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畢竟在武城之地,藏龍臥虎,三大宗天驕無數,更是有一些老牌強者的存在,他不敢輕易自滿。
不過有一點他是確知的,武夫三十五歲之下是進境最快的,到了三十五歲之後便幾乎很難再進。
又多了一門壓箱底的殺招,葉辭心中亦是高興。
但畢竟是魔功,想到那日黑甲衛問都不問,直接一箭射殺,他決定還是不能在人前暴露出來。
同樣是讓氣力大增的增幅功法,抱山印就顯得溫和的多,只是單純增幅,不影響任何五行真氣。
而這門《血海修羅經》更類似於點燃周身真氣,化作無邊血氣,外在表現過於明顯。
所以,平日修煉還是應以五行功法輔助武技和抱山印的修煉。
想到這裏,他便不再去考慮魔功之事,而是轉而拿出了那兩份凝元玉露。
不錯!
不虛此行。
還有兩份寶藥獎勵。
想起萬嘉柔住的是戴府的宅子。
葉辭把玩着兩份寶藥,暗暗“嘶”了口氣,心道:還得去一趟戴府,萬一他們也跟魔門有關,豈不是……
他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副畫面。
一座巨大的府邸就像栽種在地上的寶藥一般。
第217章 水深
翌日。
清晨,葉辭正在穿衣時,門口便已傳來聲音。
葉辭抬頭便看見了一道熟悉的妙曼身形,是沈依茜臉上帶着一絲焦急,開口便問:
“葉供奉,你昨夜出門了嗎?……有人屠了戴府滿門……”
聲音落下,周遭一片死寂。
“怎麼回事?”
葉辭開口問道,緊接着,便沈依茜急促的聲音:
“昨天夜裏,外城燃起熊熊大火,西片一大波普通百姓的宅子都被燒了,我還不知是怎麼回事……可早晨一起來,便有消息傳了出來,戴府畢竟也是營商家族,所以這等消息第一時間便給我知道了。”
“您昨天說要去找戴安的……我聽說他全家老小,雞犬不留,連三歲的孩童都沒放過。”
葉辭整個身子,微不可察地頓了一頓。
很快的,恢復平常。
他慢條斯理繫好腰帶,轉過身來:“昨夜我哪裏都沒去,看來……戴府跟魔門有關……”
說着,他一五一十將自己昨日與萬嘉柔交手的事告知沈依茜。
本打算說說張經緯的事,但想到這姑娘經常睡不好,還是別嚇唬她了。
這姑娘思忖了片刻,分析道:
“看來是萬嘉柔逃走引起的,必然有什麼明顯線索是指向背後的黃公子,要知道武城居住不易,即便是販夫走卒想租個宅子,也或多或少需得有人介紹,萬嘉柔既是魔門出生,想要租住宅子必然是有人開了口。”
“甚至,戴府跟聖地出事也有關聯。”
“換句話說,那位黃公子下手狠毒,半點線索都不敢流出來……”
沈依茜不禁搖頭,心中陣陣唏噓:“戴家也是來武城很多年了,竟被人一夜間滅了。”
“不過……黃家……我聽過有姓黃的內城大族。”
葉辭眉頭微蹙,道:“別去打聽這件事,也別讓人知道你知曉有個黃公子的事。”
看來自己一不留神,居然捲進一個大事裏邊,這件事竟能導致一個家族滅亡。
好在……
牽扯不深。
本來他只是想知道誰截了沈家的船隊。
畢竟,他不想沈家衰敗。
如今她家沒啥家底了,聚元丹和靜思香葉供不上,會影響自己的修煉。
雖說這兩件輔助修煉之物不算珍貴,但對自己而言卻是日常耗材。
之前自己全力衝擊武道層次,說到底就像一輛加足馬力的車,皆是頂配,如今少了這兩件修煉之物,不知會不會耽誤修煉進度。
“對了,你家魚池在哪,我住那兒去?”
“爲何?”
葉辭嘆了口氣:“還剩三十天便能補足根骨,我可不想功虧一簣,害怕出現任何意外!”
