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殺穿亂世成聖 第122章

作者:金卸甲

  “此前,咱們家在碼頭因爲泊位跟別的家族發生了些矛盾,沈老爺一直都想和氣生財,誰知道對方不僅不領情,反倒變本加厲試探我們。”

  “我跟老汪確實不是人家對手,平日即便碰上也只能忍氣吞聲。”

  “之前顏家說是給小姐介紹了幾個成名武師,挑一個代表沈家去會會對方,結果小姐覺得太貴了。”

  “……”

  聽陳管事說了一通之後,葉辭總算搞明白了。

  一個吳姓家族,仗着有抱丹的客卿,挑頭打壓沈家,幾次要求沈家找人對拳,但沈家都沒有接招。

  顏滊m給沈依茜介紹了幾個武師,但要價都在十萬以上,沈依茜說十萬銀錢不好掙,略一算賬就能算出得失,所以便打算繼續忍耐。

  在這一點上,葉辭覺得這姑娘很聰明,因爲十萬銀錢請人出手一次,若是別人三番五次找來,難道每次都花十萬嗎?

  長此以往,豈不是拖垮了沈家。

  更何況因爲離開松江,沈家的本就遭受了一波損失,如今還供養着自己,若是被別人這般針對,早晚還會影響自己的修煉資源。

  “你們來找我,是從讓我請我師傅對拳嗎?”

  葉辭第一反應就是,武城的商戶的家族供奉,想必不會太差,而燕聲晚出手的話應當能對付的了。

  只不過,他覺得自家師傅不一定會動手,畢竟是一個宗門的宗主。

  聞言,陳管事也是愣了一下,與汪涯對視了一眼,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

  自家這位供奉,平日裏真是啥事不管,連武城的很多規矩和習俗都不懂。

  燕聲晚那種人,怎麼可能會爲了小家族去對拳。

  陳管事繼續道:“小姐喊我二人去探望一下你,一來問問你是否有叩關跡象,她也好決定要不要去替你求人,把叩關的‘破限丹’買來。”

  說到這裏,他刻意補充了一句:“她不希望你因爲丹藥而耽誤修行。”

  汪涯接口道:“二來,今日沈家裝貨,想將本地一些盛產的藥材賣到別處去,可吳家又故意挑釁我等,小姐便想讓我問問你,能否代表沈家去對拳。”

  自從葉辭殺了段武、張冠,汪涯便覺得葉辭不一般,他是看過葉辭比武的,知曉他能打出虛丹勁,未必不能贏。

  “我去對拳?”

  葉辭輕笑了聲,這姑娘還真看得起我!

  “是的,對方那個抱丹武師叫盧瀚海,以前是某個小宗門的內門弟子,後來年紀大了晉升長老無望,這才成了吳家供奉。”

  “不過,此人練得也是三大宗門的《厚土鎮嶽功》,功力相當雄渾,在抱丹中算是一方好手……”

  陳管事將盧瀚海的底細一五一十道來。

  此人是個抱丹一重,可惜受制於根骨拖累,幾次叩關均未成功便陷入瓶頸,本來在小宗門之中,抱丹武師算得上中流砥柱,可惜那個宗門逐漸有做大的趨勢,所以,他最後連個長老都沒撈到。

  但他在碼頭頗有些聲望,對拳比武經驗豐富,號稱“盧不倒”。

  抱丹一重?!

  葉辭聽完,將眉頭蹙起:“盧不倒,怎麼不叫盧不敗?”

  一個抱丹一重,都敢起這種名字……-

  “畢竟敗過,但他敗了不怕丟臉,下次還能戰。”汪涯道。

第141章 應戰

  按照陳管事所言,這個盧瀚海實力在抱丹一重,但比武經驗極爲豐富。

  一旦對拳,葉辭覺得還是要儘可能的瞭解一下對方。

  “陳管事,你們可知此人可有什麼厲害的招數,或是什麼壓箱底的絕招?”

  “壓箱底的絕招?”

  陳管事和汪涯沉吟片刻,齊刷刷搖頭:“沒聽說過,只聽說他修的戊土真氣,練得武技是金剛不壞身,戊土勁本就厚重善守,想必此人應該極爲耐打,加之武技加成,恐怕一般人難以傷他。”

  “有可能,這盧不倒的名聲便是這般來的。”

  “那行。”

  葉辭聽完,點頭道:“你二人直接去吳家,約他明日對拳。”

  “明日?你應下了?”

  “是的。”

  不多時,葉辭已經到了沈家。

  “葉供奉回來了!”

  前院裏幾個練武的護院紛紛站了起來,吳坦連臉上的汗都來不及擦,便慌的大喊着一溜小跑迎了過來。

  其他護院內心鄙夷,因爲以前背後說葉辭壞話的就是吳坦。

  毫無武夫尊嚴可言。

  無恥之徒。

  不過,此時大家也沒機會向葉辭告狀,紛紛主動上前打招呼。

  “葉供奉,最近苦修練得咋樣,可有進步?”

  “聽說那燕青派的掌門是抱丹十重,這種人以前咱可見都見不着?”

