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登仙:從先天氣運開始 第454章

作者:都鸽们

  他將自己的氣息壓制到了大乘巔峯的層次,讓自己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的朝聖者。

  穿過一層又一層的仙島,穿過一道又一道的彩虹仙橋,他的高度不斷攀升。

  下方的大地越來越遠,變成了一片模糊的綠褐色。

  周圍的仙島越來越稀疏,靈氣越來越濃郁,空氣越來越清冷。

  當他飛過最後一座仙島時,眼前豁然開朗。

  最高處的那片仙宮,就在眼前。

  仙宮通體由某種金白色的仙晶砌成,在陽光下散發着柔和而威嚴的光芒。

  仙宮的建築風格與凌霄天和樞基界都截然不同,更加古老、更加莊重。

  宮殿的飛檐上雕刻着無數繁複的符籙紋路,那些紋路每時每刻都在緩慢流轉,彷彿活着一般。

  仙宮的正門是一座巨大的牌樓,牌樓上刻着三個大字,字體蒼勁有力,與天詔金書上那行字的風格如出一轍。

  “南天門”。

  李長青不認識那個世界的文字,但神識的感應讓他瞬間明白了這三個字的意思。

  牌樓的匾額下方,兩扇巨大的金白色大門緊閉着,門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的層次極高,高到李長青只是看了一眼便感受到了巨大的壓迫感。

  但真正讓李長青停下腳步的,不是那扇門,而是門上的存在。

  他看到了那尊金甲神人。

  神人盤坐在南天門的正上方,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塑。

  他的身形高大而魁梧,通體覆蓋着金色的甲冑,甲冑上流轉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紋路。

  他的面容隱在頭盔的陰影之下,看不清五官。

  但那兩道從黑暗中射出的目光,冰冷得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直直地刺入了李長青的識海。

  目光觸及的瞬間,李長青的渾身汗毛直立,他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危機感。

  而與此同時,那金甲巨人動了,緩緩抽出手中的劍,指向李長青。

  一瞬間,李長青感覺到萬鈞壓力壓在了自己身上。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浮上心頭,李長青這麼多年,第一次感受到了隕落之危。

第408章 天籙神庭

  李長青的身形猛地向後退去。

  他退了數萬裏,一直退到了那片仙宮的神識覆蓋範圍之外,才終於停了下來。

  那種幾乎殞落的感覺,終於消失了。

  李長青站在虛空中,望着遠處那座金白色仙宮上方盤坐的金甲神人,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那是什麼東西?

  他取出因果玄鑑碎片,開始推演那尊金甲神人的來歷。

  碎片飛速咿D,很快便給出了答案。

  替命籙。

  天籙神朝七大天籙之一,替命籙。

  傳說中可以替代持有者承受任何致命傷害的至寶,擁有逆轉生死、替換因果的逆天威能。

  但李長青眼前的這尊金甲神人,不是替命籙本身,而是替命籙所化。

  在漫長的歲月中,這替命籙似乎吸收了這片空間中的法則之力,凝聚出了一具獨立的道軀。

  它的職責似乎已經超越了單純的“替命”功能,變成了這個世界中的“守門人”。

  那尊金甲神人的職責,是鑑查天籙神朝百官,阻止任何人未經許可進入神庭。

  它的修爲無法用玄仙的層次來衡量,因爲它的力量來源不是果位、不是道種,而是替命籙本身的規則之力。

  只要替命籙不滅,它就永遠不會被擊敗。

  李長青看着那尊金甲神人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在下方的仙宮中繼續打探了數日,從那些修士的口中零零碎碎地拼湊出了更多關於金甲神人的信息。

  這個世界的修士們稱它爲“天門神將”,是神庭的守護者,歷代以來從未有人能繞過它的鑑查進入神庭。

  曾有修士試圖強闖南天門,被天門神將一眼瞪得神魂俱滅。

  曾有玄仙級別的存在試圖以神通潛入,被天門神將一掌鎮壓。

  數十萬年來,沒有一個人成功過。

  李長青站在一座仙島的邊緣,望着遠處南天門上那道盤坐的身影,心中在快速權衡着利弊。

  他不能強闖。

  替命籙的規則之力不是他現在能夠抗衡的,即使有天詔金書的加持也不行。

  但如果不進入神庭,他就無法見到那個可能是天籙神主的存在,就無法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需要另尋辦法。

  ……

  南天門外,李長青藏在虛空中站了整整三天。

  三天時間裏,他的目光沒有離開過那尊盤坐在天門上方的金甲神將,手中也從未停止過推演。

  他在觀察,在分析,在尋找那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中可能存在的縫隙。

  但三天過去,他什麼也沒有找到。

  替命籙所化的神將如同一道完美的閉環,沒有任何漏洞可鑽。

  李長青最終轉身離去。

  他沒有放棄,只是換了一個思路。

  既然強闖不行,那就換一種方式進入神庭。

  他逐漸拼湊出天籙神朝的官僚體系和晉升規則。

  天籙神朝的官員分爲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低。

  九品以下還有吏員、雜役等不入流的層級。

  官員的晉升需要通過考覈,考覈內容包括修爲境界、政務能力、功德積累等多個方面。

  修爲越高、政績越好、功德越多,晉升的速度就越快。

  神庭是朝官們辦公和朝會的地方,只有三品及以上的官員纔有資格進入神庭。

  四品以下的官員只能在神庭外的各司衙門中處理事務。

  三品。

  李長青在心中默默記下了這個門檻。

  他現在的修爲對外僞裝成什麼層次最合適?

