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兔兔兔兔
“娘,你可算回來了,爹爹他……他被金輪法王抓走了,還有一羣很厲害的黑袍人,外公都被他們傷了,我們根本救不了爹爹,怎麼辦啊……”
“芙兒,別哭。”
黃蓉拍着女兒的背,指尖輕輕安撫着她顫抖的肩頭,目光快速掃過城樓腥耍暰�掠過黃老邪手臂上的繃帶,
又落在程英、耶律齊等人凝重的臉上,心頭的不安愈發強烈,最後定格在黃老邪身上,聲音帶着幾分旅途奔波的沙啞,輕聲喚道:“爹,我回來了。”
一路趕回襄陽,她日夜兼程,馬不停蹄,連片刻都不敢停歇,生怕晚一步就會有變故,此刻看到腥税埠茫o繃的神經稍稍放鬆,可一想到郭靖身陷囹圄,心口又猛地揪緊,疼得厲害。
黃老邪見她平安歸來,一直緊繃的臉色隱隱鬆弛了些,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懸着的心總算落了大半,可嘴上卻依舊硬氣,語氣帶着幾分訓斥:
“聽說你前些日子被個混小子擄走,消息傳回嘉興,我連夜帶着人趕過來馳援,既然現在平安無事,就別杵在這裏礙事,趕緊靜下心來,多想想怎麼救郭靖那傻小子,莫要只顧着哭哭啼啼。”
他嘴上刻薄,心裏卻格外在意這個女兒,得知她遇險,日夜趕路未曾停歇,如今見她平安,滿心都是歡喜,只是礙於黃老邪的傲氣,不願表露半分關切之情。
周伯通卻沒管父女倆之間的氛圍,湊到黃蓉面前,臉上滿是急切,還帶着幾分興奮,擠眉弄眼道:
“你回來了就好!
這下可有辦法了!對了,那小子是不是也跟你一起來了?
就是那個武功厲害得沒邊的林川,上回我跟他交手,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實力深不可測,
他要是來了,別說那些邪門的黑袍人,就算是金輪法王,也得乖乖跪下求饒,救郭靖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根本不用這般頭疼!”
“住口!”
黃老邪厲聲喝止,眼神狠狠瞪向周伯通,語氣裏滿是怒火,帶着十足的威懾力,“休要再提那個魔頭!
此人行事乖張,隨心所欲,毫無章法,正邪難辨,心性不定,絕非善類,讓他摻和進來,指不定會生出更多變數,甚至危及襄陽安危,再敢提及他,休怪老夫不客氣!”
在他看來,林川武功雖高,卻毫無江湖道義可言,做事全憑喜好,若是請他幫忙,定然會提出苛刻條件,甚至可能借此要挾,反倒會添亂。
周伯通被他吼得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半步,小聲嘟囔道:
“提提怎麼了,那小子是真的厲害,比老黃你還厲害幾分,有他幫忙,咱們也不用這麼被動頭疼……”
話雖這麼說,可看着黃老邪陰沉的臉色,終究還是沒敢再往下說,只是心裏依舊覺得可惜,這麼厲害的幫手,若是能請來,何懼金輪法王和黑袍人。
黃蓉臉上的血色驟然淡了幾分,指尖微微顫抖,下意識避開腥说哪抗猓凵裱Y閃過一絲複雜,有糾結,有猶豫,還有幾分不願承認的希冀,她快步轉移話題,語氣盡量平靜,掩去眼底的異樣:
“先別說這些沒用的,眼下最要緊的是靖哥哥,他現在怎麼樣了?處境安全嗎?金輪法王有沒有對他動手?”
林川的身影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清晰得揮之不去,想起他彈指間便能覆滅強敵的狠厲,想起他行事時的隨心所欲、無所不能,若是他在,或許真能輕易救出郭靖,解襄陽之危。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強行壓下,心頭滿是掙扎:不行,不能指望那個只認利益、心性難測的人,他從未將江湖道義放在眼裏,更不會無償出手相助,
若是請他幫忙,指不定會提出什麼過分的條件,甚至可能借此掌控襄陽,到時不僅救不出郭靖,還可能連累整個襄陽百姓,絕不能依賴他,只能靠自己想辦法。
黃老邪看出她臉色不對,眼神微動,察覺到她似乎有心事,沉聲問道:
“怎麼了?方纔你神色恍惚,似是有心事,是不是想到什麼應對之策了?”
