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登仙:從先天氣運開始 第333章

作者:都鸽们

  他看着李長青,目光深邃:“所以,歷代聖子的使命,便是在這殘缺的五行果位中,找到證道之法。”

  李長青沉默。

  金行有缺,五行不全。

  在這樣的根基上證道,難度何止增加了數倍?

  而長老後續的話,也果真印證了李長青所想。

  “歷代聖子之中,無一人能證道成功,不過也留下不少成果,比如你所修行的功法,便是其它聖子不斷推演留下的。”

  李長青聞言,正在思考間,卻忽然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一道氣息正在甦醒。

  而這道氣息他也十分熟悉,正是至今都未曾聯繫過他的福伯。

第322章 神朝的記憶

  五行聖殿,禁地洞天。

  李長青站在山顛殿宇之外,心中尚在消化那位長老方纔所言,心中卻響起了另一道聲音。

  福伯?

  自當年青石集一別,福伯遁入淵界,至今已近四百年。

  這些年來,他雖以因果玄鑑留下的信標確認福伯尚在,卻從未有過直接聯繫。

  此刻這道氣息突然出現,是福伯主動尋來,還是另有緣故?

  不等他細想,那氣息便已消散,彷彿從未出現過。

  李長青面色不變,餘光掃向身旁的白聖使,白聖使面色如常,正在前方引路,似乎毫無察覺。

  他又感應了一下洞天深處那位長老的氣息——同樣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波動。

  李長青心中微微一動。

  福伯能悄無聲息地在五行聖殿禁地中聯繫他,連那位深不可測的長老都未察覺。

  這份手段,絕非尋常真仙所能擁有。

  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自己身上那道因果不沾的氣撸欠褚渤鲎愿2郑�

  萬世碑兌換時,他只知這道氣邇r值八萬成就點,能屏蔽玄仙以下一切推演。

  如今想來,這等逆天氣撸幢闶侨f世碑也未必能憑空生成。

  或許,它本就是福伯以某種祕法加持在他身上的,只是借萬世碑之手,讓他以爲是自己兌換所得。

  細思極恐。

  但李長青面上不動聲色,只是淡淡道:“聖使,今後我可以在此修行?”

  白聖使點頭:“長老既已允你進入禁地,今後你隨時可來,只是切記,不可擅闖那五座仙山。”

  李長青點頭:“明白。”

  兩人沿着山路下行,穿過重重門戶,回到聖子殿。

  白聖使離去後,李長青盤坐在蒲團上,閉上眼,細細感知方纔那道氣息。

  福伯的氣息出現得突然,消失得也突然,那氣息中沒有傳遞任何信息,彷彿只是讓他知道自己還活着。

  是夜。

  李長青盤坐於蒲團上,周身五色靈光流轉不息。

  他正在參悟五行合一之道,試圖從那五門神通中找到融合的契機。

  忽然,他感覺到一陣異樣。

  那種感覺很奇怪——他的意識彷彿被某種力量牽引,緩緩脫離了身體。

  不是神魂出竅,不是神識外放,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彷彿真靈被抽離的感覺。

  他試圖抗拒,卻發現那股力量溫和而不可抗拒,帶着一種他極其熟悉的氣息。

  福伯。

  李長青心中一動,不再抗拒。

  意識飄離身體,穿過聖子殿的牆壁,穿過五行聖殿的重重禁制,穿過虛空,朝着某個未知的方向飄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意識終於停了下來。

  眼前,是一片陰森之地。

  天是灰暗的,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層層厚重的烏雲翻滾。

  大地是破碎的,到處都是裂縫和深坑,裂縫中隱約可見暗紅色的光芒,彷彿地底有火焰在燃燒。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腐朽的氣息,那是歲月侵蝕後的味道,是無數生靈隕落後的餘韻。

