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登仙:從先天氣運開始 第152章

作者:都鸽们

  同時持續汲取香火願力,鞏固遊神後期的境界,併爲可能的晉升積累底蘊。

  而他的本體,這具憑藉自身苦修重返元嬰巔峯的天仙道修爲,則有了更爲明確和緊迫的使命。

  遊歷百川,尋找那突破至天仙道化神境的渺茫契機!

  他在衍之道則上的鑽研,早已達到了一個極致精微的瓶頸。

  前方彷彿只隔着一層薄紗,能隱約窺見其後廣闊天地的一角,感受到那更深邃的道韻,卻始終無法真正邁出那關鍵一步,將其徹底融會貫通。

  他需要的,是一個契機,一個能讓他將畢生所學、所歷、所悟融爲一爐,最終捅破那層窗戶紙的靈感火花。

  於是,在往後的漫長歲月裏,李長青的本體徹底化作了一名遊歷者。

  除了在兩界山通道附近以及南卞核心區域留下必要的符文分身或神念印記,以應對突發狀況、維繫基本聯繫外。

  他的真身則徹底收斂了所有屬於強者的氣息與威壓,變幻形貌,隱匿修爲,如同滴水入海,融入了百川界芸芸猩小�

  他選擇了一個看似平凡無奇,卻又與他所修之道隱隱相合的身份——浪客畫師。

  憑藉衍之道則對萬物形態、氣機、本質神韻的極致推演與把握,以及虛幻道則對光影、色彩、空間意境的精妙構築與掌控。

  他將作畫這一行爲,變成了一種獨特的修行方式,甚至是一種另類的“問道”與“戰鬥”。

  一支看似尋常的畫筆,在他手中卻彷彿擁有了生命。

  筆尖勾勒的線條,不再是簡單的痕跡,而是引動周遭天地靈機、臨摹萬物規則的軌跡。

  潑灑的色彩,也不再是單純的顏料,而是凝聚了光線、情緒與道韻的載體。

  他曾於喧囂鬧市之中,潑墨成陣,不着痕跡地困住尋釁的兇徒。

  也曾在人跡罕至的山川之巔,揮毫引動天象,一道墨痕引落驚雷,悄無聲息地擊退窺伺的強大妖物。

  漸漸地,“青衍畫師”之名,開始在某些區域的修仙界底層與遊歷散修中悄然流傳,成爲一則頗受津津樂道的奇人異事。

  然而,李長青並非爲了這虛名。

  他最爲鍾愛,也投入最多心神與時間的,並非爲那些強者大能繪製彰顯威儀與力量的畫像。

  而是另一種更爲浩大、也更爲貼近本源大道的修行。

  他常常心念微動,便施展妙法,衍化出數十、上百個氣息微弱、樣貌各異、職業不同的化身。

  這些化身如同隨風飄散的蒲公英種子,悄無聲息地散落到廣袤無垠的百川界各個角落。

  從偏遠閉塞、雞犬相聞的凡俗村莊,到繁華鼎盛、車水馬龍的仙朝帝都。

  從靈氣稀薄、散修掙扎求存的荒僻坊市,到鍾靈毓秀、弟子如雲的宗門山腳……

  幾乎每一個有人煙的地方,每一個社會的階層,都可能出現一個揹着簡單畫夾,面容平和,眼神深邃的畫師。

  他爲垂暮的老人勾勒歲月刻下的滄桑皺紋,爲天真的孩童捕捉那未經世事沾染的純真笑顏,爲市井的商販記錄下爲生計奔波的叫賣瞬間,爲疲憊的旅人描繪下滿身的風霜痕跡。

  他也畫那些在修行底層掙扎,只爲一塊靈銖而錙銖必較的煉氣修士,畫那些在龐大宗門內默默灑掃,眼神深處卻依舊保有清澈與渴望的外門弟子……

  他的畫作,從不刻意追求靈光的絢爛或威壓的彰顯,而是力求捕捉描繪對象在那一刻最真實的情緒波動,最本真的生命狀態。

  喜怒哀樂,生老病死,奮鬥與懈怠,希望與絕望……

  猩賾B,世間萬象,皆在他的筆端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凝固於一張張或粗糙或細膩的紙卷、布帛之上。

