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就在我三哥身上。”
“哦?”
“……”
等葉辭拖着他,從那黑衣男子的懷中摸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揣進懷裏。
接着,又俯身又問了幾句。
說實在的,那日跟殷霄動手之後便察覺,他練的功法很不簡單,竟在抱丹五重與自己個抱丹四重有一戰之力。
今日,他這兩個沒練成魔功的師弟,便差了許多。
******
一炷香後。
葉辭站在巷尾的一處宅院前,看得出此處極爲冷清。
巷道牆上皆是青苔,百步之內,只有這一個門,應是另外一條街巷的房舍留出來的宅院後門。
住在這裏的人,應當都不是富戶。
葉辭拔出長刀,輕輕在手臂上擦拭了兩下,決定還是敲門進去。
裏面應當是位女子,抱丹五重,練過魔功。
但葉辭認爲即便拿不下,自己也能全身而退。
之所以要自己尋過來,是因爲對方提到了袁沐霖……看來當初黎院主說的對,她說我殺快了。
說不準不殺袁沐霖,整個袁家都套進去了。
有人在魔門和袁家之間牽線搭橋。
雖說那天袁家退了,但仇肯定沒化解,自家老祖都被人扇了巴掌。
要想化解此仇,惟有把他家滅了。
不管能不能牽扯出幕後之人,但只要能害袁家的事,葉辭還是想自己掌握在手中。
也可以去報官。
但弊大於利。
自己只要掌握到內幕,是否拋出、何時拋出都可以自己選擇。
而不是被動的當一個證人。
那樣,反倒可能陷入麻煩。
他望着面前的木門,整了整衣裳,一臉平靜地輕輕釦門。
咚咚咚!
敲了幾聲之後,聽到裏邊沒有動靜,他嘴脣微掀,笑着喊道:
“萬嘉柔,主家讓我來找你的。”
屋內懸着一盞老舊銅燈,燈焰昏黃搖曳。
窗欞糊死,密不透風,將整間屋舍蝗胍黄涟怠�
屋內,各種獸骨和一些頭骨錯落堆積,給整間屋子形成一種陰暗詭譎的氛圍。
萬嘉柔本是位富庶家的小姐,自幼養在深宅,嬌生慣養,可惜家族被嗜血宗把控了,後來,更是徹底加入這個宗門。
她忽地聽到門外傳來敲門聲,又聽到對方喊自己名字,於是走出門去。
可剛走出數步,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驟然警惕了一瞬。
但稍作沉吟,還是打開門:
“你是?”
“萬嘉柔?”
來人面無表情,不答反問,雙手後負踏入院中。
萬嘉柔被這股上位者的氣場震懾,下意識頷首應聲:
“是我。是黃公子派你來的?”
她覺得來人應當是個貴人,不論是衣着還是氣質,都不是那種常年卑躬屈膝的人能裝出來的。
“嗯。”
葉辭淡淡應下,語氣平淡無波。
他打量萬嘉柔,見此女約莫四十模樣,但底子不錯,尚算有幾分姿色。
“進去。”
二人並肩走入昏暗裏屋。
此處一看就是窮人居所,屋子不大,如鴿子话愀袅藥组g房。
進來入目便是遍地森然骸骨,妖異的很。
葉辭眼底極快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轉瞬便恢復沉靜。
“公子請坐。”
萬嘉柔臉上覆起溫婉笑意,搬來一把老舊木椅,擺放妥當,隨後自己也搬椅落座於葉辭對面,柔聲開口:
“寒舍簡陋,物件雜亂,屋子略顯侷促,勿要見怪。”
葉辭微微頷首,姿態從容:“蟄伏之地,本就要簡陋些。”
話音剛落,他便出聲試探:
“黃公子讓我來問問你,袁沐霖死後,可有人追查到你。”
看他表情和口吻就像長官訓話,萬嘉柔麪皮微微一顫,道:
“絕對沒有,我二師弟被當場格殺,袁沐霖也在當日便死了,無人知道我們如何搭上袁家這條線的。更何況,平日裏我師兄弟幾人都十分警惕……”
“哦?”
葉辭脣角勾起一抹冷弧,帶着些許壓迫,道:
“你們爲何賴在武城,還不走?”
萬嘉柔柔聲辯解:“江湖遊走,本就艱難,我師兄弟幾人看武城很好,不論是修煉物資還是異獸,都不缺……想在此地久居。”
“嗬……你一個魔門之人,能在武城久居?”
聽到葉辭言語中透出的不屑,萬嘉柔臉上的笑意淡去幾分,眸光閃爍,與葉辭的直視:
“公子只是奉命前來,有何安排就直說,若是黃公子讓我走,那我便要說一句,請神容易……送神難!”
