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都鸽们
命理籙在李長青識海中微微一亮,荒神老祖的命數軌跡,在因果玄鑑碎片的輪盤虛影中鋪展開來。
李長青的目光順着軌跡向下追溯,很快便發現了一條極其隱祕的分支。
那道分支不是荒神老祖本人,而是荒神教廢墟深處。
一位大乘巔峯的荒神教餘孽正悄無聲息地離開廢墟,以極快的速度朝寶符宗的方向潛行而去。
那名大乘修士的命數軌跡上,攜帶着一個被層層封印的玉盒。
玉盒中的物品在命理籙的推演中呈現出一種極其古怪的命數波動。
它不屬於任何人,沒有自己的命數軌跡,卻能對其他人的命數產生巨大的影響。
李天照的命數軌跡在玉盒靠近寶符宗時便開始劇烈震顫,金色絲線的走向明顯向聖佛三身合一的方向加速偏移。
李長青收回命理籙,嘴角微微上揚。
原來如此。
聖佛三身合一需要滿足諸多條件,三世身的修爲匹配只是其中一環。
更重要的是需要一道能夠將三世身的命數“縫合”在一起的關鍵媒介。
這道媒介,便是那個玉盒中的東西。
荒神老祖和太虛真人之所以冒險返回天合界,爲的就是將這道關鍵物品送到李天照手中。
一旦李天照拿到這東西,三身合一的最後一塊拼圖便會被補全,屆時三身合一的進程將會加快。
“既然被他發現了,那就別想送過去了。”
李長青心念一動,一道化身便從體內分出,無聲無息地消失在虛空中。
與此同時,他繼續正面壓制荒神老祖,劍勢絲毫不減,不給對方任何脫身的機會。
化身以萬象歸源海的符文能量隱匿了全部氣息,在虛空中穿梭如入無人之境,數息之後便截住了那名正朝寶符宗方向疾馳的荒神教餘孽。
大乘巔峯的修士在李長青的化身面前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萬象歸源海的符文鎖鏈瞬間將他捆了個結結實實,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拖入了虛空裂縫中。
化身隨手打開玉盒的封印,掃了一眼盒中之物,那是一枚拳頭大小的暗金色結晶,結晶內部封存着一滴精血。
精血中蘊含的氣息極其古老、極其磅礴,與李長青在樞基界中感應到的聖佛前世身氣息如出一轍。
那是聖佛前世身的本命精血,是三身合一的“縫合線”。
李長青化身將玉盒重新封印,收好,然後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本體身邊,將玉盒交到本體手中。
荒神老祖在看到那個玉盒出現在李長青手中時,面色終於變了。
那張一向沉默如山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焦急。
他不再被動防禦,而是主動朝李長青猛攻過來,拳勢比之前暴烈了數倍,每一拳都帶着一種不惜代價的瘋狂。
但實力的差距不是拼命就能彌補的,李長青依然穩穩地壓制着他。
另一邊,太虛真人的情況更加狼狽。
牧龍神主和三頭龍寵的配合愈發默契,五爪金龍的龍息封住了太虛真人的移動路線,冰螭的寒氣不斷凍結他佈下的空間壁壘,北冥真龍則從側面不斷騷擾。
太虛真人幾度想施展空間傳送陣法將荒神老祖帶走。
但每一次陣法的光芒亮起,李長青便會分出一道劍光精準地劈在陣法的節點上,將其斬碎。
兩人一退再退,從太虛宮廢墟一路退到了天合界的邊緣星域。
荒神老祖終於放棄了搶回玉盒的念頭。
他回頭與太虛真人對視了一眼,太虛真人立刻會意,抬手開始佈置傳送陣法。
但這一次,李長青沒有再出手破壞陣法。
太虛真人連布了三層空間壁壘作爲掩護,雙手結印將傳送陣法的陣基激活。
然而陣法沒有反應。
太虛真人的眉頭皺了起來,低頭檢查陣基的結構,然後他的表情僵住了。
不知何時,陣基中數十個關鍵的法則節點已經被極其細微的符文能量滲透,整個陣法的核心結構已經徹底失效。
李長青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他們再跑掉。
戰鬥剛開始時,萬象歸源海的符文能量就已經悄無聲息地滲入了太虛真人周圍的空間結構、
這些符文能量不發動時如同虛空中最不起眼的塵埃,連太虛真人這個空間大道主宰都無法察覺。
直到他試圖佈置傳送陣法時,這些潛伏的符文才在同一時間發動,將陣基的關鍵節點全部腐蝕殆盡。
“別費力氣了,”李長青的聲音平靜地傳來,“要打,就在這裏分出勝負。”
太虛真人面色鐵青地撤去了失效的陣基,與荒神老祖並肩而立。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同時放棄了逃跑的想法。
荒神老祖雙拳握緊,暗金色的肉身大道本源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太虛真人抬手將太虛境翻轉,九顆空間晶核同時亮起,鏡面中射出的灰色光束凝聚成一道足以貫穿界天的空間之矛。
兩位玄仙后期決定正面死戰。
李長青將十枚天籙全部展開。
五行天籙在腳下鋪成五芒星陣,風雷天籙在左右兩側旋轉,生死輪迴天籙在頭頂構成了一個緩緩旋轉的陰陽魚。
天衍界的道初天地投影在虛空中展開,十枚天籙共鳴產生的法則密度將數百萬裏內的虛空都壓得寸寸龜裂。
他抬手一握,天劍籙上同時亮起了金木水火土風雷生死輪迴十種截然不同的光芒。
劍鋒未動,僅僅是逸散的劍意便已經將周圍的星辰殘骸切成了齏粉。
牧龍神主帶着三頭龍寵封鎖了太虛真人的退路。
然而就在這時,天合界的天道忽然裂開了一道口子。
不是法則層面的裂縫,而是更深層觸本源結構的一道裂口。
