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都鸽们
另一份寄生於天衍界的核心之中。
天衍界是他的洞天世界,是他一手創造出來的小天地,與他的道基有着天然的親和力。
在這片小天地中,他的道種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復生,而且修爲下降的幅度最小。
李長青將兩份道種之力分別注入了凌霄天的法則核心和天衍界的核心之中。
注入的過程很順利,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他能感受到那兩顆種子的存在,它們安靜地躺在兩個天地的核心深處,如同一顆沉睡的種子,等待着被喚醒的那一天。
做完這一切,李長青從承天柱深處飛出,穿過了天衍界的界壁,再次進入了凌霄天的虛空之中。
這一次,他的目標是萬佛州。
第393章 鎮壓萬佛
萬佛州。
這片土地被佛光徽至藬凳f年,空氣中瀰漫着檀香的氣息,每一寸土地都浸潤着佛道的法則之力。
李長青的身形出現在萬佛州上空時,正值當地的清晨。
天邊泛起魚肚白,晨光透過佛光的折射,在大地上投下了一片金色的光暈。
大雄寶殿座落在萬佛州的正中央,金色的殿頂在晨光中熠熠生輝,如同一座金色的山峯。
李長青沒有隱藏自己的氣息。
他將自己的修爲全部釋放了出來,玄仙中期的磅礴威壓如同一座無形的巨山,從萬佛州的上空壓下。
那股威壓之強,讓整片虛空中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空間褶皺,如同一張被揉皺的絲綢。
佛光在威壓下劇烈顫動,大雄寶殿的金色光芒在這一瞬間暗淡了至少三成。
萬佛州內,無數修士感受到了那股從天而降的恐怖威壓。
正在早課的大乘佛修們抬起頭,望向蒼穹。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道懸浮在虛空中的,周身沒有任何光芒的身影。
那道身影就那麼安靜地站在那裏,沒有釋放任何神通,沒有催動任何法寶。
但那股讓人窒息的壓力,卻實實在在地壓在每一個人身上。
大雄寶殿外,無數未達仙境的佛修仰起頭,望着蒼穹中的那道身影。
他們的眼中滿是恐懼,但他們的臉上寫滿了倔強。
沒有人逃跑,沒有人退縮,所有佛修幾乎在同一瞬間盤坐下來,雙手合十,口中開始頌唸經文。
低沉的頌經聲從萬佛州的每一個角落響起,匯聚成一道洪流,在虛空中迴盪。
那些佛修們企圖以他們微弱的力量拱衛他們的大雄寶殿,拱衛他們的佛祖。
他們知道自己的力量微不足道,但他們相信只要有足夠多的人,只要心足夠眨麄兊牧α烤湍軈R聚成強大的力量。
李長青低頭俯瞰着下方那些正在頌經的佛修們,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的神色,李長青冷哼一聲。
那一聲冷哼不大,但在萬佛州的上空卻如同一聲驚雷,在每一位佛修的識海中炸響。
正在頌經的佛修們同時悶哼一聲,口中溢出血絲。
那些修爲較低的佛修更是直接癱倒在地,身上的氣息迅速消散,一身修爲如同沙漏中的沙子般流逝。
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苦修數百上千年的修爲正在以不可逆轉的速度消散,自己與大道的聯繫正在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斬斷。
但他們沒有退。
更多的佛修從萬佛州的四面八方趕來,從洞天中走出,從深山古剎中飛出,從平凡的小廟中奔出。
他們的修爲參差不齊,有的是大乘巔峯,有的只是金丹元嬰。
但他們的臉上都帶着同樣的表情,那是一種視死如歸的決絕。
頌經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如同海浪般一波接一波地湧來。
李長青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是殺不了這些人,以他現在的實力,只需要一掌,整座萬佛州都會化爲齏粉,這些佛修連渣都不會剩下。
但他不想這麼做。
這些人與他無冤無仇,他們只是一羣深受蠱惑的下修,殺再多也沒有意義,只是徒增對自己人性的消耗。
李長青深吸一口氣,將目光從那些佛修身上收回,投向了下方的大雄寶殿。
“老禿驢,爲何不出來?莫非是怕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萬佛州的上空卻清晰得如同在每一個人耳邊響起。
聲音落下,整片虛空中一片死寂。
那些正在頌經的佛修們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目光中充滿了憤怒,怒視着天空中那位大不敬之人。
大雄寶殿的金色殿門緩緩打開。
李長青的目光落在殿門處,等待着那道金色的身影從裏面走出來。
他已經做好了與佛祖正面一戰的準備,甚至已經在心中推演了數種交手的方案。
然而當殿門完全敞開,從裏面走出的那道身影卻不是佛祖。
佛子。
他的身形容貌與數百年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依然是一襲金色袈裟,面容白淨,眉眼低垂,周身流轉着淡淡的因果佛光。
但他的眼神變了,數百年前那種沉穩自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小心翼翼,一種如履薄冰的謹慎。
佛子走出殿門,抬起頭望向蒼穹中那道懸浮着的身影。
他的目光與李長青的目光在虛空中交匯,他的臉上堆起了笑容。
那是一種刻意帶着討好的笑容,笑容的弧度恰到好處,既不會讓人覺得諂媚,又明確地傳達出敬意。
佛子雙手合十,微微欠身,聲音溫和而恭敬。
“不知聖主駕臨萬佛殿,有失遠迎,還望恕罪,不知聖主此番前來,有何事指教?”
