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世登仙:從先天氣運開始 第136章

作者:都鸽们

  而這些源自天地規則的知識碎片,讓李長青窺見了一個可能徽终麄�百川界的巨大隱祕。

  他從未聽聞過,有哪個仙朝的皇帝能夠真正長生不死。

  聯想到仙朝官員修煉的皆是修的是“果位”。

  他愈發確信,在百川界諸多仙朝看似獨立的統治背後,必然隱藏着一個更深層次的佈局。

  這背後的執棋者,其境界恐怕遠超化神,甚至可能觸及了煉虛之上的層次。

  因此,對於未來的修行道路,李長青心中進行了更加細緻的規劃。

  他的人身,將主修天仙道,力求印證自身道則,凝聚天仙果位,追求那相對超脫的自在。

  他的地脈之身,則可並行神仙道,藉助清微觀乃至未來可能竊取的卞朝香火,凝聚神仙位格,以備不時之需。

  而若最終證明人身資質有限,無法證得天仙果位,地脈之身也難以成就高階神仙位格。

  那麼他還有最後一條路可走,以人身,反過來煉化自己的地脈之身。

  此舉,等同於將他自身轉化爲地仙道的“道基”,可直接讓他跨越化神初期的積累,一步登臨化神中期。

  然而,這條路的代價亦是巨大。

  它將所有的希望與風險都集中於“地仙道基”一身,不僅失去了天仙道的逍遙超脫,也放棄了神仙道依託香火近乎不滅的特性。

  非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輕易走上這條看似捷徑,實則斷絕更多可能性的道路。

  ……

  歲月流轉,數年時間匆匆而過。

  在此期間,李長青憑藉其爲前線穩定提供的海量優質物資與技術支持,積累的戰時貢獻飛速增長。

  他的官職也順勢晉升,成爲了正三品大員。

  然而,卞朝的整體局勢卻在多方壓力下持續惡化。

  西面與孔朝接壤的緩衝地帶終被徹底撕開,開始有小股孔朝的精銳部隊滲透入境,不斷襲擾。

  江西府地處卞朝西境,首當其衝,一時間風聲鶴唳,民生凋敝,官場震盪。

  清微山下。

  如今乃中年模樣的清微觀主,看向下方被鎮壓住的幾位孔朝士兵,眉頭微微蹙起。

  得益於《青木長生經》的玄妙與李長青提供的資源,他如今已修煉至結丹中期,算是真正踏入了修行門檻。

  在徒弟的暗中庇護與“山神”的屢次神諭指引下,這些年來,清微觀的勢力範圍得以在江西府內穩步擴張。

  如今,山巔的主觀與百年前相比變化不大,依舊古樸清幽。

  但在山腳之下,一座名爲清微的城池已然拔地而起。

  城中居民,多是這些年來投入清微觀門下的弟子及其家眷,以及無數虔盏男判。

  此地日夜香火不絕,往來進香者絡繹不絕,加之遍佈江西各處的清微觀分觀,共同匯聚成了一股相當可觀的香火願力。

  原本,藉着李長青成爲州牧孫婿的勢頭,清微觀有望更進一步。

  然而,孔朝軍隊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劍,迫使所有的擴張計劃戛然中止。

  此刻,清微觀主正肅立於山巔主觀之內,對着那尊始終沒有雕刻面容的神像深深一揖。

  “信士李黎,恭請清微山神顯聖,指點迷津!”

  “如今孔朝肆虐,外道仙宗亦趁勢搶奪良才美質,我清微觀該如何自處,方能在這亂世存續?”

  地脈之中的李長青分神感受到神位的召喚與那純厚的信仰之力,心念微動,將一縷神念悄然降於那無面神像之上。

  頓時,神像周身泛起一層溫潤而威嚴的朦朧光暈。

  平和的聲音,直接在清微觀主的心間響起:“棄守此地,舉觀遷往江西府城,靜觀時變,以待天時。”

  清微觀主聞言,身形微微一震,臉上閃過一絲錯愕與不捨。

  放棄經營多年的清微山基業,遷往局勢同樣不明朗的府城?

  然而,回想起這些年來,清微觀數次面臨靖玄司的刁難,方外宗門的覬覦。

  每一次看似絕境的危機,最終都在山神的指引下化險爲夷。

  他對這位一直庇護着清微道統的山神,早已建立了根深蒂固的信任。

  不再猶豫,清微觀主深深一拜:“謹遵神諭!”

  很快,在觀主李黎的號令下,清微觀主體力量開始向江西府城遷移。

  曾經香火鼎盛的清微山,自此逐漸冷清下來,彷彿真的將成爲一處歷史遺蹟。

  ……

  數月之後,局勢急轉直下。

  一支由孔朝二品將領親自率領的精銳大軍,悍然突破邊境防線,長驅直入,兵鋒直指杭林縣。

  江西府軍被迫迎戰,雙方在杭林縣境內爆發激烈衝突,戰火紛飛,生靈塗炭。

  面對如此強敵,江西府內大小官員在接到命令後,大多選擇倉皇撤離,撤回相對安全的府城。

  一時間,各縣鎮幾乎成了不設防之地。

  石林鎮,這個李長青曾經求學起步的地方,也未能倖免。

  一支約千人的孔朝騎兵小隊,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餓狼,突破了外圍薄弱的警戒,直撲鎮中心而來。

  鐵蹄踐踏着青石板路,刀鋒反射着冰冷的光,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街頭巷尾蔓延。

  “快跑啊!孔朝的兵殺來了!”

  “官府的人都跑了,我們怎麼辦?”

  “山神老爺,救救我們吧!”

