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葉辭默然,心道莫不是他們用狼犬找到的鮑聽潮?
若是真的。
那幸虧自己沒有將他們的兵刃出手,否則真可能找到自己。
“除了鮑家,這次年輕一代死了不少,說起來古怪,反倒是外圍死的的更多。按理說,在外圍的抱丹六重算是頂了天,怎麼會死這麼多?”
旁邊有逗留的弟子們在聊天。
“呵!外圍有個魔道聖子這件事沒聽說嗎?跟鮑聽潮一隊的華清泉,便是死在魔道聖子手上。”
“怎麼說?”
“能怎麼說,就是被人輕描淡寫一刀劈死了。”
“魔道真有聖子?”
“當然,魔族皇親血脈會評選聖子,此人的魔血精純無比,以一己之力引動血泉,橫擊千里,將整個外圍山脈打出一道很深的溝壑,足足將將江水灌入進來,形成了一道水渠。”
“據說此人不分敵我,見人就殺,把魔門之人都殺的丟盔棄甲。”
“不分敵我?!那果然兇殘。”
“也不能這麼說,我聽霸嶽宗那邊傳來消息,說陳盡歡曾與此人照面,彼此未曾動手。說起來,陳真傳聽聞血泉千里之後還在慶幸,幸虧沒有觸怒那位魔道聖子。”
“連陳真傳都害怕嗎?他可是罡勁!”
“血泉現,魔道昌……”
有人壓低聲音,道:“此聖子是魔道領軍人物,血泉千里之後,不少魔門之人仰天長嘯,跪地膜拜呢!”
“聽說魔道聖子叫蘇問弦!”
事實上,這個消息很快就傳到了聖武公霍臨山耳中。
他滿臉驚詫:“老夫之謩潄丫直蝗瞬煊X了?這是誰故意點我?”
“陳泉?!”
“……”
葉辭不知道這裏面有聖武公的謩潱矝]想到過這個舉動導致很多人將視線盯住了聖武公。
反正他也不是魔道聖子,只是純粹坑別人一把。
“我怎麼聽說魔道聖子跟咱們一樣,殺了人還摸屍。勤儉節約是一種美好的品質,不論正邪,大家都是如此呢……”
聲音傳來,葉辭下意識地扭頭看去,只見一位俏生生的姑娘,望着自己,眼角彎彎,滿臉笑意。
竟然是莫荷裳,與來之前的形象不同。
此女箭掛長弓,長弓是掛自左往右掛的,身上還有個自右向左掛的巨大包裹。
另外,她左手握長槍,右手提刀,腰間佩劍,叮咚咣噹地跳了過來:
“葉師兄,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會有事的。”
莫名的,葉辭覺得着小妮子有點古怪,而且話裏有話,於是問道:
“你說魔道聖子摸屍是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嘍……我聽人說魔道聖子也摸屍,我也摸屍,大家不都是一樣嘛,說不得這個魔道聖子也是貧苦出生……”
“你看看我……”
莫荷裳在葉辭面前轉了個圈,道:“弓,上品寶器,刀、槍、劍都是上品寶器。”
她將長槍用膝蓋夾住,又故意將包裹打開了一點,裏邊都是金票、銀票。
“我去!哪來的?”
葉長想把她劫了。
這師妹有點東西!
莫荷裳回答:“我撿了好多,中品、下品寶器都便宜賣了,掙了不少,誰能想到死這麼多人,可都是無主財物,我又裝不下,便索性在這裏出手賤賣了不少。”
“開張喫十年啊!”
“這下子我能換到不少丹藥,修爲定會突飛猛進……”
葉辭不想聽她顯擺,出言打斷問道:
“段菱、陸芷她們那羣弟子怎麼樣?”
“她們早就回去了,之前沒有參與搜索,血雲爆發時便撤回來了。我是之前被追殺,等返回莊子時早就人去樓空了,又碰到幾夥人大戰,順便撿了點便宜。”
莫荷裳繼續說着:“這次隕落了不少人,宗門十大真傳好像死了三個。”
說到這裏,她頓了頓:“也不知道王師姐、顧師姐她們怎麼樣,若是都出了事,我的排名豈不是更高了。”
葉辭瞥了她一眼:“我覺得你的行事風格,不太正派。”
“瞧你說的。”
莫荷裳毫不在意,反倒是擠了擠眼,道:
“你是嫉妒,因爲我滿載而歸,有了如此多的修煉資源輔佐,修爲定能突飛猛進,以後說不準討得黎院主看中,收我爲親傳弟子也不一定。”
“倒是你……”
莫荷裳眼睛打量葉辭,笑眯眯地問:“葉師兄,您這趟可有什麼收穫?”
