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殺穿亂世成聖 第144章

作者:金卸甲

  “嗷吼……”

  突然間,周遭傳來獸吼之聲。

  葉辭凝眸望去,耳畔忽地傳來“簌簌簌”的響動,有古木枝條發出快速摩擦的聲音。

  “風羽虎!”

  柳瑩脫口而出,表情緊張。

  風羽虎是一種速度和力量都非常強的高階妖獸,衝擊力十分驚人,如她碰到這等兇獸,若是猝不及防也可能會遭遇不測。

  “風羽虎而已,不必慌張。”

  顧松越立刻輕鬆說道。

  燕青也將長槍挺在胯間,隨時準備出手。

  就在這時,一頭巨虎陡然從側面撲出而來,兇目凜然盯住四人。

  虎口猙獰大張,脣邊血痕淋漓,似剛剛還經歷了廝殺似得。

  寒冽冰冷的虎瞳死死凝視,下一瞬,身子一躍,狠狠衝向顧松越。

  這兇虎速度極快,如利箭一般,虎爪劃破空氣,發出陣陣破空聲。

  只見顧松越身形一仰,躲過了這一爪,順勢一劍擊出,直刺兇虎小腹。

  那風羽虎一擊落空,反而受傷,發出驚天怒吼。

  “嗷嗚!”

  與此同時,顧松越的雙腳凌波微步般,已是來到風羽虎的身邊,又是一劍刺向風羽虎的腹部。

  兩次要害部位受傷,竟將熊虎的腹部劃出巨大血洞,連腸子都流了一地,整個林間蔓延出刺鼻的血腥氣。

  顧松越傲然而立。

  柳瑩也誇讚了一聲:“顧師兄的七星劍煉到大成,又修煉三門真氣,出手如同星芒墜地,真是厲害!”

  顧松將胸口挺得愈發高了。

  跟雞胸似得。

  葉辭不太愛笑,但此時也有差點憋不住了。

  他看出這兇虎也就約莫化勁到抱丹之間,還不一定有張冠厲害。

  抱丹三重殺一隻虎,當真不值得如此驕傲。

  不過,既然有人想出風頭,他也懶得動手。

  解決掉風羽虎後,顧松越拿出一把匕首,從其腹部當中挖出一枚拳頭大小肉球。

  “這是獸丹,一枚少說能換百金,回頭賣出去了咱們均分。”

  顧松越說着話,繼續給風羽虎剝皮:

  “這虎皮也能賣個好價錢……”

  葉辭看他邊麻利的處理虎屍邊說話,只覺得自己袖手旁觀,有點貴胄子弟的味道,別人把這些材料價格記得清清楚楚,而自己好像是飯來張口。

  修煉資源由沈家供着,也無需像一般弟子似得需要做任務,或是狩獵。

  說起來,自己很久都沒操心過銀錢了。

  而這些小宗弟子們,大部分都需要自己狩獵,換取各種修煉資源。

  人家纔是真正的自力更生。

  顧松越清理完虎屍,便說道:“我再切下一些好肉,用虎皮包上,喫了這肉可以抵得上好幾日喫食,咱們在橫天渡也可以多住幾日。”

  “有我在,一切瑣事都無需擔心!”

第164章 道義

  幾人繼續前進。

  一路上倒是遇到好幾波兇獸襲擊,都被顧松越一一搶先解決。

  很快,他們耳畔傳來了流水之聲,眼前的古木亦不似之前茂密,稀疏了不少。。

  “靈梓草!”

  燕青眼忽地發出一聲驚呼,快步走到一塊青石巖下,撥開藤蔓,映入眼簾的是一簇簇淡紫色的小花。

  她手腳麻利地將那株靈梓草採了,遞給葉辭:

  “記住這寶藥的模樣,回頭咱們倆分頭去找。”

  “靈梓草喜陰,多生長在巖壁縫隙中,此刻正是花期,很好辨認。你看這一簇簇小花,足有十幾朵,便代表這是十年份以上的。”

  葉辭心中頗爲欣喜,五株十年份以上的,黎院主便會獎勵兩枚青冥丹。

  還以爲寶藥很難尋,沒想到剛到橫天渡附近便找到了一株。

  事實上,此藥用來換取青冥丹,大部分是黎院主對燕青的喜歡。

  換了人去,恐怕黎院主便愛搭不理了。

  燕青手腳麻利地將那株靈梓草塞進背後藥簍,幾人繼續向前。

  不多時,眼前豁然開朗,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河流平緩之地,地面盡是拳頭大小的鵝卵石,河邊還能看見一些木頭搭建的棚戶,和一些只剩下殘缺痕跡的篝火。

  看來此處是一個獵獸和採藥的去處。

  來到河邊,顧松越將之前一路獵殺的妖獸放在地上,挑了個棚戶將乾糧等雜物放在裏面,是打算把此處作爲一個臨時營地了。

  葉辭第一次來這地方,忍不住抬頭四處觀望。

  可以看出,此乃兩座峻嶺的交匯之處,山勢極高,陡峭無比,如同被人用利斧劈開一般。

  更令人驚奇的是,於雲霧深處竟能看到一座天然石橋模樣,橫跨兩座山。

  當真是橫天飛渡。

  “我和柳瑩沿河上游一邊搜尋火紅砂,一邊搜尋靈梓草,你跟顧松越往下游尋找,咱們傍晚匯合。”

