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餵飽語嫣婉清,尤物郭夫人 第94章

作者:大白兔兔兔兔

  一聲怒喝陡然炸響,打斷了說書聲。

  角落裏一個青衫年輕人猛地站起,腰間長刀“噌”地出鞘,寒光直指說書先生,刀風帶起的氣流掀動了桌上的茶碗,發出輕響。

  “郭靖算什麼大俠?若不是他開那勞什子英雄會,硬要招惹林公子,我爹~怎會被牽連送命?”

  他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因激動而嘶啞,“他那點‘大義’,不過是算計旁人的幌子!我爹不過是個普通鏢師,就因路過歸雲莊被他拉去充數,最後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

  說書先生嚇得臉色慘白,往後縮了縮脖子,手裏的醒木“啪-”地掉在地上:

  “你……你這後生怎敢……詆譭郭大俠……”

  “我怎不敢?”年輕人眼神猩紅,像被逼到絕境的困獸,揮刀便削——只聽“啊”的慘叫,一隻耳朵掉在桌上,鮮血淋漓,還在微微顫動。

  “這是教訓!再敢胡唚,下次割的就是你舌頭!”他胸口起伏,握着刀的手還在抖,既有復仇的快意,也有失去親人的痛。

  茶館裏瞬間死寂,腥丝醋诺厣系难瑳]人敢出聲。

  先前跟着附和罵林川的幾個茶客,悄悄縮了縮脖子,端着茶杯的手微微發顫,杯沿的水漬洇溼了手指,涼得像此刻心裏的寒意。

  他們中有人的親戚也死在歸雲莊,只是礙於“郭大俠”的名聲不敢說,此刻被這年輕人點破,心裏的愧疚與恐懼纏成一團。

  林川坐在靠窗的位置,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指尖捻着茶杯,茶葉在水中緩緩舒展。他轉頭對身旁的黛綺絲道:“看見了?”

  黛綺絲皺眉,紫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不適:

  “這人太莽撞,殺人不過頭點地,割人耳朵未免……太過殘忍。”在波斯,即便是處刑,也少這般羞辱人的手段。

  “未必殘忍。”林川打斷她,指尖敲了敲桌面,發出輕響,“有時候,殺一個人可能救更多人,救一個人反而害了更多人。”

  他目光掃過那年輕人顫抖的背影,“郭靖被捧成大俠,可他的‘義’,讓多少人家破人亡?我被罵成魔頭,卻替不少人報了仇。”

  他看着窗外,街上車馬往來,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大俠未必真,魔頭未必假,全看站在誰的立場上。

  你看那年輕人,在他眼裏,我或許比郭靖更像‘俠’。”

  黛綺絲沉默了。

  這一年跟着林川,見了太多江湖冷暖——被郭靖“大義”牽連的無辜者,被林川救下的落難人,被所謂“正道”排擠的弱者。

  她漸漸明白,所謂的正邪善惡,從來不是非黑即白,像波斯的地毯,紅與黑交織,才能織出最複雜的紋樣。

  “走了。”林川起身,將一錠銀子放在桌上,分量足得讓店小二眼冒光。“出來半個月,該回去了。”

  黛綺絲正看着街邊賣桂花糕的攤子,金黃的糕點裹着糖霜,在陽光下閃着光,讓她想起小時候波斯市集上的蜂蜜糕。

  聞言撇嘴,語氣裏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柔和:“買點糕點帶回去吧,古墓裏的師妹們怕是嘴饞了。上次程英說小龍女喜歡甜食。”

  “不必。”林川頭也不回,腳步沒停,“我早讓人備好了,是她們愛喫的杏仁酥和茯苓糕。”

  回到先前落腳的客棧,卻見不到小龍女、李莫愁等人的身影。

  店小二哈着腰說,三位姑娘三天前就回終南山古墓了,臨走時還特意囑咐,若是林公子回來,讓他速回。

  “正好,回去看看。”

  林川帶着完顏萍、程英、黛綺絲,快馬加鞭趕往終南山。

  風聲掠過耳畔,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像在趕着赴一場久違的約。

  古墓入口的石門緩緩打開,小龍女一襲白衣立在門內,衣袂被門內的風輕輕吹動,像一朵不染塵的雪蓮。

  看到林川,清冷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眉眼彎彎,像融了冰的溪水:“默哥,你回來了。”

  她目光掃過林川身後的三人,微微一怔,清澈的眼眸裏閃過一絲疑惑,“這幾位是……”

  “給你介紹下,”林川笑着攬過小龍女的肩,動作自然親暱,“完顏萍,程英,還有這位黛綺絲,以後都是自家人。”

  小龍女瞪大了眼睛,長長的睫毛顫了顫,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完顏萍溫婉,程英嫺靜,黛綺絲帶着異域風情,個個都不是尋常女子。

  半晌才憋出一句,聲音裏帶着點不可思議:

