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第九无极
許長生這時突然搖了搖頭,指尖摩挲着手中那枚拇指大小、溫潤如羊脂白玉的主傳訊法器。
“還有這一點,不一樣!”
葉洛血臨走的時候,祈昭月依舊沒有忘記上次葉洛血對自己的‘嘲笑’,找許長生要了一枚副傳訊法器。
然後,祈昭月纖白玉指輕輕捏着法器,親自爲葉洛血‘佩戴’好。
做完這些,祈昭月對着許長生笑着說:“以後你有什麼事情,也可以直接聯繫洛血了。”
葉洛血一邊適應,一邊羞惱地瞪了自家殿下一眼。
“殿下,在蓮花洞天裏的你,和在外面的你,真像兩個人……”
祈昭月聞言,眼眸微眯,“不好嗎?”
“明月洞天祕境要開了,母親就是在那裏……”
她輕輕嘆了口氣,眼眸中閃過一抹哀傷,“哪怕是天人,整日想着母親的仇,終究也是會累的。”
“但在這裏。”
“我可以拋棄一切束縛、僞裝、羞恥,只做一個聽主人指揮的小女奴……”
說着,祈昭月眼中已經再次恢復笑意,彷彿剛剛一切都是幻覺。
轉而將那枚法器,徹底佩戴完畢。
“殿下你……”
葉洛血瞬間一咬脣。
祈昭月則看着無奈的葉洛血,笑笑:“誰讓當初你調侃我?”
“而且咱們姐妹,現在也算是有福同享……”
“走吧。”
祈昭月終於心滿意足地帶着葉洛血離開。
看着二女的背影,尤其是祈昭月。
一個從小被母親疼愛,妹妹喜歡的姐姐,卻在十多歲時親眼看到母親無比悽慘的死在自己的眼前,這樣的打擊……
許長生搖頭輕嘆,不再糾結。
而是繼續看着在天空中,還在打鬧的二女:“難怪前世都說男人三大鐵,一起同過窗,一起……”
“放在女人這裏,也很適用。”
“那種事情都一起經歷過了之後,祈昭月和葉洛血之間確實少了許多隔閡。”
“以前哪怕親近,但終究帶着幾分上下級的疏離與尊卑,如今倒真的像一對親姐妹了。”
直到二女徹底離開蓮花洞天,許長生抬手一揮。
手中那幅剛晾乾的畫卷凌空飛起,落入祈昭月與葉洛血單人畫像下方的空白畫框裏。
許長生滿意的點了點頭,又忍不住對着這幅畫仔細打量了一番。
只見畫中窗欞半開,窗外是連片連片的白粉荷花。
祈昭月與葉洛血今日梳着類似的髮型,背對許長生,跪在窗前,白皙的肌膚在晨光下泛着如玉的光澤。
回眸同時,望向許長生。
一個眼尾泛紅,帶着幾分慵懶的媚意;
一個清冷中藏着幾分羞赧,雙手則撐着長榻。
更妙的是……
作畫時二女放開了對神陽聖體本源的封印,結果自然是神陽聖體本源自然流淌。
“不錯。”
許長生再次滿意地點了點頭,“看來我果然有幾分繪畫的天賦,是不是該考慮考慮學學演講?”
許長生笑着調侃一句,然後才慢悠悠地走回殿內坐下,伸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腰。
哪怕是有龍骨寶術的龍衍之力和帝皇血域的恢復效果加持,他還是覺得有些喫不消。
“一個個的,最開始都很嫌棄,結果到頭來……真的是!”
許長生心中有些無語地吐槽了一句。
第一天的時候,兩人是真的放不開,尤其是祈昭月。
可從第二天開始,情況就慢慢的變了。
許長生可以明顯感覺到,無論是祈昭月還是葉洛血。
最開始是因爲有對方的存在而稍顯放不開,但隨着第一天過去,適應之後的祈昭月和葉洛血……
反而因爲有對方的存在……
這種異樣似乎讓她們倆,還有那麼一些小興奮?!
偶爾還會暗中較勁,特別是一同跪在他身前的時候……
“該說不說,祈昭月和葉洛血不愧能成爲姐妹,動作都一模一樣……”
這時許長生腦子裏,忽然冒出個念頭。
也不知道祈昭月的親妹妹祈瀾星,會不會也跟她姐姐一模一樣?
畢竟她們,纔是真正的、有着血緣關係的親姐妹。
許長生有些好奇,但很快他又揉了揉自己的腰。
“還好祈昭月臨走前,給我放了兩天假,說兩天之後纔會再安排人來。”
“也不知道這次來的是誰,長什麼模樣,性子如何……”
許長生摸了摸下巴,腦子中閃過天意梵音那張清冷、神性又高傲的臉。
“可千萬別再跟梵音似的……”
“讓我莫名其妙挨天意梵音一頓揍不說,最後就只能看看。”
“不過話說回來,小手都可以了,那小腳兒是不是也能跟天意梵音商量商量?”