  腥藛栕牛~辭隨口應付了幾句“是的”。

  對這些沈府的老護院,葉辭倒也沒有怠慢,即便之前對自己有些微詞,也可以理解。

  畢竟當初在別人眼裏,自己只是靠着好邭饩攘松蚶蠣斄T了。

  看吳坦等人在府上,葉辭估摸着今日應是沈萬舟和沈依茜都在。

  果然,聽到外面動靜,沈依茜跟沈欣從裏面出來,

  兩道曼妙身姿,站在門廊下靜靜等候。

  沈依茜今日着一襲薄裙,料子輕軟通透,腰身收得極細,身姿豐腴窈窕,胸前曲線飽滿惹眼,幾縷碎髮垂在頰邊,眉眼生得極美。

  沈欣除了年紀大一些,倒也不遑多讓,甚至眼神裏還藏着的對葉辭幾分喜歡。

  “老爺子在嗎?”

  “在。”

  葉辭神色無波無瀾,腳步未停,往裏邊去。

  沈依茜欲言又止:“葉……供奉……”

  話音未落,便聽到葉辭道了聲:

  “對拳我應下了,已讓陳管事去通知對方。”

  他走在前邊,頭也未回。

  沈依茜愣了下,輕聲道:“我只是讓陳管事去問問你,並非逼你對拳的意思。”

  她覺得葉辭不太高興,所以解釋了一聲。

  旁邊的沈欣露出詫異神情,沒料到自家侄女平日待誰都心高氣傲,在葉辭面前卻用溫軟口氣解釋,生怕對方怪罪似得。

  那模樣,就像受氣小媳婦。

  沈依茜跟在身後,繼續解釋:

  “對方是個抱丹勁,又是經常比武之人,葉供奉莫要……”

  就在這時,葉辭猛地頓住腳,緩緩回頭。

  他雙臂肌肉瞬間繃緊,在一瞬之間陡然朝着空處轟出一拳。

  轟!

  一聲如同雷鳴般的爆響。

  這一刻,在所有人震驚的眼神中,

  自葉辭腳底的灰塵炸開一條通道,塵煙四起。

  “我不是抱丹嗎?”

  聲音和緩。

  四周靜悄悄的。

  院中那些武師們無人敢說話。

  他們都面色凝重地望着面前青年的背影,陷入了深深的震撼與沉默之中。

  兩個多月!

  抱丹!

  沉默持續了數十息,沈欣捂住嘴,眼神帶了些許惶恐。

  沈依茜驚訝了一瞬,隨後,漂亮的眸底泛出一縷異樣的神采。

  隨後,她款款施禮,溫言道:

  “恕小女子無禮,看輕了葉供奉。”

  葉辭平靜掃過:“不用如此,以後有事可與我直說,一個抱丹一重,何必等到現在。”

  沈依茜抿住嬌脣,柔聲道:“我知曉了。”

  說這話時,她垂着眼簾,長長的睫毛掩去眸底的澀意。

  混着幾分懊惱。

  確實如此,兩人一同自松江過來,自己也算知道對方的本事,可遇見事卻反而一副試探模樣,頗有幾分生疏。

  不過……

  沈依茜心底又暗暗多了幾分喜悅,原來,他是怪我太見外了嗎?

  此時,院中的吳坦才驚覺自己反應慢了,大聲疾呼,向前拱來:

  “葉供奉神威無雙,天下無敵!”

  其摔倒在地,近乎納頭便拜。

  “……”

  腥私泽@詫萬分,沒料到吳坦如此浮誇。

  *******

  翌日。

  天光大亮,晨霧還未完全散盡,碼頭邊的一片空地上,早已被默認爲今日的擂臺。

  說是擂臺,實則並無半分搭建,不過是四周無遮擋,地面被往來行人留出的一片空地。

  唯一的標識便是空地邊緣被人隨意擺上的幾塊舊木板,圈出了一塊區域,簡單卻也醒目。

  空地四周。

  緊鄰着碼頭商戶們的固定棚戶,不少商戶們聽說今日又對拳,便都早早搬來桌椅坐在棚戶下,等着看熱鬧。

  除了棚戶,四周還有些零散的茶攤,茶棚下襬着幾張粗木桌子和長凳。

  攤主提着壺忙着沏茶,告知周圍零散的閒客,今日有一場對拳。

  對拳在武城是常事,但所有人都喜聞樂見,於是那些閒客便坐在茶攤旁,點上一壺茶,翹首望向空地中央,等着好戲開場。

  不多時,兩道身影並肩走來。

  走在左側的,是吳家的家主吳振山,胖乎乎的身子穿着藏青迮郏樕蠏熳艠泛呛堑男θ荨�

  身旁的便是盧瀚海,身着短褂勁裝,身形挺拔,精神矍鑠。

  兩人徑直走到空地邊緣的茶攤旁坐下,攤主連忙上前沏上兩碗熱茶,恭敬地退到一旁。

  吳振山端起茶碗,輕輕吹了吹浮沫,笑眯眯道:“盧供奉,那沈家家資頗豐,出手大方,往日收取藥材比我等的價格都高,各家商戶竟都不出頭,還得是你我出手纔行。”

  盧瀚海聞言,擺了擺手:“老夫與你相交多年,受你好處,自是會替你出手。之前聽說那沈家有三名化勁,其中一人乃是個年輕小子是他家供奉,似是聽說拜入了哪個小宗門,今日應下對拳的便是此人。”

  “是的。”

  吳振山頷首:“外來的客商,哪裏請得起抱丹供奉,也只能請些化勁武夫,整個碼頭上,與我差不多同樣資力的家族,家裏供奉抱丹武師寥寥可數,我本以爲沈家會花大代價請那幾位常年對拳的武夫,沒料到他居然直接叫自家那位供奉來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