  “出去十來天,你就帶回來三個姐妹?這速度……也太快了些。”

  她不是生氣,只是覺得有趣,像看到有人一下子摘了三朵不同的花。

  程英和完顏萍早已習慣林川的行事,只是紅着臉低頭行禮,輕聲道:

  “見過龍姑娘。”臉頰發燙,卻也帶着幾分對這位“女主人”的好奇。

  黛綺絲卻忍不住腹誹——這哪是帶回來的,分明是“綁”回來的!從波斯聖女到人家的“姐妹”,這身份轉變快得讓她哭笑不得,卻也沒說什麼,只是跟着行了個禮,算是默認了。

  正說着,內堂忽然傳來腳步聲,黃蓉和郭芙走了出來。

  黃蓉穿着素色衣裙,眉眼間帶着幾分疲憊,卻依舊挺直着背;

  郭芙跟在後面,小臉緊繃,手裏緊緊攥着衣角。看到林川,郭芙的眼神瞬間變得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幼獸,所有的隱忍在這一刻爆發。

  “混蛋!”

  沒等黃蓉反應,郭芙已抽出腰間長劍,動作快得像閃電,帶着哭腔衝向林川:

  “我殺了你,爲我爹報仇!”劍風凌厲,帶着她所有的憤怒與悲傷,卻連林川的衣角都沒碰到。

  林川伸出雙指,輕輕一夾,便將劍刃穩穩架住,指腹與冰冷的劍身相觸,語氣帶着戲謔:

  “就這點力氣?想殺我,再練十年吧。”

  他能感覺到劍身傳來的顫抖,不是因爲用力,是因爲她在哭。

  “芙兒!住手!”黃蓉急忙追出來,臉色發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你不是他對手,快回來!”

  她太清楚林川的實力,芙兒這樣衝上去,無異於以卵擊石。

  郭芙卻像沒聽見,拼命想把劍抽回來,小臉漲得通紅,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放開我!我要爲爹報仇!他是我爹啊!你憑什麼殺他!”

  她不懂什麼江湖恩怨,只知道眼前這個人殺了她最親的人,讓她再也聽不到那句“芙兒別怕”。

  林川懶得跟她糾纏,對小龍女道:

  “龍兒,你先帶小萍和英英進去歇着,我跟她們談談。”

  小龍女點點頭,清澈的眼眸裏帶着瞭然,帶着完顏萍和程英往裏走,路過黃蓉身邊時,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掌心的溫度不高,卻像在說“別擔心”。

  “你看看你!”

  黃蓉轉向郭芙,又氣又急,聲音都帶着顫,“你爹的死是他自己執迷不悟!爲了點虛名,硬要去招惹林川,連累多少武林同道送命?

  現在多少人暗地裏罵他活該?若不是林川手下留情,你以爲你能站在這裏?”她何嘗不痛?可痛過之後,總得認清現實。

  “可他殺了我爹!”

  郭芙梗着脖子,眼淚掉個不停,聲音嘶啞,“他就是兇手!我不管別人怎麼說,我只知道我爹死了!”

  “兇手?”

  林川冷笑一聲,眼神驟然變冷,突然伸手點了郭芙的穴道。

  少女瞬間僵住,動彈不得,只有眼睛還能瞪着,裏面滿是憤怒與不甘,像被捆住的小獸。

  林川俯身,攔腰將她抱起,她的身體還在僵硬地掙扎,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他對黃蓉道:“看來得讓她好好長長記性。”

  黃蓉臉色大變,急忙追上去,心提到了嗓子眼,

  “有什麼事衝我來,別爲難孩子!她還小,不懂事!”

  林川頭也不回,抱着僵硬的郭芙往裏走去,聲音遠遠傳來:

  “放心,我還不屑對小孩子動手,只是讓她冷靜冷靜,想想她爹到底爲什麼死。”

  黃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又看了看緊閉的內堂門,只覺得一陣頭大。

  這父女倆的恩怨,像一團亂麻,怕是沒那麼容易了結。

  她嘆了口氣,走到石門前,望着外面的終南山,山風吹起她的髮絲,帶着一絲涼意——或許,讓芙兒冷靜下來也好,有些道理,總得自己想明白。古墓的石室裏,燭火通明,跳動的光影在石壁上投下晃動的人影。

  林川看着圍攏過來的一信印↓埮滓聞傺钅钌裆謇洌榱璨ㄑ酆闷妫炀_絲帶着幾分審視,還有剛被安置在角落石凳上、仍瞪着眼睛的郭芙,一時竟有些語塞。

  他乾咳兩聲打破沉默,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腰間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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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站着幹嘛?我做點新奇喫食,你們肯定沒嘗過。”這話既是解圍,也是真心想讓氣氛活絡些。

  “新奇喫食?”