  隨着歲月無聲流逝,他隨身攜帶的儲物法器內,堆積的畫作越來越多,如同壘起一座無聲的城堡。

  它們被分門別類,妥善存放。

  那裏沒有驚天動地的功法祕籍,沒有光華璀璨的神兵利器。

  只有一座由無數平凡瞬間、無數普通面孔、無數真實人生構築起來的,名爲“人間”的浩瀚寶庫。

  每一幅畫,都是他對生命形態的一種細緻觀察,對命哕壽E的一種靜默記錄,對天地大道在微觀層面體現的一種理解與印證。

  於無聲處聽驚雷,於平凡中見真章。

  他行走在萬丈紅塵之中,以畫筆爲媒介,以猩f象爲師,不斷地積累、沉澱。

  他在等待,等待量變引發質變的那一天,等待那層阻礙他踏入天仙化神之境的薄紗。

第184章 衍之道果,大道長青

  光陰荏苒,二十載春秋倏忽而過。

  這二十年裏,卞朝及其周邊格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鉅變。

  持續了數百年的三國混戰,終於在各方的筋疲力盡與新的勢力平衡下,緩緩落下了帷幕。

  最終的結局,對舊卞朝而言堪稱慘淡。

  繼先前丟失五州之後,其疆域再次縮水。

  位於南境的崖州,被新興的“新卞”與“南卞”聯手瓜分吞併。

  而西面的孔朝,也在周朝與南卞的默契夾擊下,痛失一州之地。

  經此一役,南卞的疆域由最初的通、衡兩州,擴張至三州,赫然已成爲一方不可小覷的勢力。

  國勢蒸蒸日上,風頭一時無兩。

  ……

  清微山,地脈核心。

  時隔二十年,李長青的人身終於結束了在外的大部分遊歷,悄然迴歸。

  古樸的洞府內,他緩緩取出一枚品質極高的玉簡,神識沉入其中。

  剎那間,海量的畫像信息湧入腦海。

  那是他二十年間行走百川,以畫筆記錄下的芸芸猩�

  喜怒哀樂的各色面孔,形態各異的奇珍妖獸,雄奇險峻的山川地脈之形……

  它們不僅是畫作,更是他對天地萬物、生命百態的觀察與理解。

  沉吟片刻,李長青心念微動,一道傳訊符飛出洞府。

  不多時,身着南卞皇袍的姜承遠便匆匆趕來,恭敬行禮:“大人,您召我?”

  如今的姜承遠,面對李長青時,早已沒了初時被掌控神位的不甘與憤懣。

  這二十年間,在南卞實際掌控者李長青的呋I帷幄之下。

  這個新興國度不僅站穩了腳跟,更是開疆拓土,國力日盛。

  他這位名義上的皇帝,雖無絕對權柄,卻也因此享有了前所未有的尊榮與地位。

  久而久之,那點不甘早已化爲發自內心的敬畏與崇敬。

  “承遠,”李長青目光平靜,吩咐道。

  “你即刻去辦,將清微山方圓千里之內,所有村鎮百姓,暫時遷往他處安置,不得有誤。”

  姜承遠聞言略顯疑惑,小心問道:“大人,此舉是……?”

  “我欲在此地推演一門神通,動靜可能不小,恐會波及無辜凡人,提前清空爲好。”

  李長青淡然解釋。

  “是!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姜承遠不再多問,領命後迅速離去。

  很快,在南卞朝廷高效咿D下,清微山周邊區域被徹底清空,軍隊在外圍佈下警戒線與遮掩陣法,防止任何人誤入。

  待一切準備就緒,李長青的身影出現在清微山上空。

  他心念與地脈之軀相連,一股浩瀚磅礴、遠超元嬰層次的法力瞬間自腳下大地湧入他體內。

  同時,他引動了識海中那已臻至全新境界的【衍之道則】。

  “嗡——!”