  有絕望的百姓,朝着清微山的方向叩拜哭喊。

  鎮守於此的幾名低階府兵面露絕望,卻依舊緊握着手中簡陋的兵器,試圖組織起一道脆弱的防線,

  儘管他們心知肚明,這無異於螳臂當車。

  就在此時,已顯荒涼的清微山巔,毫無徵兆地亮起了一團柔和卻無比醒目的神光。

  光芒中,一道身影緩緩凝聚、顯現。

  那是一個周身徽衷陔鼥V光暈中的青年,面容模糊不清,彷彿由純粹的光與信仰構築而成。

  他步履從容,自山巔一步步踏虛而下。

  動作看似緩慢,卻瞬息間跨越了漫長距離,出現在了石林鎮的上空,恰好擋在了那支殺氣騰騰的孔朝騎兵與驚恐萬狀的百姓之間。

  山神沒有怒吼,沒有宣告,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裏,如同亙古存在的山嶽。

  正在衝鋒的孔朝騎兵們猛地勒緊繮繩,戰馬人立而起,發出不安的嘶鳴。

  他們驚疑不定地看着這突然出現的存在,領頭的軍官厲聲喝問:“哪來的野神?敢擋我孔朝大軍!”

  光暈中的青年,彷彿沒有聽到質問,只是緩緩抬起了手,對着那千名騎兵,輕輕向下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絢麗奪目的光華。

  就在他手掌按落的瞬間,那百餘名孔朝騎兵,連同他們胯下的戰馬,就如同被無形的橡皮擦從畫面上抹去一般。

  他們動作驟然僵直,身體從最細微的結構開始崩解,化作點點微光,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之中。

  前後不過一息。

  肆虐的殺氣、囂張的氣焰、金屬的碰撞聲、戰馬的嘶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街道上只剩下些許塵埃,以及目瞪口呆的鎮民和少量府兵。

  那光暈中的青年身影,在做完這一切後,身影如同他來時一般,悄然淡化,最終消失不見。

  自始至終,未發一言。

  石林鎮,恢復了短暫的寧靜。

  倖存的百姓們面面相覷,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哭嚎與慶幸,紛紛朝着清微山的方向,或是那身影消失的空中,虔展虬荨�

  “是山神!是清微山神顯靈了!”

  “多謝山神老爺救命之恩!”

  見證這一幕者終究是少數,大部分石林鎮百姓,對於此番是誰拯救了他們依舊是一頭霧水。

  很快,在石林百姓的自發組織下,石林鎮中的卞朝皇柱被推到,立起了一座沒有面容的神像。

  同樣一幕幕,也發生在江西失陷的西部各縣鎮內,霎時間令失陷的江西流言四起。

  而在江西府城內,江西諸多三品官員齊聚一堂,皆是神色凝重。

第171章 連得仙官令,江西府陷落

  江西府衙,議事正廳。

  沉重的氣氛幾乎凝成了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

  窗外原本繁華的街市,如今已是一片蕭條,偶爾傳來的幾聲鴉鳴,更添幾分悽惶。

  長時間的沉默之後,坐在下首的大司農終於忍不住,聲音乾澀地開口。

  “府主……朝廷的援軍,究竟何時能到?莫非,朝廷真要放棄我江西全境不成?”

  他的問題,道出了在場所有官員心中最大的恐懼。

  邕江,那條橫亙在江西西側的浩瀚江流,江道寬闊,水流湍急,本是天然的屏障。

  若朝廷決心依託邕江構築防線,確實能極大緩解來自孔朝的壓力。

  然而,這個策略背後,是冰冷而殘酷的代價——放棄整個邕江西岸的廣袤疆域,包括他們此刻所在的江西府。

  這對於卞朝而言,無疑是割肉放血。

  府學祭酒緊接着開口,語氣帶着文人特有的審慎與急切。

  “府主,若朝廷最終定策,決心以邕江爲界……還請府主早做決斷,允許我府學宮弟子及典籍,先行撤離險地。”

  江西府主魏賢端坐主位,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他煩悶地揮了揮手,像是要驅散這些令人絕望的言論,隨後,帶着最後一絲期望,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語的李長青。

  李長青感受到那目光中的沉重,只能回以一絲無奈的苦笑,輕輕搖頭,表示自己也未曾收到任何來自州城或帝都的內部消息。

  魏賢眼中最後的光彩黯淡下去,緊攥的拳頭猛地砸在扶手上,名貴的靈木茶杯瞬間化爲齏粉。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聲音嘶啞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絕。

  “不能撤,一步也不能退,我等必須在此死戰到底,朝廷……朝廷絕不會放棄江西!”

  此言一出,下首的三品大員們臉色各異。

  他們多是各部官吏,擅長政務管理和其它手藝,而非戰場搏殺。

  府學祭酒第一個站出來反駁,語氣雖然恭敬,態度卻異常堅決。

  “府主!我學宮官員,所長在於教化與研究,不通軍陣,不善鬥法。在此死守,無異於以卵擊石。”

  “下官懇請府主,允許我率學宮師生撤離。”

  魏賢勃然變色,怒視祭酒,磅礴的官威混合着元嬰後期的靈壓瞬間徽诌^去。

  然而,另一邊的禮部三品祭司也硬着頭皮開口:“府主,我禮部……情況類似,還請府主體恤。”

  “閉嘴!”

  魏賢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鬚髮皆張,如同被逼到絕境的猛虎。

  “今日誰敢再言一個‘退’字,休怪本府主以軍法論處,拿他祭旗!”

  森然的殺意瀰漫開來,終於壓下了所有的異議。

  腥肃淙艉s,不敢再觸其鋒芒。

  ……

  離開壓抑的府衙,李長青立刻收到了禮部祭司小心翼翼的神識傳訊。

  “李大人,魏府主怕是有些失心瘋了,此事關係重大,您是否應向州牧大人探聽一下朝廷的真實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