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竟是三大宗的弟子。”
柳瑩眸光帶了幾分忐忑,在她眼中,三大宗弟子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身旁的燕青卻是沒有一絲擔憂,反倒燃着騰騰戰意:
“幹他!顧松越都收拾了,還怕一個三大宗無甚名氣的人。”
柳瑩微微一怔,仔細一想也是,顧松越好歹也是抱丹三重,這甲等武考哪來那麼多抱丹三重,剛剛已上去四個了,按說也不會超過雙手之數。
可她還是不放心:“他爲什麼不拿槍?”
燕青也是一怔:“哎呀!大意了!對方不會是高手吧!”
兩人竟還有些許擔心。
……
擂臺之上。
兩人四目相對。
陳映化眼神裏帶着不屑,打量着面前的對手。
他總算想起來了。
因此,覺得有幾分可惜、可嘆、可憐……
一個外鄉人不遠萬里來到武城拜師學藝,可惜根骨不行無緣百川院,如今不知拜到哪個小宗門下,結果在武考時碰到自己。
時也!命也!
終究,他不是那個化勁中的氣咧印�
三大宗的名頭在這擺着,很多人都覺得強弱懸殊,一目瞭然。
陳映化負手立在原地,淡淡道:
“跳下擂臺,主動認輸,保全顏面。”
此話一出,看臺譁然,議論聲此起彼伏。
“不愧是三大宗的弟子,這底氣太足了!”
“換我我也懶得打,對手明顯不在一個層級!”
有支持陳映化的同門弟子道。
漫天喧鬧入耳,可葉辭站在臺上並無任何動作。
陳映化昂首,慨然嘆息:
“我陳某人十二歲習武,根骨悟性皆是遠超常人,七年來付出良多,終於練就抱丹二重。更可貴的是……我是個一身正氣的人。”
“今日,上天安排我跟你對戰,便是讓我親手用鐵拳砸碎黑幕……”
葉辭平靜地望着他:“你最好珍惜一下如今的時光,三年後,你只能去乙等擂臺了。”
“是氣摺�
陳映化充耳不聞,仍舊仰首長嘆:“是氣甙涯惆才旁诹宋覍γ妗!�
說完,他腳步輕踏,身形瞬間化作一道白影,速度快如離弦之箭。
他根本沒把葉辭放在眼裏,打算以自己驚人的速度和駭人的力量,速戰速決。
看臺腥艘讶惶崆邦A判了結局。
“那個葉辭還在發呆。”
“陳映化速度很快!”
“結束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葉辭必敗無疑的剎那。
葉辭忽地抬眸,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他動了。
毫無花哨動作。
只是手腕輕翻,抬手橫抽!
啪!
一聲清脆刺耳的炸響,猛地響徹整座擂臺!
快!
極致的快!
所有人只看到一道白影掠過空氣,根本來不及捕捉動作細節。
陳映化輕蔑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他甚至沒看清葉辭的出手軌跡,只感覺半邊腦袋轟然一麻,一股蠻橫霸道的巨力順着側臉灌入身軀,瞬間沖垮體內真氣。
咔嚓!
細微骨裂聲隱在脆響之中。
陳映化整個人重心徹底失控,身軀不受控制地騰空而起。
他引以爲傲的身法,在這一巴掌面前,形同虛設。
嘭!
重重悶響炸開。
陳映化如斷線風箏般飛出擂臺,狠狠砸在臺下青石地面上。
塵土飛揚。
他躺在地上,腦子嗡嗡作響,氣血翻湧不止。
身體先是如同鯉魚上岸一般,胸腹部高高拱起,保持這個動作足足十多息,才徹底躺在地上。
死寂。
整個看臺瞬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一招。
僅僅一招。
全程不到半息。
堂堂三大宗弟子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一巴掌抽下擂臺!
以前不是沒出現過爆冷。
但好歹是有些預兆的。
更沒出現過這種一巴掌抽飛下去的事。
“怎、怎麼可能?!”
“那可是三大宗的弟子啊!”
“這個葉辭是哪個宗門的?爲何如此厲害!”
看臺徹底沸騰,無數人猛地起身,死死盯着擂臺中央那道挺拔身影,滿眼震驚。
擂臺上,葉辭負手而立,衣袂微揚。
他神色平靜望着擂臺旁的考官。
那名考官僵滯良久,才猛然回過神,看向倒地不起的陳映化,沉聲宣判。
“勝負已分!”
“葉辭,勝!”
陳映化躺在地上,口鼻流出血腥泡沫,整個人痛苦到了極致。
他不理解。
爲什麼?
他不是化勁武夫嗎?
不可能有錯,此人來百川院那天,自己是在場的,李執事摸的骨,不可能摸錯。
他努力睜大眼睛,想看看天空,卻不巧有人遮蔽了陽光和白雲。
鄧驚覺蹲下身子,平靜地對他說:
“眼睛不要瞪那麼大,瞪的再大,老天也不會開眼。”
“你剛在擂臺不是說氣甙阉才旁谀銓γ鎲幔课腋嬖V你,安排他的不是氣撸俏摇�
“爲什麼?”
“因爲我這個人最講信譽,八千兩的考生,我覺得應該爲他做點什麼。”
陳映化:“……”
鄧驚覺頷首:“這樣的富家子弟,我很想跟他做個朋友,他花八千兩根本不是在買文試答案,而是在買我對他的尊重。”
“剛剛這一巴掌,他讓我肅然起敬。”
說完,鄧驚覺對旁邊的人招了招手:
“過來吧,這玩意兒沒死,拖下去。”
看臺上。
王燕寒本來正看着自家弟子登臺,手捋鬍鬚,怡然自得。
他也認爲弟子碰到個化勁武夫。
不得不承認,有時候武考確實需要幾分邭狻�
他在百川院屬於院長老級,武院長老和宗門長老有區別,如陳映化這般抱丹二重的弟子已屬於內門弟子,他平日裏要好生教導的,若拿到武考甲等,宗門亦會算他的功績。
以他多年經驗,抱丹二重拿到武考甲等不難。
當然,如果碰到抱丹三重屬於天災,不可抗,至於要不要舞弊,他認爲沒有必要。
天災來了誰都擋不住,舞弊的話容易落人口舌,但他不反對弟子們自己疏通關係。
這個叫陳映化的弟子,心直口快,不是那種彎彎繞繞的人,所以,王燕寒便沒有多說。
但當他得知葉辭是之前那個三階根骨時,他覺得這種事對葉辭是天災。
對陳映化而言……
叫做
天命!
就在陳映化出手的剎那,他嘴角揚起一絲笑意,下一瞬,便看到弟子飛出去了。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手指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拽下了一大縷鬍鬚。
“這……”
“這……”
身旁的閻展也是怔住了。
他估摸過葉辭的實力大概在抱丹二重,能殺死魔人,應當不會比陳映化差。
本以爲二人至少要打上幾十個回合,結果,葉辭上臺抽了一巴掌,然後便走下了擂臺。
他腦瓜子有些反應不過來。
坐在前排的沈依茜和顏溡层蹲×恕�
沈依茜眸底滿是震驚之色,她認爲自家供奉實力很強,但也沒想到這麼強!
顏湸饲芭c葉辭結過善緣,也考慮過葉辭的潛力。
但也沒料到如此駭人。
她那雙美眸死死盯着葉辭的背影,此時心底反而有一絲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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