李長青沒有說話,只是居高臨下地看着佛子,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塊石頭。
佛子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中的壓力,他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復了自然。
他保持着欠身的姿態,不敢直起身來,就那麼彎着腰,等着李長青的回答。
“佛子,當年我潛入大雄寶殿,強搶因果玄鑑碎片,一劍斬了你和五位一等真佛的道軀。
聽說那之後,你被佛祖關入地獄輪迴一段時間,也受了不少苦頭吧?”
佛子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的面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極爲難看,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掩飾的尷尬和難堪。
萬佛州上空的佛修們聽到李長青的話,一片譁然。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並不知道當年的真相,萬佛殿對外宣稱的是有外敵入侵,佛子奮勇抵抗,力戰而亡後重塑道軀。
如今李長青當着天下人的面將真相說了出來,他們的信仰在這一刻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佛子深吸一口氣,將心中的波瀾壓了下去,他的臉上重新堆起了笑容。
“聖主說笑了,當年之事,貧僧早已不放在心上了,修行之人,哪有不經歷磨難的?那些苦頭,權當是修行路上的磨礪罷了。”
他試圖將此事搪塞過去,語氣輕描淡寫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長青沒有接他的話,而是繼續問道:“那你是否因此記恨我?”
佛子的面色再次一變。
他的背脊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佛子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的腦子飛速咿D,試圖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回答。
但李長青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那道平靜的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如同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
最終,佛子咬了咬牙,臉上堆着笑,聲音中帶着一絲顫抖。
“聖主說哪裏話,貧僧怎敢記恨聖主?當年之事,聖主胸襟寬廣,不計前嫌,貧僧感激還來不及,怎會記恨?”
他說完這番話,自己都覺得心虛,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李長青看了他片刻,然後移開了目光。
他沒有興趣針對佛子,佛子只是一枚棋子,一枚被佛祖推出來擋箭的棋子。
真正應該爲這一切負責的人,此刻正躲在大雄寶殿的深處,連面都不敢露。
李長青抬起右手,青冥劍從虛空中浮現,落入他的掌心。
劍身上流轉着透明的劍意,那種劍意中蘊含着無極劍道的包容、破天大道的鋒銳、五行大道的生克、天衍大道的包容。
他沒有看佛子,甚至沒有看大雄寶殿,他只是隨手朝下方斬了一劍。
那一劍看起來輕描淡寫,如同隨意揮了一下手臂。
但當劍光從青冥劍上脫離的瞬間,整片蒼穹都爲之變色。
透明的劍光從虛空中垂落,如同一道從天而降的瀑布。
劍光所過之處,虛空被整齊地切成兩半,切面光滑如鏡,連空間法則碎片的掙扎都沒有。
佛光在劍光的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沒有任何抵抗之力便被撕成了碎片。
大雄寶殿外的大陣,那座由萬佛殿歷代真佛耗費數十萬年心血構建而成的大陣,在李長青這一劍下如同玻璃般碎裂。
陣紋一道接一道地崩斷,陣基一座接一座地坍塌,漫天的陣法碎片四散飛濺,如同被打碎的琉璃。
劍光的餘波掃過大雄寶殿前的廣場,從佛子的脖頸處劃過。
佛子的頭顱從他的肩膀上緩緩滑落,切口平整得如同鏡面。
他的道軀在頭顱落下的瞬間僵住了,然後開始從頸部向外崩解,化作漫天的金色光點。
那些光點在虛空中短暫停留了一瞬,然後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着,消失在了大道空間的深處。
萬佛州的佛修們看到這一幕,肝膽欲裂。
有人跪倒在地,放聲大哭。
有人仰天長嘯,聲嘶力竭地詛咒李長青。
有人盤坐下來,拼盡全力頌唸經文,試圖以最後的力量召喚他們的佛祖。
還有人直接從地上飛起,不顧生死地朝李長青衝去,想要與這個侮辱他們信仰的惡魔同歸於盡。
無數聲音在萬佛州上空迴盪,帶着憤怒、悲傷、絕望,以及一種近乎瘋狂的信仰。
李長青站在虛空中,聽着那些聲音,看着那些朝自己衝來的佛修,沒有任何表情。
他沒有出手,那些朝他衝來的佛修在距離他還有數百里時便被他的威壓震飛了出去,沒有人能夠靠近他身周百里之內。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大雄寶殿緊閉的大門上。
他在等。
等佛祖出來。
然而大雄寶殿的門始終沒有打開。
殿門緊閉,如同一張沉默的嘴,不肯吐出任何一個字。
片刻之後,大雄寶殿的大門再次打開了。
從裏面走出的,依然是佛子。
他的道軀已經重塑完畢,面色蒼白如紙,臉上依然堆着笑容。
但那笑容已經僵硬得如同面具,眼神中滿是恐懼和無奈。
他走到殿門外,再次雙手合十,向李長青欠身行禮。
他的聲音沙啞而乾澀:“不知聖子還有什麼吩咐?貧僧一定照辦。”
李長青看着佛子,又看了看他身後那扇敞開的大雄寶殿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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