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酬勤,殺穿亂世成聖 第101章

作者:金卸甲

  一步,一步。

  走來。

  陽光烈烈,風聲嗚咽。

  段武見到來人氣勢,不怒反喜,撫掌讚歎:

  “好氣魄!

  “好!”

  “比你師弟像話多了。”

  他又環視四周,指着葉辭對諸多武師道:

  “看看他,這纔像個練武的樣子……”

  “你的話太多了。”

  冷漠的聲音驟然打斷他說話。

  “嗯?”

  瞧見葉辭走來,段武臉上難得露出認真之色,他猛地擲出手中長刀,發出“鏘”的一聲卡在地上,簌簌發顫。

  葉辭緩步上前。

  段武身形微躬,周身勁氣驟然暴漲,比先前擊殺喬柯時更盛數倍,如蓄勢待發的猛獸,周身衣衫獵獵作響,氣血翻湧間,皮膚下似有氣流竄動。

  “同是化勁,區別也很大,不是鄉野武夫能比。”

  “……”

  葉辭覺得沒必要回答他。

  刷!

  刷!

  兩人都未再言,場中的人只感覺眼前一花。

  全場寂靜。

  高臺之上,張冠和方夜闌驟然站了起來。

  只有一招。

  此招,亦是千百次搏殺淬鍊出的萬全之策,二人皆爲天生武勇,百戰之姿。

  寒鋒驟起,銀芒裂晝,破空而至。

  待周遭腥四ㄉ瘢~辭已然收勢。

  段武面上血色盡褪,滿眼驚駭,難以置信。

  對方像是看穿了一切,他們兩人就像兩匹崩騰的野牛,對方藉助彼此速度的衝擊力,加上那一槍裹挾無匹的氣力,勢如破竹,槍勁凝於一點,霸道無匹卻又渾然天成。

  他覺得自己剛剛不該低估對方,應當先避再抓,一擊劃破葉辭咽喉。

  但這只是事後的推算……

  萬般花哨皆是虛妄,生死只在一念之間。

  他一手死死按住胸前血洞,渾身氣力瞬間散盡,自知心脈盡毀,對方根本沒有給他恢復身體的機會。

  “……好槍法……”

  “槍法?”

  葉辭搖頭:“我有一刀,但你不配。”

  段武張了張嘴。

  葉辭猛地收槍。

  “只是普通的前刺,殺你,無需那般複雜。”

  戳槍!

  簇!

  一聲悶響。

  槍尖戳進他嘴裏。

  鮮血汩汩,從那張嘴裏湧出。

  葉辭目不斜視,淡漠聲線緩緩傳出。

  “我以前就想捅爛你的嘴,但今天改主意了。”

  他手臂一抖,伴隨着嘭的一聲,頭顱轟然爆開。

  屍體砰地栽倒。

  鮮血流了一地,空氣中盡是刺鼻腥味,葉辭緩緩低眸:

  “諸位大人,我再送來一人。”

第114章 與子同仇

  當段武的屍體栽倒時,全場只剩下一片死寂。

  擂臺上風聲獵獵。

  兩具無頭屍體尤其醒目。

  周遭百姓無人敢發出聲音,就像靜靜看着一幅水墨畫。

  “啊啊……”

  魏亭跪地叩頭,眼淚肆意流淌。

  這個書生受了很多苦,卻一直沒有哭過。

  此時,一種不可言說的情緒從所有人心底升起。

  書生跪地,不是一種對於強權的低頭。

  “咚咚咚”的磕頭聲,比葉辭殺人的畫面,更加讓人震撼。

  餘下之人默契的不再比武。

  葉辭重新拔出地上的刀,走到蕭華面前,後者趴在地上,捂着斷臂眼淚汪汪的看着葉辭。

  “哭什麼?”

  “我沒有。”

  “腿斷了?”

