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陸芷小聲應道:“馬場靈駒皆有種羣,前些日子,一匹馬王歸廄,弟子們發現其身上有諸多傷口,自是小心照料,也把這事兒報給了秦長老,結果就在上報第三日晚上,馬王便不見了,一般而言,它們傷沒好是不會跑的……”
“我們幾個弟子可嚇壞了,因爲算算時間我們已報給了秦長老,便會有宗門之人下來查看,到時候肯定會查問我們照管之責,可等了幾天卻沒動靜。”
“結果,聽林執事說秦長老沒報。”
“我等屬下心中自然忐忑,唯恐給人背了黑鍋,那匹馬王本就是一匹異種,是黎院主親自點過要好生照看的,萬一馬王沒死還好,死了,那弟子肯定會受到責罰,到時候秦長老定然不會承認是我等上報過了。”
“那責罰不全都是我等受着,所以,比起兩個化勁弟子的失蹤,我們覺得馬王那件事纔是大事。”
“如今,大家都還在害怕着呢……”
說到這裏,陸芷小聲詢問:“您是內門核心弟子,能保得住我嗎?”
待他說完之後,四周寂靜無聲,只剩下葉辭安靜喫飯的聲音。
陸芷只能眼巴巴望着,半天沒等到回應,她又問:
“葉執事,您練的什麼功法,能聽到我跟嶽師姐說話?”
“我沒聽見。”
葉辭放下筷子,淡淡道:“我只是看到你們的主要職責是照看馬廄,平日裏無需外出,需得兩名化勁弟子同時外出,便猜測是王級靈駒出了問題。”
“沒想到,你真的很坦白,問題是,那兩個化勁弟子究竟是如何失蹤的?不是外出找馬王嗎?”
他問我?
陸芷眨巴着大眼睛,回憶着葉辭都問過什麼,好像他只說了一句“王級靈駒出事,你們隱瞞不報”。
好難受。
壞男人。
葉辭繼續說:“我本是衝着查找那兩個化勁弟子下落髮問的,畢竟價值兩萬貢獻點。至於黎院主叮囑的異獸出了問題,那……”
“什麼?”
“我肯定說不上話。”
“……”
陸芷更難受了。
葉辭補充了一句:“我剛拜入萬木院不到一個月,跟九成九的宗門之人都不熟。”
陸芷的表情僵住了。
葉辭:“但你說的這件事我要報上去,否則,我也會背黑鍋。”
陸芷:“……”
葉辭:“我把聚元丹還給你?”
陸芷抽了抽鼻子,想哭。
葉辭撐着膝蓋起身,將聚元丹從桌上拿起,放進懷裏:
“你不說話,我就當收下你的小意思了。”
第235章 第三重(求追讀)
話雖如此,葉辭卻未急着將此事上報宗門,而是如同無事發生一般,專注修煉之事。
至於化勁弟子失蹤之事,陸芷說其實馬場確實有靈駒失蹤,懷疑是那兩名弟子乾的,當然也可能是背鍋……
但那不是她該考慮的事,她只求葉辭不要上報宗門。
葉辭懂得,不要牽聯一個無辜的打工人。
陸芷搭建的涼棚附近,四周涼風習習,周遭曠野無垠,不論是練槍還是打坐,皆是一件身心愉悅的事。
一連數日,他主要精力放在槍法和抱山印,但依舊沒忘記修煉基礎功法。
每當修煉《青元長生功》時,葉辭覺得伴隨着修煉,周遭的青草都長得要茂盛了些許。
綠油油的,青翠欲滴,恨不得自己都嚐嚐。
怕這算是靈草了吧?!
至於日常事務,由嶽青青處理,自己不僅不用操心,有閒暇時便望着馬羣喫草。
偶爾還會躍上馬背,試着騎乘。
他注意到有些靈駒額頭有雙角,之前還在萬木院外邊見過,當時就是乘着這種異獸的馬車去的黑山。
這種有雙角的馬,便屬於王級異獸,其實就是頭領。
除此之外,葉辭注意到,之前那個姓劉和姓錢的執事,藉着巡視在遠處觀察過自己。
這些時日。
陸芷則是每天都戰戰兢兢,在他不遠處躲着修煉,既不敢把事情告知嶽青青,又怕葉辭去宗門告密。
“他只要離開,我就把他大腿抱住磕頭。”
“是個人,總要有點同情心的。”
陸芷是這麼想的,又抽了抽鼻子,打坐調息。
忽地,她聽到一陣沉悶卻刺耳的破空聲,空氣似被巨力狠狠碾軋扭曲……讓她這化勁武者覺得心悸。
抬頭望去。
只見山坡上那個持槍的男子,身形如松,勁裝線條利落,長槍斜斜指在身側,明明靜立未動,卻自有股睥睨一切的凜冽,清俊又極具壓迫感。
成了!