“天意梵音,她應該不會介意吧?”
許長生腦子裏天馬行空地瞎想了片刻,但很快便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壓了下去。
“溫柔鄉雖好,但也不能忘了自己最終的目的,該修煉了!”
許長生低語一聲,指尖一翻。
鏘——!
萬業斬道飛入他的手中。
然後,長生殿殿門無風自開,刀身輕顫,載着許長生化作一道黑金色的流光,徑直飛向白玉廣場。
許長生落在廣場中央,手腕輕輕一抖。
嗡~
一聲低沉的刀鳴響起,凜冽的刀氣瞬間以他爲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
“秋也殺人,冬也殺人,四時如刀見血痕;
冬也殺人,秋也殺人,春生夏長又一輪。”
“生靈嚼舊骨,死處種新魂。”
“千相落,骨猶溫,拋星擲月棄司辰!”
許長生默吟,刀氣掃過廣場邊緣的花草樹木,那些原本鬱鬱蔥蔥的草木,先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黃、落葉,彷彿瞬間步入深秋;
可下一秒,枯枝上又重新冒出嫩芽,抽枝、長葉、開花。
不過眨眼,便走完了一輪春夏秋冬之輪迴。
第74章 葉洛血的震驚,祝小涼竟然也……
“王囚劍心,終於要入門了。”
許長生看着這一幕,滿意地點了點頭。
“龍骨寶術對肉身的加持,還是太強了……”
許長生想着,盤膝坐在白玉廣場中央。
萬業斬道橫放在膝頭,開始咿D功法淬鍊靈氣、打熬血液與肉身。
三境煉血,便是將全身精血淬鍊得如同汞漿,每一滴都蘊含着龐大的力量,爲突破四境練氣境打下最堅實的基礎。
如今許長生距離四境,已經只有一步之遙。
一時間,白玉廣場上刀氣內斂,只有淡淡的金色靈光從許長生體內溢出,緩緩融入周圍的空氣之中,整個蓮花洞天都顯得愈發靜謐祥和。
…………
大虞王朝。
長公主府,書房內。
葉洛血雙膝微微彎曲,下意識夾緊,紅脣輕咬,一臉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祝小涼。
少女穿着一身素白的長裙,頭髮簡單的木簪束着,眉眼乾淨,像一汪沒被世俗污染的山泉,看着清澈得不像話。
可就在剛纔……
隨着祝小涼走進來,葉洛血卻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枚傳訊法器輕輕顫了一下。
不是許長生催動,而是同源法器之間的互相牽引。
也就是說……
“殿、殿下……”
葉洛血轉過頭,看向坐在書案後的祈昭月,聲音有些發緊。
“祝小涼小姐她體內,竟然也有……”
祈昭月端着一杯熱茶,輕輕吹了吹杯沿的熱氣,聞言抬眸瞥了葉洛血一眼,點了點頭。
“同樣是法器牽引的細微震顫,你表現得還不如小涼師妹。”
祈昭月放下茶杯,語氣慢悠悠,帶着點調侃:“還得多適應適應纔行。”
“不然我都不敢想象,哪天許長生主動聯繫你,我們家的血姬將軍會是什麼樣子,怕是要……”
“肆意橫流~”
“殿下!”
葉洛血臉頰微微泛紅,輕喊了一聲,然後重新將目光落回祝小涼身上,心裏依舊翻江倒海。
她實在無法相信,如此清澈乾淨、看着連男女之事都不懂的祝小涼,竟然也被許長生放了傳訊法器。
一想到這般清純的少女,在無人看見的地方,也會因爲法器而渾身發軟……
葉洛血的心跳莫名快了幾分,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冒出些許不該有的畫面。
她連忙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異樣。
而祝小涼則站在原地,聽着二人的對話,她只是對着葉洛血湝地笑了笑,露出兩個小小的梨渦,看着格外天真乖巧。
隨即她轉過身,小跑到祈昭月的書案前,聲音軟軟的:“師姐,你總算回來了。”
“我在神女宗等了你好幾天呢。”
祈昭月看着祝小涼,臉上露出幾分溫和的笑意:“怎麼了師妹?”
“你不在神女宗煉化神陽聖體本源,怎麼突然跑到我這長公主府來了?”
“還不是師父,”祝小涼鼓了鼓臉頰,露出幾分委屈的模樣。
“師父下山之前,也不多給人家準備些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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