  太高了引人懷疑,太低了晉升太慢。

  最終,他選擇了大乘巔峯作爲起點。

  這是一個足夠讓他進入官僚體系、又不至於引起太多關注的位置。

  他需要成爲三品官員,進入神庭。

  在那之前,他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實力和身份。

  他必須像一個真正的天籙神朝官員那樣,一步一個腳印地往上爬。

  李長青以符文化之力重塑了自己的道軀外觀,將容貌變得平庸無奇,眉眼之間沒有任何鋒芒,看起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中年修士。

  他將氣息壓制到了大乘巔峯的層次,五行之力被他以某種精妙的手法僞裝成了符籙之道的波動,與這個世界的修士風格融爲了一體。

  然後他來到了天籙神朝的吏部衙門,遞交了一份入仕申請。

  他在申請中爲自己編造了一個完整的履歷,散修出身,修行七千餘年,精通符籙之道,曾在邊陲之地斬妖除魔、護衛百姓。

  履歷中沒有任何出格之處,也沒有任何亮點,平淡得如同一杯白水。

  吏部的官員們收下了他的申請,按照流程爲他安排了考覈。

  考覈的內容分爲三部分,修爲測試、符籙比試、政務問答。

  修爲測試中,他只展示了相當於大乘巔峯的實力,不多不少,正好達標。

  符籙比試中,他以萬象符源果位的符文化玄妙爲基礎,施展出了一些看起來尋常,但在細節處又頗爲精妙的符籙手法,讓考官們微微點頭。

  政務問答中,他憑藉因果玄鑑碎片推演出了幾個看似深思熟慮、實則不過是從凡人記憶中抽取的答案,同樣順利通過。

  三場考覈結束,李長青被授予了九品官職,正式成爲天籙仙官。

  從九品到三品,他用了整整四十年。

  這四十年中,李長青將全部的耐心都用在了這看似毫無意義的官場晉升上。

  他每日處理文書、協調事務、撰寫奏章,將每一個微不足道的任務都做到完美。

  他從不犯錯,從不爭功,從不引人注目。

  他在同僚們的眼中只是一個勤勉而平庸的小吏,沒有任何出格之處。

  但他的晉升從未停滯,因果玄鑑碎片爲他推演出了最恰當的晉升時機和最精準的功績積累方式。

  每一次考覈他都恰好通過,每一次晉升他都恰好趕上。

  九品到八品,他用了三年。

  八品到七品,用了四年。

  七品到六品,用了五年。

  六品到五品,用了七年。五品到四品,用了十年。

  四品到三品,用了十一年。

  當他以三品官員的身份站在神庭的南天門外時,已經是四十年後了。

  這四十年間,他從未停止過對那三尊佛祖的暗中觀察。

  他通過神朝龐大的官僚體系,以各種不起眼的身份和渠道,收集着關於“三位聖師”的情報。

  最讓他忌憚的那位,是三位聖師中的老大,一個被稱爲“玄明聖師”的存在。

  他是三人中修爲最高的那位玄仙中期,也是神朝實際的掌權者。

  神主多年未曾露面,神朝大大小小的事務都由玄明聖師一人裁決。

  老二被稱爲“玄清聖師”,同樣是玄仙中期,但比玄明聖師年輕一些。

  老三被稱爲“玄虛聖師”,修爲是玄仙初期,是三人中最沉默寡言的一個。

  三尊佛祖,以這三個身份統治着這個虛假的神朝。

  李長青站在南天門外,抬頭望着那扇緊閉的金白色大門,心中平靜如水。

  他已經有了進入神庭的資格,現在他只需要遞交一份進入神庭處理事務的申請,然後等待批覆。

  申請遞上去之後,批覆來得比他預想的更快。

  不到三天,一封加蓋了聖師印璽的文書便送到了他的案頭,批准他三日後進入神庭呈報政務。

  三日後,清晨。

  李長青換上了一身嶄新的三品官服,官服由某種白色的絲綢製成,領口和袖口繡着銀色的符籙紋路。

  他站在南天門外,深吸一口氣,然後邁步走上了那座金白色的臺階。

  這一次,金甲神將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

  但這一次,他沒有感受到那種如同面對巨龍般的壓迫感。

  金甲神將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從他的官服上掃過,從他的身份令牌上掃過,然後便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