  “沒有。”

  “那就站起來。”

  蕭華擦了擦眼淚,撐着地面努力直起身子。

  他回憶着當初,以爲葉辭只是個根骨下等的廢物,後來機緣巧合成了沈家供奉,再後來拜入了將軍門下。

  比武開始侯,自己被圍攻,卻無人敢對葉辭動手。

  那一刻,他對葉辭有些鄙夷。

  除了鄙夷他投靠將軍,還鄙夷他的本事,因爲蕭華認定他不如自己。

  但真當葉辭動手時,以蕭華的悟性還是看出了端倪。

  葉辭這一槍帶着追月步和抱山印的力量,甚至還有種一往無前的氣勢。

  更甚至,沒有花哨的招法。

  比起自己施展抱山印,似乎要更圓潤自然一些。

  這讓他心中有了一絲明悟。

  但他這人心眼很小,覺得以後還是會超過葉辭,所以萬萬不能叫他看扁了。

  所以,葉辭讓他站起來,哪怕他疼痛徹骨,依舊站了起來。

  蕭華捂着手臂:“告訴你,是你現在幡然悔悟,沒有投靠將軍,我敬你是條漢子,否則……”

  葉辭瞥了他一眼:“你就繼續趴着。”

  蕭華沉默了。

  同樣沉默的還有高景。

  他覺得,人老了就希望年輕人有出息,要活下去,有尊嚴的活下去……要死,換他這個老頭子去死。

  殺了段武,並且攪碎了頭顱。

  臺上的那位將軍,會放過他嗎?

  於是。

  高景跨出了幾步,站在了葉辭身旁。

  “你們磐石武館的步法厲害,我拖住一二,你跑。不要戀戰,小心那個方夜瀾……”他說。

  四周寂靜如荒野,百姓們都呆若木雞。

  五大家族之人,滿臉都是恐懼之色,額頭都汗涔涔的。

  如此明目張膽跟張冠作對,簡直就是自尋死路,而且,那位若是暴怒,說不準還會牽連其他人。

  話音未落,沉重的甲葉碰撞聲驟然響起。

  密密麻麻的士卒手持長槍,從高臺四周的湧來,槍尖寒光凜冽,如潮水般將葉辭圍住,密不透風。

  空氣中殺意凝固,壓得在場百姓大氣都不敢出。

  五大家族之人更是嚇得渾身發抖,紛紛往後退縮,生怕被波及。

  高臺上,張冠眯着眼睛,狹長的眸子中沒有半分怒意,只有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不愧當初是我的部下,算是得了狼部的真傳,殺伐果決,也只有在戰場上廝殺過的經驗,纔能有你今日的表現。”

  “這也都是我的功勞,教會了你們如何用最簡單的方法殺人,段武還是太傲慢了,目中無人,才叫你得了手。”

  “不過,你很不錯。”

  他頷首,聲音不高,帶着幾分漫不經心:“你的表現足以得我真傳,以後給我做事,我可以讓你變得更強。”

  “他日,我封侯之時,你也可以再回狼部,成爲一部統帥。”

  侯爺之子的當性S諾,讓在場武夫側目,他們想知道葉辭的想法。

  統帥,至少也得四五品的官員了!

  身旁的高景愣了一瞬,他並不瞭解葉辭過往,聽得張冠這麼說,頓時有些茫然。

  葉辭居然是張冠曾經的部卒?

  有這層關係?

  他覺得,貧苦子弟練武就是爲了武考,爲了飛黃騰達。

  而張冠當斜憬o他了。

  而且,有關係在,爲何要與他反目?

  圖什麼?!

  “跪下吧。”

  張冠擺了擺手。

  他惜才。

  不殺葉辭已是莫大的恩寵,提醒他跪下是叫他“識抬舉”。

  鄉野村夫,不懂官場的規矩,適當的提點也是愛才。

  葉辭緩緩抬刀,刀刃寒光,直映眸底。

  長刀直指高臺之上的張冠,手臂穩如磐石,沒有一絲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