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殺穿亂世成聖 第276章

作者:金卸甲

  他必須要這般說,因爲,他不希望霍臨山後繼有人。

  陸歸塵搖頭:“齊望走了。”

  霍臨川微笑:“淮川的一位弟子來武城了,您知道嗎?”

  “是嗎?”

  “是的。”

  “來多久了?”

  “兩年吧……”

  “在哪?”

  “在您宗門,我還以爲是您是知道的。”

  陸歸塵怔了下:“如今在誰門下?”

  “黎書音。”

  “淮川收的是女弟子?”

  “男弟子。”

  “……”

  陸歸塵想起了黎書音那日的話語,說她門下有一棵“好苗子”,似有明悟,但他依舊搖頭:

  “天之驕子,如錐處囊中,其末立見。兩年未得我耳聞,天資未見得聰穎。”

  霍臨川沒有說話。

  身爲宗主,目光壓根看不到太底層的人。

  陸歸塵忽笑:“老夫倒是錯了,怎將他與蘇問弦、齊望相提並論。”

  “二十歲的抱丹六重,當得起天驕之名了,淮川的眼光不錯。”

  這時,聞遠開口道:“之前他由於根骨不好,未曾拜入破軍宗,您未聞其名倒也正常,歲末小比之後,想必會有名聲的。”

  “那就要看淮川是否傳他抱山印了。”

  陸歸塵並不覺得他一定能有名聲,畢竟破軍宗裏天驕如雲。

  甚至,這棵“好苗子”就像一些細枝末節,無需過多關注。

  他來這裏,是有更重要的事想說,所以不打算在“好苗子”上浪費時間。

  他深深嘆了口氣,望着霍臨川:

  “天底下沒有多少淨土了,你不可能偏安一隅。”

  “建武眼界窄了,只盯着朝堂、家族那些利益之事,難擔重任……”

  霍臨川恍若未聞,開口道:

  “宗門小比之後,若得閒暇,我去見一見這小子。”

  “哦?”

  陸歸塵本是想繞過這個話題的,沒想到霍臨川重提,難道除了書音,霍臨川也很看好他嗎?

  “有什麼深意?”

  陸歸塵問。

  霍臨川想了想後,說道:“武考至今不過半年,他又跨了兩重。”

  這時,聞遠才反應過來,剛剛陸宗主說對方抱丹六重。

  他驚訝了片刻:“如此姿態,爲何不能與齊望相提並論?”

  陸歸塵沉默,回憶跟黎書音之間的對話,似乎並不能確指就是淮川弟子。

  他仔細考慮了下,又覺得黎院主應是指許凌雲,一個六重勁拜入宗門,很快就七重勁的人。

  *******

  翌日。

  武城之北,層巒疊嶂,如屏似障,鋪展千里壯闊。

  山林澗溪水潺潺,濛濛如紗,好似畫卷一般。

  可一隊黑甲衛士踏碎畫卷,鐵甲鏗鏘,劃破周遭靜謐,徑直朝着武城方向疾馳而去。

  “再快些!”

  “等等……”

  爲首的衛士眼疾目銳,遠遠便瞥見有兩人擋住了這支氣勢凜冽的黑甲隊伍,他停住腳,上前沉厲喝問:

  “來者何人?”

  那擋住去路的是一個青年,身旁佇着位持弓少年。

  在擋住衛隊去路之後,青年笑着作答:

  “我要見恆王。”

  衛士頭領眸光一凜,銳利視線掃過兩人,冷聲道:

  “你究竟是何人?”

  轟!

  青年周身衣袍一鼓,氣機駭人,衛士頭領倒退幾步,鏘的一聲拔出長劍,提防地盯着面前之人。

  此時,黑甲衛後邊又來了一列侍衛隊伍,隊伍後方是一駕車輦。

  見前邊受阻,又聽到動靜,車輦上的人走了出來。

  一道孤挺的身影映入眼簾。

  那人身姿如長風凌空,似青松棲谷,手持一卷古籍,居高臨下的垂眸看向兩人,然後緩緩將古籍插在腰間。

  “小十見過聖武公。”

  當今皇子之中,十皇子見過很多高手。

  因此,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他淡淡詢問:“只是不知,如今是否要換個稱呼,魔師?妖師?”