  燕青拍了拍葉辭肩膀。

  “好。”

  葉辭對這個安排並無不滿,但顧松越明顯是怔了一下,隨後也只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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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橫天渡不遠處的一處山峯之中,雲霧繚繞,其峯頂有人稱之爲棋盤頂,乃是一塊巨大的空地,像是被利刃齊齊削掉一般。

  渾身徽衷诤谂垩Y的男子,看着遠處,眉頭微皺。

  身旁站着一位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年,身上揹着一張巨弓,隨着男子望向遠方。

  少年身畔,臥着一頭通體漆黑的異獸。

  這異獸渾身覆着烏亮如玄墨的鱗甲,頭頂生一對彎玉獨角,獅首威嚴,沉冷深邃。

  四周安靜,唯有呼呼風聲。

  若非衣角被風吹起,真以爲是一副無聲的水墨畫。

  “老師,聖地真無法在其他時間進去嗎?”少年忽地開口。

  黑袍男子沉默了半晌,忽地道了聲:

  “異獸能夠進出,按說人也該可以進去的。”

  他一直很想知曉,聖地中究竟有什麼。

  他說的究竟有什麼,並非三大宗門瞭解的那樣,聖地中有武聖之傳承。

  說起來,他進過好幾次,可以確定聖地並不簡單,深處從未被打開過。

  聖地外的毒瘴,阻攔了很多人,唯有固定時間有辦法穿過,他自認爲找到了辦法,但沒想到嘗試數次,都連這層毒瘴都未打開過。

  爲此,他不惜與魔門合作。

  他認爲魔門也是人,只是行事狠辣了些,事實上……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忽地,身旁的少年耳廓一動,側過了身子,他將肩上的弓慢慢取了下來,接着取出一支箭搭了上去。

  黑袍男子沒有回頭,依舊神情淡漠的望着遠方。

  “沒想到在這裏看見您……”

  “聖武公。”

  一道聲音劃破棋盤的死寂,嗓音帶着股驚喜又意外的味道,可又夾雜着不解的語氣。

  很難想象,一句話中包含了這麼多情緒。

  誰都沒想到,站在此處的人,竟是當年的聖武公。

  對比成爲歷史的武聖,這位活着的聖武公對很多武城之人而言,如同神話一般,其地位崇高無比。

  此時,黑袍男子側過身子,細細打量眼前的中年男子。

  “你認得我?”

  “在下荀朗,四十五年前募兵,於聖武公麾下任百夫長,後調任武城鎮守府軍校尉,此後,一直未曾得到提拔……”

  黑袍男子微微頷首:“如今還是校尉?是因爲我,所以受了牽連嗎?”

  “是有些牽連,誰不想步步高昇呢!”

  荀朗正了正身子,五指微動,將手中長槍握的更緊了些。

  “如今,在下忝爲武城外城武衙統領,近日常聞附近有魔門活動,手下的士卒經驗不行,都靠道聽途說,難得真正蹤跡。”

  “在下身經沙場歷練,覓敵蹤跡也有聖武公教導之功,用您的辦法找到您的人,總不會太難。”

  “你既是發覺了我的人在這裏……”

  黑袍男子微笑:“爲何找到了不去武城報信,卻跑來這裏。”

  他當然不是一個人來的,如今這黑山山脈中,藏了好幾股他帶來的高手。

  正常來說,發覺了應當趕緊回去報信,告知那位鎮守大人。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荀朗平靜道:“我想知道誰是領頭之人,但看到您之後,便不惜暴露也想問出一些心中困惑。”

  他覺得旁人未必知曉他心中心中所想,但有些事,他卻覺得必須得問。

  “您究竟在做什麼,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即便在黑帝城敗了,您只要回來,武城還有很多支持您的人。可如今……我察覺到了一股您帶來的人馬,亦或者說,在下覺得他們已不像人了,茹毛飲血,生喫異獸,更像是練了某些魔功。”

  “若您對朝廷有意見,不論是隱居,亦或者……”

  說到這裏,他甚至大膽了幾分:“武城是您的,誰都不敢在此地放肆,即便朝廷也不行!”

  他是朝廷命官,在男子面前,竟說出此種大逆不道之言。

  “可您呢?與魔門勾結?此前武城出現了一個魔人,渾身骨刺,有抱丹勁的本事,而且五行同修,想必生前也是個資質不錯的武人,我從他身上發現了一些東西,竟是當初聖武軍的,您的士卒……變成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難道您不心寒嗎?”

  荀朗頓了頓,認真道:

  “我需要一個理由。”

  同時,他的目光裏有了幾分希冀,眼神灼灼。

  黑袍男子微微一笑,搖了搖頭: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風聲呼呼傳來,棋盤頂上重新恢復安靜。

  這個答案不是荀朗想要的。

  他抬起長槍:“我想討教一二,你究竟想成何大事。”

  他用了“你”字。

  黑袍男子看着荀朗,平靜說道:

  “你不夠資格向我發問,不管是實力還是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