“請神容易,送神難?”
葉辭臉上浮起一抹笑意,隨意地擺了擺手,道:
“說說看,有多難?”
萬嘉柔臉色微沉,道:“你以爲我不知道嗎?黃公子背後必然有魔門大宗,否則誰敢打聖地的主意。”
“聖地?”
“嗬嗬……明人不說暗話,當我看不出嗎?讓我日日夜夜在此地制符,此等低劣符籙,效果僅有二十多個時辰,要在這麼短時間內用掉,不是用在了聖地是用在了何處?”
“就在前些日子,公子不需要符籙了,說明事情已了,我師弟幾人早就打聽過……按說聖地將開,各地天驕紛紛踏至武城,可如今卻又紛紛離開,難道不是聖地出了問題嗎?”
“你們好大的膽子,連那裏的主意都敢打,可見背後必然有魔道大宗!”
“我跟黃公子相處這麼久,大致能夠猜到他的來歷,若是我抖露出來,恐怕對大家都不是好事。”
“將魔門之人,養在武城三年,也不是小事吧?”
萬嘉柔冷聲開口:“如今事了,就將我等棄之如敝履,當心遭到反噬。”
“嗬嗬嗬……”
葉辭緩緩後靠椅背,姿態鬆弛,目光卻沉沉鎖定她:
“說說看,你都怎麼猜到黃公子來歷的?”
萬嘉柔臉色微沉:“我不是想撕破臉,只是想讓黃公子給師兄弟幾人一個交代。”
“你先說說看。”
葉辭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萬嘉柔眼底忽地掠過一絲警惕,像是察覺到什麼,冷聲道:
“你不是黃公子的人……”
氣氛驟然緊繃,沉默了片刻,屋內燈火劇烈搖曳,光影錯亂間,兩人都是緩緩站起了身子。
葉辭眼神凜冽,聲線冰涼:
“我怎麼就不是了呢?”
“袁沐霖死兩個多月了,這不是件大事,不可能現在詢問,更不可能上門……”
萬嘉柔忽地又想起了什麼,周身血色真氣狂暴暴漲,屋內骸骨簌簌震顫,滑落在地發出“噗噗”的聲音。
上來就放大招嗎?
魔功異動,屋內燈火被勁風壓得幾近熄滅。
明暗不定的光影中,兩人皆是殺機凜冽。
“不往下說,我就打到你說。”
咔嚓!
葉辭瞬間動了,脊椎骨節如龍鱗碰擦般作響。
在萬嘉柔正欲開口的瞬間,拳鋒瞬間撕裂空氣。
嗤啦——
萬嘉柔瞳孔驟縮,滿心駭然。
她以爲對方還會說兩句,沒想到對方竟如此果斷。
千鈞一髮之際,萬嘉柔咬牙凝勁,血色真氣盡數凝聚……
可葉辭一步踏出,拳頭快、準、狠,且力道凝練到極致。
只聽一聲沉悶炸裂聲響徹屋內。
葉辭凝練至極的重拳,結結實實砸在萬嘉柔胸前,掀翻滿地枯骨,塵土瞬間瀰漫了整間屋子。
周遭磚牆應聲碎裂,氣勁轟然炸開。
整座屋子搖搖欲墜,碎石碎木漫天飛濺。
預想中一擊得手的場面並未出現。
煙塵翻滾的中心,萬嘉柔身形劇烈一晃,腳下青磚盡數龜裂,細紋順着她的足底蔓延數尺,可她竟硬生生扛住。
“很年輕的抱丹中期武師,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所謂中期,便是達到了四重之上。
萬嘉柔雙腿穩穩紮在廢墟之中,半步未退,周身狂暴的血色魔功非但沒有潰散,反而愈發洶湧沸騰。
尋常武者,如今近距離捱上這一拳,恐怕當場殞命。
可萬嘉柔看似柔弱之軀,竟硬生生抗下這一拳。
“好硬的身子。”
葉辭眸色微沉,眼底掠過一絲訝異,手上攻勢毫不停滯,腳下踏碎殘磚,身形再進。
他一身氣力本就駭人,加之剛剛乃是追月抱山印法,藉助蹬地之力,已將渾身氣力攀至巔峯。
寶體未成的抱丹五重武夫,估計都扛不住這一拳。
“你這魔功我很喜歡!”
聽見對方微嘲的口吻,萬嘉柔眼底寒芒暴漲,抬手硬生生格擋。
又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
上一篇:拿捏女帝,苟在神女宗出世即无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