葉辭沒好氣道:“沒看見我兩手空空嗎?連自己的兵器都丟了……”
莫荷裳上下又瞟了一眼,湊過來問道:
“真沒撿到好東西?”
葉辭考慮了一下:“我撿了個媳婦。”
“嘁……”
莫荷裳面帶了些微嘲,道:“師兄真會說笑。”
“我真撿了個媳婦。”
其實是個人妻。
“師兄真瘋了!”
莫荷裳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包裹,自鳴得意:
“媳婦能賣錢嗎?媳婦能換丹藥嗎?”
“未來十年你們都不行了,我會是院裏最受重視的弟子。”
******
黎書音回來時,先去往宗主大殿,看着空曠的殿前廣場,一時間竟覺得有幾分肅殺。
順着漫長的石階向上,路上碰到了一些宗門執事。
“黎院主。”
他們彎腰鞠躬。
黎書音輕輕點頭:“宗主回來了嗎?”
“回來好些時日了。”
他們回答。
黎書音微微皺眉,向前走去。
腦子裏總是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個男人。
作爲正道大宗的院主之一,坦白說,她對葉辭修煉魔功的事有些擔憂。
尤其讓她擔憂的是,當日他對姬明月出手時,還誤以爲自己存在某種幻境之中。
這對於葉辭這種沒見過世面的人不算什麼,於她而言卻是警兆……
這意味着葉辭的功法有缺陷,若是不慎,容易陷入幻境之中,無法自拔。
這是一個必須要解決的問題。
黎書音想到了一個辦法。
……
見到陸歸塵時,老人正在院中給菜園除草,很難想象這麼一位高手,在無人時會跟一個老農一般。
他沒有去說在崖壁上與魔族的戰鬥,但那陣陣雷音,能想象戰鬥的激烈。他只是問道:
“你跑到哪裏去了?”
“蕭長老和宗門高層的遺體已經安葬了,我以爲你會在我前邊回來。”
黎書音怔了下,覺得自己真的過分了,居然忘記了這麼重要的事。
陸歸塵放下鋤頭,搖頭說道:
“沒回來也好,看見也傷心,有些人離世了,不如當他遠行了更好。”
“等你到了我這個歲數,送走的人多了,漸漸就看開了。”
“這次爲何會出現這等變故?”
黎書音問道:“還有很多弟子陣亡……有人在幕後操控嗎?”
陸歸塵篤定道:“聖武公幹的,聽說他的弟子蘇問弦到場了,那個蘇問弦是南蠻一位天驕,年輕而強大,修煉速度很快,武城三百年內除了你,老夫未曾碰到這樣的苗子。”
“我們這些老骨頭日子不多了……這未來是你們的,那個蘇問弦會是你們未來的對手。”
“感受到某些殘酷,對你而言是好事。”
很明顯,陸歸塵說這句話時,深深嘆了口氣。
黎書音考慮了一下,道:“我碰到了一棵好苗子,天賦不亞於我。”
聽到“好苗子”三字,陸歸塵考慮了一下:
“年齡,修爲。”
他沒有去問根骨。
“二十,抱丹……六重……”
“不如你。”
“練武晚了些。”
“……”
陸歸塵沒有深問,只微微頷首:“那算是棵好苗子,之前老夫沒聽人上報。”
他說“算是”。
隨即又嘆息一聲,說道:“等他有了耀眼戰績,老夫再看看。還有,老夫一直覺得,宗門和家族總是要有取捨……”
黎書音想了想,覺得對方誤會了。
他一定以爲自己是替黎家的哪位弟子說話,但考慮了會兒,她沒有解釋。
“過些時日是宗門小比,他會是萬木院第一。”
“加入宗門時間不長,沒有多少耀眼的戰績,只有個武考甲等第四的成績……”
黎書音對宗主行禮,然後轉身離開。
兩人的對話簡單而平靜。
因爲出了千山島這麼大的事,彼此的心情其實都不算太好。
等她走後,陸歸塵又想了會兒,似是誤會了,萬木院……沒有黎家子弟。
倒是聽說過萬木院有位男弟子,之前入宗時有人報過,好像是抱丹六重,他父親是許長庚,曾經也是破軍宗弟子,後來是否有人來報突破到七重了?
是叫許凌雲嗎?
他想着,人老了,記性就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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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兄弟們幫助下,這本書千定了,喫了個推薦,差不多漲了二三百均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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