  洪凌波眼睛瞬間亮了,像發現了糖果的孩子,幾步湊上前來,鼻尖微微抽動,

  “是什麼?比蜜餞還好喫嗎?上次程英姐姐帶的桂花糕就很甜,這個能比得上嗎?”她滿腦子都是喫食,早把先前的拘謹拋到了腦後。

  “去廚房就知道了。”

  林川轉身往廚房走,聲音裏帶着笑意,“炸雞塊、鐵板燒、燒烤,保證你們聞着就流口水。”

  這些名字在他舌尖滾過,帶着點對另一個世界的懷念。

  信婷嫦嘤U,雖不知“炸雞塊”“鐵板燒”是什麼意思,卻都被勾起了好奇心。

  小龍女腳步輕緩地跟上,眼神裏帶着對未知事物的探究;李莫愁猶豫了一下,也抬腳跟去,心裏暗忖:看他能做出什麼花樣;

  黛綺絲抱着胳膊,慢悠悠地走在後面,紫色眼眸裏閃過一絲玩味——能讓十二寶樹王俯首的男人,圍着竈臺轉的樣子,倒想看看。

  廚房不大,卻被林川收拾得乾淨,鍋碗瓢盆擺放得整整齊齊。

  他手腳麻利地處理着雞肉,切塊、裹粉、下油鍋,動作一氣呵成,帶着種奇異的韻律感。

  油花在鍋裏滋滋作響,金黃的雞塊漸漸浮起,表皮酥脆,他隨手撒上孜然粉和辣椒粉,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帶着濃郁的煙火氣,連一向清冷的小龍女都忍不住多聞了兩下,鼻尖輕輕動了動。

  “好香啊……”

...... ... ....

  洪凌波盯着油鍋裏的雞塊,口水都快流下來了,眼睛瞪得溜圓。

  趁林川轉身拿鐵板的功夫,她偷偷踮起腳尖,小手飛快地伸向剛出鍋的雞腿,指尖都快碰到那滾燙的表皮了。

  “啪!”

  李莫愁的拂塵精準地敲在她手背上,力道不重,卻帶着明顯的訓斥:

  “沒規矩!這裏誰不比你年長?輪得到你先動手?”

  她眉頭微蹙,語氣裏帶着慣有的嚴厲,心裏卻藏着一絲無奈——這徒弟,什麼都好,就是嘴太饞,總改不了毛躁的性子。

  洪凌波縮回手,手背微微發紅,委屈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對不起,師父。”

  她偷偷抬眼,見林川正看過來,臉頰瞬間發燙,像被煮熟的蝦子。

  “師姐,凌波還小。”小龍女走上前,拿起一塊剛放涼些的雞腿,遞到洪凌波手裏,柔聲道,“別叫我師叔了,叫姐姐吧,聽着親近。”

  她看着洪凌波泛紅的眼眶,想起自己小時候在古墓的孤單,心裏軟了軟。

  洪凌波愣住,看看小龍女清澈的眼眸,又偷偷瞄了眼林川,見他正含笑看着這邊,嘴角還帶着鼓勵的笑意,臉頰更紅了,小聲叫了句:

  “姐姐。”這聲“姐姐”出口,心裏的拘謹竟消了大半。

  “哎。”小龍女甜甜應下,眉眼彎彎的,像含着一汪清泉,看得李莫愁一陣無奈,卻也沒再板着臉。

  “師妹,這……不太合規矩吧?”

  李莫愁有些尷尬,手指無意識地絞着拂塵的穗子,“畢竟按輩分,凌波該叫我師姑,叫小龍女師叔纔對。”

  她一向看重規矩,此刻卻被小龍女的隨性弄得有些無措。

  小龍女卻不在意,笑着說:

  “凌波如今也是默哥的人,分那麼清幹嘛?再說,師姐你最近是不是覺得內力滯澀?若想精進,怕是得讓默哥幫忙點撥點撥——你看凌波,這陣子功夫可不比你差了。”

  她語氣輕鬆,卻精準地戳中了李莫愁的心事。

  李莫愁被說得語塞,下意識地咿D內力,果然感到丹田處有些滯澀。

  她看看低頭啃雞腿、喫得滿臉油光的徒弟,這陣子洪凌波的進境確實快得驚人,想來是得了林川的指點。

  再看看氣定神閒翻動烤肉的林川,終是沒再反駁,只是耳根悄悄紅了,像被燭火染上的顏色。

  廚房角落裏,完顏萍和程英站在一處,看着李莫愁的眼神帶着幾分疏離。完顏萍指尖攥着衣角,指節微微發白。

  “她怎麼會在這裏?”

  完顏萍低聲問,聲音裏帶着警惕,想起之前在客棧首~發?外,李莫愁一言不合就動手,拂塵帶着凌厲的勁風,若不是林川及時趕到,她們怕是要喫大虧。

  這人手段狠辣,留在身邊總讓她不安。

  程英也皺着眉,指尖輕輕劃過腰間的玉簫:“聽龍姑娘說,是默哥讓她留下的,好像……是爲了幫她化解體內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