  伴隨着低沉的嗡鳴,一條無邊無際的湛藍色符文長河自虛空中奔湧而出。

  以李長青爲中心,迅速鋪展開來,頃刻間便覆蓋了方圓五百里的天空。

  在地脈之軀那近乎化神後期的恐怖法力加持下,此刻的符文長河,其規模與凝實程度,已遠非昔日可比。

  宛如一片懸浮於天際的符文之海。

  緊接着,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下方那已被清空的清微山周邊地域,光影變幻間,無數身影開始浮現。

  有扛着鋤頭、面容樸拙的鄉民在田間勞作。

  有身着官袍、神態各異的官吏在府衙處理公務。

  有衣衫襤褸、眼神警惕的散修在山野間尋覓資源。

  甚至還有氣息強大、道韻縈繞的宗門長老在開壇講法……

  他們栩栩如生,各行其是,彷彿瞬間被注入了生命,構成了一個微縮而真實的紅塵世界。

  李長青面無表情,繼續催動道則。

  下一刻,形態各異的符文妖獸被創造出來,咆哮着衝向那些符文人影。

  雙方瞬間爆發激烈大戰,法術光芒閃耀,轟鳴聲四起。

  原本山清水秀的清微山周邊,很快便被戰火摧殘得滿目瘡痍,寸草不生。

  隨即,李長青心念再變。

  破碎的大地開始蠕動,一條條由符文構成的“靈脈”在地下生成、延伸。

  轟隆隆的巨響中,新的山峯拔地而起,河流憑空出現,填滿山谷溝壑,試圖重塑山河。

  然而,就在這繁複至極的創造與衍化過程中,李長青的臉色微微泛白。

  他清晰地感覺到,自身的神魂正承受着越來越巨大的壓力,如同同時維繫着千萬根精細無比的絲線。

  終於,在達到某個臨界點時。

  “噗……”

  一聲輕響,如同泡沫破裂。

  下方那剛剛成型的山川河流,以及其中廝殺、生活的無數符文造物,紛紛劇烈扭曲,旋即崩碎成最原始的符文光點。

  如同逆流的雨滴,重歸於天空那片浩瀚的符文長河之中。

  實驗失敗了。

  李長青懸浮空中,眉頭微蹙,仔細回味着方纔的過程。

  問題很明顯:除了那些擁有萬世碑提供的完整經絡符文圖創造的妖獸,能夠自行思考、行動外。

  無論是山川河流的形態變化,還是那些符文人物的每一個動作、思維,都需要他親力親爲,以自身神魂之力進行精細操控。

  這違背了【衍】之真意。

  衍,應是賦與規則,而後讓萬物依循規則自行演變、發展、進化,是“道法自然”,而非造物主事無鉅細的操控。

  他之前的做法,更像是一個疲憊的提線木偶師,而非執掌造化法則的道尊。

  思路必須改變。

  李長青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然。

  他放棄了直接以符文長河強行衍化的方式,轉而將心神沉入丹田氣海,引動了《曦輪大日真經》的根基。

  他雙手結印,天空中的符文長河驟然收縮、匯聚,竟與高懸於天的昊天大日虛影產生了玄妙共鳴。

  下一刻,無盡符文如同擁有了生命的光粒,隨着大日傾瀉的光輝,均勻地灑向下方面目全非的焦灼大地。

  這一次,演變的方式截然不同。

  貧瘠開裂的土地,在蘊含生機的“光符”滋養下,自發地煥發生機,綠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乾涸的河牀開始有水流自行匯聚、流淌,遵循着地勢的高低。

  隨後,簡單的符文生命開始從山川草木間自然“孕育”而出。

  它們遵循着弱肉強食的基本規則,在這片新生的土地上爭奪、繁衍,成爲這片土地最初的主宰。

  再後來,形態更接近人族的符文生命開始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