作者:金卸甲
周遭坐在席間的各方勢力的年輕人,也都是各州府的少年英傑,都投來傲氣的目光。
除此之外,另外如鎮武、神武、崇武三公,也有自己親近的勢力,這些勢力之下亦有不少年輕天驕。
即便沒有看到恆王殿下,大家也是熱鬧的很,明顯能看到有長輩帶着弟子們與其他宗門之人相識、相談。
人羣中,亦有人看着葉辭的方向,低聲道:
“萬木院的人來了。”
有人用手扶住劍柄,淡淡道:
“是的,該有個說法了。”
……
噠噠噠——
松蔭院外,響起了齊整腳步。
訓練有素的皇家衛士飛快的展開列陣,迎接一駕華貴車輦停下。
此時,所有人齊齊起身。
不多時,一道挺拔身影緩步而來,寰勻郏瑲赓|孤高,正是那位十皇子恆王殿下。
在場腥艘姞睿娂姶故坠恚敝吝@位殿下走到席位,安然落座。
“我等參見殿下!”
一片恭敬之聲中,恆王掃視在場腥耍瓟[手:
“免禮,都入席吧。”
“謝殿下!”
恆王又開口道:
“本王夙來不喜繁文縟節,舉辦茶會乃是借地供諸位英傑天驕交友,大家無需拘謹,皆可隨意些。”
“茶會本就是給大乾各方英豪一次交流的機會,本王也只是參與者之一。”
這時,有一列侍從端着十個托盤朝着中央長桌走去。
腥嗣C立,無人言語,皆目光沉凝,落向場中長桌。
片刻後,十盞清茶,靜靜落於正中長桌之上。
每一盞茶湯之上,都懸着一縷纖細的白汽,扶搖直上半尺,凝而不散,化作點點細碎的霜花,輕輕浮動。
“十盞千年雪頂,能者居之。”
十盞寶茶,靜待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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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又見中間位置的青石地面附近,驟然亮起無數細密的金光。
“這是何物?”有人問道。
“仙古符籙。”
有長輩答道:“可以利用仙力隔絕氣勁,避免切磋之人不慎勁力外泄……”
沒過多久,場內第一道身影跨步而出。
來人先向四周賓客拱手行禮,聲音清朗傳開:
“鄙人方決明,出自青山郡霧隱宗,今年十八,修爲抱丹五重,擅長劍道,掌兩門絕技……”
“今日頭份彩頭,便由劉某率先出手,爲諸位助興。若是有人不服,大可登臺與我交手一試。”
說完這話,方決明抬步走入場地中央。
雙腳方纔落地,卻聽見外圍散席有人大笑:
“這份頭彩,在下也想要,大宗劍道,江湖草民也想領教一二!”
“得罪了。”
一名俠士打扮的青年挺身站起,性情灑脫,滿身江湖之氣。
“請!”
“請!”
兩柄長劍同時出鞘,身影凌空掠起,頃刻間纏鬥一處!
叮叮鏘鏘的金鐵撞擊之聲連綿不絕。
二人周身真氣滾滾,劍光縱橫交錯,時而以劍鋒相搏,時而吐哒鏆獬稣苹簦惺郊けU,勁風席捲。
賓客凝神觀望,一邊喝茶,一邊與周遭之人交流,說着拆解二人招式,互相交談,推演若是上場該如何拆解應對。
與此同時。
恆王殿下面前,許長庚親自陪着,將一盞寶茶斟奉到面前。
“殿下……”
恆王微微頷首,接過寶茶,靜靜看着眼前的比武。
見多了天下高手,恆王眼界也頗高,區區幾手他便能分辨出比武之人的實力高低,結合年紀便能判斷潛力如何。
他目光逡巡,漸漸的,脣角緩緩揚起,略微傾斜了些身子。
“長庚,那位便是你的小師妹嗎?”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精準,人羣中只用了一眼便找到了黎書音。
他有些動心,因爲聽說過很多關於這姑娘的故事,但那些只是故事……說這姑娘如何漂亮,如何天資聰穎,如何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
這位傳聞中的天之驕女,黎家明珠,果然美麗的如同淨水琉璃一般。
而她已是萬木院院主。