  惺绦l紛紛心驚倒退,而只有恆王平靜地看着面前的霍臨山。

  “還是說,您今日堵在這裏,是爲了殺我?”

  “我是來救你的。”

  霍臨山微笑。

  “救我?”

  恆王臉上露出一絲詫異道:“本王好端端的,何需要你救?”

  清風徐來,拂動衣角。

  霍臨山轉身,緩緩踱步朝着道旁林中走去。

  一道淡遠的聲線緩緩響起,落於場中:

  “陛下的八位皇子都死了,你還遠嗎?”

  這語氣平淡無波,卻自帶無形威壓,讓周遭空氣驟然一凝。

  恆王抬眸,眸色清寒如星,緊跟着走下車攆,跟上了霍臨山的腳步。

第275章 可以逐出師門了

  破軍宗。

  時間一天天過去。

  萬木院近日人聲鼎沸,一派盛景,幡旗隨風舒展,林木間掛滿暖燈紅綢。

  姑娘家就是喜歡把宗門折騰的跟過節似的。

  五院的小比幾乎都比完了,萬木院的賽程卻還未曾結束。

  小比並非一日就結束了,往年萬木院都是這麼慢,因爲比武並非只有內門核心弟子。

  還有外門弟子,外門核心弟子,內門弟子之間的比武……這些比武的獎勵和名次一般都不會被黎院主關注,大長老王晚負責的總務堂來統計和安排獎勵。

  作爲女院,這些姑娘家一場比鬥甚至能打上半個多時辰,彼此香汗淋漓,氣喘吁吁纔能有人落敗。

  因此,各院小比結束之後的萬木院是最熱鬧的。

  無數弟子跑來圍觀。

  每當看到有人不慎衣衫破裂,春光乍泄之時,下邊都會傳來一陣陣求偶般的“狼嚎”之聲。

  對此,萬木院的弟子們向來恨之入骨。

  但沒有用,即便守住山門,也會有人翻牆進來,甚至不乏一些各院“天驕”,以至於萬木院也不好動真格的,便只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加之,有些院裏的執事長老也會帶弟子來觀摩,美其名曰增長見識,共同提升。

  鬼知道增長什麼見識,但人家偏偏來了,又不能將他們帶來的人捆起來,執法堂更無法區分。

  但對於霸嶽宗和烈陽宗翻牆進來的弟子,執法堂便不會手軟,打到他們鼻青臉腫,等師門長輩來接。

  所以每當這時,破軍宗其他四院的弟子令牌往往能租出去,給一些貧寒弟子們找到了一條門路。

  ……

  今日,最後一日,是內院核心弟子的比武。

  青石主擂臺外,層層木構觀禮臺依山而建,早已坐得滿滿當當。

  空氣中混着姑娘們香粉味道,氣氛融融。

  大長老王晚身着長袍,立於主禮高臺之上,統籌全程。

  她緩緩掃視全場,確保歲末小比的規矩與流程分毫不錯。

  其他各院長老、執事,依次落座兩側觀禮席。

  破軍宗五院院主,也悉數到場觀禮。

  玄金院院主張鼎,身形清瘦,氣度溫潤,與周遭腥斯笆忠姸Y。

  與他並行的院中弟子,而是張經緯。

  身後還跟着幾位內門核心弟子。

  “張師弟。”

  碧濤院院主秦卓武走到近前,對着張鼎拱手致意。

  “秦師兄。”

  張鼎含笑回禮,目光落在身後的一位花枝招展的姑娘身上,微微頷首讚道:

  “不錯,如煙氣息沉凝,似乎修爲又有精進,這真傳之位是愈加穩固了。”

  身後的秦如煙聞言,微微躬身,看起來謙遜有理:

  “張院主過譽。”

  她這位真傳弟子,平日裏仍在碧濤院修煉,真傳之位代表了宗門重點培養,但亦是很高的地位。

  張鼎身爲玄金院院主,輩份尊崇,一般人若是被誇讚兩句或許會喜不自勝,但秦如煙臉上並無多少表情。

  “秦師姐。”

  開口的人是張鼎身後的王致遠,看到秦如煙的剎那,眸光滿是不捨。

  今日他之所以央求張鼎帶自己來觀摩,便是衝着秦如煙來的。

  對於王致遠,秦如煙則是給出一個令人神魂顛倒的笑容。

  “王師弟,好久不見……”

  “秦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