葉辭心中火熱不已,眼底迸出喜色。
【神通:抱山印第三重(1/5000)】
他下意識邉艙]槍,一股沉如山巒的厚重真氣轟然炸開。
體內奔湧的勁力帶着萬鈞沉勢,彷彿真有一座小山藏在掌底,抬手可鎮山嶽。
之前施展二重抱山印時還需要蓄勢,如今第三重,念頭一動,力道自生……換句話說,連極爲短暫的前搖都沒了,發力由心。
此前他寶體小成時,便感覺到一股明顯的純肉身力量暴漲,因此在同階中幾乎沒有對手。
如今抱山印第三重時,這才徹底感覺到自身的恐怖,他覺得在抱山印的加持下,自己才能真正發揮肉身之力,可以說,自己就是一件人形兵器。
“葉執事……”
陸芷慌忙跑來:“您剛纔?跟誰生悶氣呢?”
葉辭望了她一眼,覺得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
他心神沉凝,感受着肉身氣血,以及剛剛爆發出抱山印所帶來的真氣震盪感,承載第三重抱山印對身體有細微損傷。
於是也不多言,坐下安靜調呼,以甲木真氣溫養自身。
陸芷悻悻然,呆坐在一旁。
青元長生功除了可以增加修爲,每一次的呼吸都會帶來肉身的溫養,與熟練度增加無關,但卻可以讓肉身恢復到最佳。
約莫一個時辰後,他渾身被汗水浸透的衣衫都漸漸被風吹乾。
“葉執事……”
恰在此時,不遠處傳來問詢之聲。
面前站在三位中年婦人,皆是青色勁裝,乃是馬場執事的服飾。
在前的一位婦人不等葉辭說話,便自我介紹道:
“我三人都是馬場執事……”
這三人一人叫龔素素,還有兩人名叫朱佩衿和殷桃,是馬場這邊幹了幾十年的老人。
葉辭這才知曉,不同區域分別標了號,分爲多個馬場,各自管理各自一片。
對於來人,葉辭默默記下姓名,然後客氣寒暄,說明自己是託了常執事的福,過來混貢獻點的。
接着又跟她們敷衍寒暄了幾句,這三人才告辭離去。
望着她們離開的背影,葉辭看向一旁靜靜侯着的陸芷。
“黎院主看中的那頭靈駒,一般歸於哪個馬場?”
陸芷怔了下,道:“之前嶽師姐就私下查過,那匹異種馬王桀驁的很,平日帶着族羣到處亂竄,不似一般的靈駒有固定區域。”
聞言,葉辭沉思,他覺得弟子失蹤跟這頭馬王絕對有關係,他寄希望這件事跟某位執事有關……可顯然,有幾分失策。
這些問題都是旁人能想到的。
“陸芷,關於那兩名化勁弟子的失蹤,最清楚情況的人是誰?”
“您還在記掛這事兒?”
“兩萬貢獻,掙到了我把聚元丹還給你。”
“……”
陸芷緩緩扭過頭。
聚元丹……
她覺得這位內門核心弟子果然大方,大方到把聚元丹說的好像無比珍貴。
在對方似笑非笑的可惡表情中,她開口道:
“你去問林悠然執事好了,她以前管我們……”
……
“他真是跑來混日子的?”
一間院內,被葉辭接替了位置的林執事,朝着剛剛趕來的名叫龔素素的執事問道。
院內石桌邊,還坐着兩人,正是和葉辭第一次見面時的劉、錢兩位。
劉執事名叫劉管彤,錢執事名叫錢雲晴,加上龔素素和林悠然,這四人皆是中年婦人模樣,素來交好。
見林悠然語氣急迫,龔素素回應道:
“此人說話滴水不漏,聽不出什麼問題,不像是察覺到什麼,反而更似例行公事。”
“錢雲晴,此人在宗門中是何等背景?”林悠然又問。
錢雲晴眸光閃爍,沉吟了片刻道:“此人在破軍宗極有名氣。”
話音落下,周遭寂靜。
錢雲晴道:“他性格霸道,曾爲了一位青樓女子,把袁嶼舟這一脈的一名外事子弟殺了……”
她徐徐道來,在場幾人就接連露出驚訝之色,在場幾人平日在馬場消息閉塞,只聽到蕭戰霆長老出手時便已經慌了。
“此人並非有多大背景,只是因爲潛力很強,因此被看重了些……”
聽得一些內情之後,林悠然臉上多出一抹冷笑:
“原來如此,搞了半天反倒因爲得罪了人,沒人願意幫他了,這不過就是個不怕虎的初生牛犢,不知世道兇險。”
劉管彤微微搖頭:“錢執事還未說完,此人來到萬木院第二天,就把內門核心弟子顧念芝打傷……”
在場幾人再度露出驚訝之色。
說實話,畢竟是男子加入萬木院,本就是件稀罕事,此人竟還半點不懂憐香惜玉。
林悠然思忖了片刻,道:“顧念芝我知道,抱丹五重的潛力弟子,說明此人有抱丹五重的實力。”
對於顧念芝,在場幾人自問要比對方強。
畢竟超齡之後還能留在萬木院的,都算不上廢物,更何況,她們多年積澱,總是有些實力的。
龔素素環視幾人,問道:“不必糾結此人實力,他並未發現什麼,我觀察他來了這麼多天,每日都是自顧自修煉,咱們與他和平相處便是。”
此言一出,在場幾位婦人也都是微微頷首。
“確實如此……”
“只不過……”
開口的是錢雲晴,她撩起鬢邊髮絲,若有所思道:
“我總覺得有幾分古怪,他爲何要草場上修煉,感覺更像是在觀察這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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