真是很可惜,以前來過武城,可卻未曾見過這位院主。
很般配。
不論是實力,地位,還是容顏……
這一刻,他彷彿聽見了自己的心聲。
許長庚順着他的目光望去,遙遙望見了自己的小師妹,撐着下頜意興闌珊地望着眼前的切磋比武。
她是個怠惰的性子。
因此,帶着葉辭坐在萬木院的角落裏。
“師尊,您既然不讓我出手,那爲何還讓我來……”
葉辭目光望着場中的十盞寶茶,問道:“寶茶會不會對修爲很有好處。”
“以你的修爲,好處不多。”
黎書音聲音慵懶:“來,是給恆王面子,不出手,是不想你招惹張二郎。”
她抬起精緻的下頜,認真望着葉辭:
“你不是那個剛入宗的寒門小子,絕頂之姿,一個人便是一個家族,以後武城會有你一席之地。”
這句話代表了很多含義,包含了黎書音內心的期待和歡喜,也是指出,葉辭算得上貴胄,只是自己沒有嫁給他之前,還是一個隱形的貴胄。
世家子弟交往的道理,不是打打殺殺,不是好勇鬥狠,而是人情世故。
在這一點上,張二郎一直做的都很好,所以,自己的夫君不能落了下乘。
以後,他得管他喊“姨父”,長輩該有長輩的容人之量。
當局者迷。
旁觀者卻隱約捕捉到了黎書音與葉辭說話時,那種眼眸中的歡喜。
恆王收回了的目光,對許長庚輕聲道了句:
“對聖武公的人說,解毒的丹藥,給黎書音留一份。”
“另外,她身旁的年輕人是誰?”
“他就是我向您引薦的葉辭,絕頂之姿,未來可期。”
“未來可期?”
“他橫掃了各家天驕,整個武城,除了各宗真傳,能與之交手的年輕人不多了。”
“也就是說他還沒達到真傳的水準。”
“他練武比世家子弟們晚了不少,叩入抱丹直至六重,只用了兩年,如此速度,可以說明一切問題。”
“真傳不是他的實力問題,而是時間問題。”許長庚如是說。
即便是真傳弟子,也是對潛力弟子的評價,三十五歲之後便要退出,而許長庚一針見血的說出了核心,他無需得到真傳評價,因爲他的潛力兴苤�
這時,他頓了頓,又衝着恆王耳語了幾句。
“楊師……”
“肅王……”
“……”
片刻後,恆王微微搖頭:“這個人,我不要了。”
第302章 賜教
恆王眼底略帶了些許不喜。
爲何?
以他的修爲,只要願意,便可以將在場腥说谋砬楹脱凵袷杖胙鄣住�
幾乎所有人,在看向自己這位皇子時,目光中都會帶着敬畏和討好。
這是地位。
旁人練武是爲了什麼?
爲了飛黃騰達……何謂飛黃騰達,當然是一身好武藝貨與帝王家。
再利害的武夫也得服從於帝王家,一位絕世武夫再強也有極限,一人不是對手,那便三人,三人不夠那便三十。
三百……三千……三萬呢!
也有讓你練武喜歡人前顯聖,但顯聖終究是給誰看的?
是給尊貴的人看的。
整個大乾,論及身份和權力,又有幾個人能比得上皇子之尊?
他可以賜予旁人權力與財富,這便是地位。
自己身爲皇子,舉辦茶會是大多數人能接觸到自己這位皇室貴胄的唯一機會。
多少天下英傑想要成爲自己的門生,以求一飛沖天,飛黃騰達。
與人爲奴素來是值得自己誇讚的品質,那些當不了奴才的人只能說技不如人。
很多人聊着武道,不時便會探看自己這位皇子的態度。
但不管是黎書音還是葉辭,兩人卻壓根沒瞧自己。
“呼……”
忽地,恆王吐出一口濁氣。
落入下乘了,差點擾了心境。
他恢復了平靜,重新將目光落在場那些固定席位上。
能坐在固定席位的,往往都有根底。
有些是宗門,有些甚至堪稱一字並肩王。
也就是說,有些人是他也要拉攏的對象,比如三公麾下的某些勢力。
茶會論武,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會上場表現,因爲這裏還有一些老人,譬如各宗長老、院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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