兩人打算去魚池。
臨走前跟燕聲晚打了個招呼,後者也未阻攔,而是說他近些日子去聖地辛苦了,打算休息一日,然後去四院替葉辭走動走動。
加之,他看袁家幾個月沒有進一步動作,估摸着不會找葉辭麻煩,便叮囑了兩聲讓他去了。
作爲燕聲晚看得很清楚,如葉辭這種弟子絕非池中之物,以後若要是在破軍宗有起色,對燕青派大有好處。
其實,那萬木院改成燕青院也未嘗不可。
當然,算算這也得百年後的事了,彼時說不準葉辭混到蕭長老的地位,念着跟燕家的情誼,嘿嘿……
燕聲晚心裏越想越高興。
不愧是自己,深诌h慮,此乃百年大計。
另一邊,葉辭跟沈依茜離開去了漁場。
事實上,葉辭的擔心是多餘的,因爲魚池所在的位置屬於霸嶽宗的下轄漁場,巨大的湖裏邊養一些其他寶魚,都是可以增進修爲的,這些寶魚的收入亦屬於宗門進賬。
沈家與漁場簽了一份一年期的契約,帶來的好處便是宗門弟子也會順便幫沈家看魚。
魚池是巨大的湖邊挖了一小口池塘,池底置有千山寒石,因此池水水溫極低,裏邊能看清尚有百條左右的寶魚。
看來沈家是真的耗費很大,把千山寒石邅恚彩且还P不小的成本,可如今卻等於浪費了。
寶魚與寶魚之間亦有區別,沈家的寶魚雖不稀罕,但也在漁場範圍之內。
因此,此處有宗門弟子看護。
漁場則是一片水面寬闊大湖,極目遠眺只能瞧見水天一線。
白日裏不時看到湖面泛着輕舟,有宗門弟子巡邏。
靠岸的這邊有一排整齊硬鐵木,上面倒掛鐵刺作爲柵欄。
湖邊還有數排青磚小院,供人居住。
沈姑娘自是安排人清理出一處小院,府上的下人來此很快便打掃乾淨。
來得幾個丫鬟幫着把廚房也整的井井有條,煲好魚湯,這纔出聲詢問:
“小姐,請問準備幾牀被褥?”
因爲主家小姐讓她們清理完畢之後,再送些日用被褥衣裳過來。
沈依茜抿脣:“一牀。”
她順着院門望向那道站在湖邊,眺望遠處的挺拔身影,覺得自己已經把“你收了我吧”幾個字寫在了臉上。
可是偏偏此人沒有半點反應。
在丫鬟快要離開時,她還是喊了一聲:
“有兩個房間,還是兩牀被褥吧……”
“是,小姐。”
那幾個丫鬟笑嘻嘻的應着。
她們都是從松江帶過來的,大抵知曉小姐的脾氣,心高氣傲的,哪裏真會跑去鑽葉供奉的被窩。
除非葉供奉開口,否則,小姐的嘴肯定嚴實的很。
******
夜間,湖岸周圍沒有光,好在月輝落在湖面照的四周亮瑩瑩的。
葉辭走到湖畔,周遭寂靜無人,湖風拂面,十分清爽。
他站在湖畔的石塊上,抬頭看了很長時間,想着近來的修煉進度。
白日裏將兩份凝元玉露用掉,約莫節省了半月的修煉時間。
照此進度,應是還有三個月的時間便能練出抱丹五重勁。
若是缺了靜思香和聚元丹,自己有熟練度加成,最多也不會超過四個月,但想要五行同修的話,恐怕就要慢上不少。
五行其他功法皆是三重圓滿,一方面缺了後續功法,一方面丹藥也缺,畢竟如上次一般青冥丹當豆子喫的日子已經過去了。
就在這時,身後湝傳來一陣腳步聲,細碎溫柔。
葉辭心神微斂,扭過頭去。
就在這時,身後湝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破開了滿湖寂靜。
葉辭心神微斂,緩緩轉頭。
月色落在來人身上,一襲素白長裙曳地,裙襬隨晚風輕輕搖曳,似月下百合,乾淨脫俗。
沈依茜本就眉眼生得極好看,瓊鼻櫻脣,肌膚瑩白如玉,在清冷月色的浸潤下,幾乎通透得似琉璃。
四目相對的剎那,湖面的風彷彿驟然靜止。
葉辭素來沉靜無波的眼眸,難得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葉供奉,晚上不早些歇息嗎?”
沈依茜嗓音清冽,緩步走來,走到近前葉辭才察覺今日她穿的與往日有幾分不同。
這身素白裙子寬鬆了些,恰到好處露出飽滿圓潤的胸線,隨着步履輕緩起伏,溫婉身姿裏藏着一絲撩人風情。
她走到近前,故意款款欠身:
“葉供奉,晚上不早些歇息嗎?”
不經意的彎腰,勾勒出起伏溫婉弧度,朦朧隱約,比直白豔色更添了幾分勾人味道。
明明清冷的姑娘,在月色下格外勾人。
沈依茜覺得,這已是自己的極限了,若是葉供奉再無半點表示,她真的……
唯有晚上鑽被窩了。
這種事,自己做不來。
所以,只能等葉辭先開口。
“什麼人?”
幾道身影躍然而出,看裝束似是宗門弟子,其中一人細細打量面前兩人:
“偷魚的?”
葉辭拱手道:“看魚池的。”
爲首的那名弟子細細打量葉辭,語氣中帶着些許狐疑叮囑道:
“晚間離湖遠一些,不要被人誤會是偷魚的,這邊上了年份的寶魚,都是長老們才能享用的,若是偷魚,可別怪我們不客氣。”
“不會。”
葉辭解釋道:“只是瞧着夜色湖光,煞是漂亮,因此在湖邊駐足觀賞……”
“看久了就不覺得是風景,特別是夜間起牀巡邏,恨得牙癢癢。”
那幾名弟子抱怨了幾聲,又問:
“你也是三大宗的?”
“不是,我是燕青派的,打算加入破軍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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