  李長青的意識懸浮在半空,環顧四周。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座殿宇前。

  那座殿宇曾經十分輝煌——從殘存的輪廓可以看出,它佔地極廣,殿宇重重,飛檐斗拱,氣勢恢宏。

  殿宇的牆壁上依稀可見斑駁的彩繪,彩繪中描繪着仙山瓊閣、祥雲瑞獸,那是曾經繁華的見證。

  但如今,一切都已破敗。

  殿宇的屋頂塌陷了大半,牆壁上佈滿裂縫,彩繪早已褪色,只剩下模糊的痕跡。

  殿門歪斜着,門上的銅釘鏽跡斑斑,彷彿隨時會脫落。

  殿宇周圍,立着許多雕像。

  那些雕像姿態各異,有的盤坐,有的站立,有的手持法器,有的雙手結印。

  它們身上原本應該鐫刻着精美的紋路,但如今已被歲月磨平,只剩下粗糙的輪廓。

  最詭異的是它們的表情,每一尊雕像都帶着笑容。

  那笑容不是慈祥的,不是歡喜的,而是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笑。

  彷彿它們在笑,卻又不知爲何而笑,彷彿笑容只是刻在臉上的面具,與內心毫無關係。

  李長青的目光從那些雕像上一一掃過,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怪異感。

  他邁步,穿過歪斜的殿門,走進殿宇內部。

  殿內比外面更加破敗。

  地面鋪着巨大的石板,但石板大多碎裂,縫隙中長滿了不知名的苔獭�

  殿內的柱子倒了好幾根,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柱身上的雕刻早已模糊不清。

  殿宇最深處,是一座供臺。

  供臺由某種暗金色的石材砌成,表面鐫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供臺之上,盤坐着一個老者。

  那老者極其肥胖,圓滾滾的身軀坐在供臺上,如同一座肉山,他的面容蒼老,滿臉橫肉,皮膚粗糙,上面佈滿了黑色的紋路。

  那些紋路如同活物,在他身上緩緩蠕動,散發着不祥的氣息。

  他被困在供臺上——數十道鎖鏈從供臺四周延伸出來,纏繞在他身上,將他牢牢禁錮。

  鎖鏈上同樣鐫刻着符文,與供臺上的符文相互呼應,形成一座封印大陣。

  李長青的意識懸浮在供臺前,望着這位老者。

  他知道,這便是福伯。

  雖然容貌與當年在青石集時截然不同,但那種氣息,那種深藏在骨子裏的熟悉感,絕不會錯。

  他沒有聲張,只是微微皺眉,露出疑惑之色。

  “你是誰?”

  他的聲音在這片陰森之地迴盪,老者緩緩睜開眼。

  那雙眼睛渾濁而深邃,彷彿歷經了無盡歲月,看透了世間萬物,他看着李長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容。

  那笑容與殿外雕像上的笑容截然不同,它是溫暖的,慈祥的,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然後,他開口了。

  他的聲音沒有從口中傳出,而是直接在李長青腦海中炸響。

  那聲音蒼老而低沉,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彷彿每一個字都蘊含着天地至理。

  “孩子,你還記得自己身上肩負的仇恨嗎?”

  那聲音振聾發聵,直抵靈魂深處。

  李長青只覺意識一陣模糊,彷彿被某種力量拉入了深淵。

  不僅僅是分身,就連遠在天衍界中的本體,也在這一刻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恍惚之間,他彷彿陷入了一段極其悠久的記憶。

  那段記憶不屬於他,卻與他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

  畫面漸漸清晰。

  李長青發現自己依舊在那座殿宇之中。

  但這座殿宇,與方纔所見的破敗景象截然不同。

  殿宇金碧輝煌,飛檐斗拱,雕樑畫棟。

  殿頂覆蓋着金色的琉璃瓦,在陽光下閃爍着耀眼的光芒。

  殿內的柱子通體由某種晶瑩的玉石砌成,柱身上鐫刻着精美的符文,符文流轉間,散發着淡淡的靈光。

  地面鋪着巨大的白玉石板,每一塊都光可鑑人。

  殿內陳列着各種奇珍異寶——有懸浮在半空的仙器,有散發着七彩光芒的丹藥,有鐫刻着複雜符文的符籙。

  那些雕像也都變了。

  它們不再是僵硬詭異的石像,而是一尊尊活生生的身影。

  那些身影端坐在雲臺之上,周身寶光繚繞,福光流轉。

  有的手持玉如意,有的託着金元寶,有的捧着壽桃,有的抱着嬰孩。

  每一道身影都散發着浩瀚的氣息——那是真仙的氣息。

  數十位真仙。

  李長青心中一震。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

  他變成了一個孩子。

  約莫七八歲,穿着一身迮郏^上扎着兩個髮髻,圓滾滾的臉蛋上帶着孩童特有的稚氣。

  他正站在殿宇中央,仰頭望着那些雲臺上的身影,眼中滿是好奇。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小殿下,隨我來。”

  李長青抬頭,只見供臺之上那位肥胖的老者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老者的面容與方纔那位被困在供臺上的老者一模一樣,但氣質截然不同。

  此刻的他,周身散發着溫暖的氣息,如同一輪冬日裏的暖陽,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老者從供臺上飄下來,牽着李長青的手,朝着殿外飄去。

  李長青只覺身體輕盈如羽,跟着老者穿過殿門,來到殿外。

  然後,他看到了一個讓他不敢置信的世界。

  天穹之上,懸浮着無數巨大的符籙。

  那些符籙每一道都大如城池,通體散發着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