那道裂口出現在天合界天穹正中央,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外界撕開。
裂口的邊緣燃燒着金色佛光火焰,每一縷火焰都蘊含着足以輕易焚燬玄仙道軀的恐怖佛力。
一股古老、磅礴,幾乎無可匹敵的氣息從裂口中傾瀉而下。
李長青的瞳孔微微收縮,停下了手中的劍。
牧龍神主也猛地抬起頭,龍瞳中閃過一絲罕見的凝重。
荒神老祖和太虛真人則同時鬆了一口氣,紛紛後退數步,不再進攻。
牧龍神宮深處,囚牢中,聖佛,真如身軀的聖佛緩緩抬起頭。
那張屬於真如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極淡的複雜嘆息。
他雙手輕輕一震,纏繞在他身上的龍威鎖鏈便寸寸斷裂。
他的氣息開始暴漲。
玄仙初期、玄仙中期、玄仙后期。
短短數息之間,他的修爲便從跌落境界的虛弱狀態恢復到了玄仙后期。
那股從天合界裂縫中傾瀉而下的力量如同一根無形的臍帶,將他與沉睡在樞基界深處的聖佛前世身聯接在了一起。
前世身的力量通過這道裂縫,源源不斷地灌注進他的體內。
他站起身來,枯瘦的身軀在佛光中重新變得挺拔,那雙古井不波的眼睛裏重新燃起了莊嚴而冷漠的金色佛焰。
他沒有看牧龍神宮中的任何人,只是踏出一步,身形便消失在囚牢中,出現在天合界虛空的戰場之上。
聖佛站在荒神老祖和太虛真人前方,周身湧動着濃郁到近乎實質的金色佛光。
他先看了荒神老祖一眼,微微點頭,然後目光轉向太虛真人,嘴角浮起一絲溫和的笑意。
“太虛道友,辛苦了。”
他的聲音依舊是真如的聲音,但語氣中帶着的那種從容與掌控一切的自信,完全不是真如所能擁有的。
太虛真人微微拱手,沒有多說什麼。
聖佛又看向李長青,目光在他手中的玉盒上停留了一瞬。
那目光很平靜,沒有憤怒,沒有焦急,只有一種淡淡的審視。
“李施主,別來無恙。”
聖佛開口,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跟一個老朋友打招呼。
“貧僧與你交手多次,從凌霄天到這方天合界,施主每次都能給貧僧帶來意外。
數萬年前在五行道宮外,施主以玄仙中期之身借天詔金書之力斬了荒神一臂,如今更是僅憑自身修爲便能力壓他。”
他微微搖頭:“這份天賦,這份機緣,貧僧活了這麼多年,也只在寥寥數人身上見過。”
李長青沒有說話,只是將天劍籙橫在身前,十枚天籙的共鳴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層厚重的法則護甲。
聖佛的目光從李長青手中的玉盒上移開,重新落回李長青的臉上。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但那雙金色的眼睛裏多了一絲幾不可察的冷意。
前世身的力量仍在通過天合界天穹那道裂口源源不斷地灌注進他的體內,讓他的氣息始終維持在玄仙后期的狀態。
“李施主。”
聖佛開口,語氣不再像方纔那般溫和。
“那隻玉盒裏的東西,是貧僧的,你將玉盒歸還,貧僧保證不對你出手。”
他頓了頓,右手的五指微微張開,掌心浮現出一團凝如實質的暗金色佛光。
那團佛光中蘊含的法則與天合界的大道法則格格不入,卻硬生生地在這片虛空中撐開了一方獨立的領域。
“但若施主執意不肯,”他的聲音沉了下來,“那貧僧也只好親自來取了。”
李長青的回答只有兩個字。
“做夢。”
話音落下,他將玉盒收入袖中,十枚天籙同時展開。
五行風雷生死輪迴十種光芒在他周身交織成一座立體的法則陣列,天衍界道初天地的投影在虛空中鋪展開來,將周圍數百萬裏的虛空都徽制渲小�
天劍籙在掌心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劍身上十色光芒流轉,劍鋒直指聖佛。
聖佛嘆了口氣,嘴角的笑意中多了幾分說不清是欣賞還是惋惜的意味。
“狂妄。”
他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話音未落,他右手掌心中的那團暗金色佛光便已脫手而出。
佛光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尊高達百萬裏的佛陀法相。
第443章 兩儀出手,聖佛重創
那尊佛陀法相與李長青以往見過的任何佛門神通都截然不同。
它沒有慈悲低垂的眼眉,沒有普度猩那f嚴寶相,而是三頭六臂,面目猙獰,六隻手掌中各自握着一柄由暗金佛光凝成的降魔法器。
這是聖佛在淵界第六重天全盛時期的本命法相,是他真正壓箱底的手段之一。
與之前以真如身份使用的那些佛門神通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法相六臂齊揮,降魔杵、金剛劍、伏魔圈、滅魔刀、鎮魔塔、斬魔輪,六件佛光法器同時轟向李長青。
每一件法器中蘊含的佛力都足以將一方小界天碾成齏粉。
六件齊出,威勢之大讓遠處正在與太虛真人纏鬥的牧龍神主都不由自主地回頭看了一眼。
荒神老祖也在同一時間出手了。
他深知李長青如今已今非昔比,單打獨鬥自己絕非對手。
但配合聖佛的正面猛攻從側面夾擊,便能爲聖佛創造致命一擊的機會。
暗金色的拳鋒裹挾着肉身大道的全部力量,從李長青的左側轟來。
拳風所過之處,連萬象歸源海的符文帷幕都被壓得向內凹陷。
上一篇:除我之外:洪荒女神都重生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