他了解黃蓉的心思縝密,足智多郑騺砟茉谖ky之際想出破局之法,或許她已然有了救人的頭緒,只是不願輕易表露。
“沒什麼。”
黃蓉勉強笑了笑,笑容僵硬得很,眼底的複雜被她悄悄掩藏,她垂了垂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腰間的打狗棒,
感受着木質的溫潤觸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理清思緒,“我在想,金輪法王的最終目的是拿下襄陽城,掌控中原,靖哥哥是襄陽的靈魂人物,只要襄陽城還牢牢守住,他就有利用價值,
金輪法王爲了逼我們開城,未必會真的對靖哥哥下殺手,或許我們能從這一點入手,找到別的突破口,不用強行硬攻蒙古大營,避免更多無謂的傷亡。”
她嘴上這般說,心裏卻清楚,金輪法王心性狠辣,若是真的逼急了,未必會顧及這些,只是眼下別無他法,只能先穩住腥说那榫w,再慢慢思索萬全之策。
郭芙急道:
“娘,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想這些迂迴繞彎的辦法!
爹爹還被關在蒙古大營裏,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誰知道金輪法王會不會突然變卦,對爹爹下毒手,快想辦法直接去救爹爹啊,別再拖延了!”
她性子急躁,此刻滿心都是救父親的念頭,根本沒心思考慮太多利弊得失,只想着儘快衝進大營,將郭靖救出來,哪裏能忍受這般慢慢謩澋却�
正說着,城下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守城的士兵紛紛驚呼,聲音裏滿是慌亂與震驚,腥诵念^一緊,連忙探頭朝着城下望去,只見蒙古大營前忽然豎起一座高大的高臺,高臺之上,
金輪法王身着厚重鎧甲,身姿挺拔,神色傲慢囂張,周身散發着凜冽的氣勢,而他身邊,兩名身材魁梧的蒙古士兵押着的身影,正是郭靖!
他身上的衣衫有些破舊,沾着塵土與血跡,臉上帶着明顯的疲憊,可脊背依舊挺直如松,眼神堅定銳利,沒有半分屈服之意,哪怕身陷絕境,依舊一身正氣凜然。
“郭靖的同黨聽着!”
金輪法王的聲音透過深厚的內力傳遍整個襄陽城頭,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帶着十足的威懾力,震得人耳膜發顫,“限你們三個時辰內開城投降,乖乖交出襄陽城,
再把殺我大汗蒙哥的兇手交出來,束手就擒,否則,休怪我對郭靖不客氣,到時定讓他血濺高臺,讓你們親眼看着他喪命於此!”
話音落下,高臺周圍的蒙古士兵紛紛高聲歡呼,聲音震天動地,帶着濃濃的挑釁之意,氣焰囂張至極。
周伯通怒喝一聲,猛地攥緊拳頭,朝着高臺的方向厲聲怒斥:
“金輪法王,你卑鄙無恥!有本事便光明正大打一場,用郭靖當人質要挾,算什麼英雄好漢!
不敢單打獨鬥,只會耍這些卑劣手段,實在令人不齒!”
他性子耿直,最恨這般以人質要挾的行徑,此刻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衝下去與金輪法王拼個你死我活。
0 ··求鮮花0 ·······
金輪法王冷笑一聲,眼神輕蔑地掃過城頭腥耍Z氣冰冷刺骨,滿是不屑:
“如今兩軍對壘,生死存亡之際,講的是最終勝負,可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江湖道義,成者爲王敗者爲寇,只要能拿下襄陽,任何手段都不爲過。
給你們三個時辰,好好想清楚,要麼開城投降,交出兇手,保郭靖性命;要麼頑抗到底,等着爲他收屍!”
說完,便不再理會城頭腥说呐R,抬手示意士兵看守好郭靖,自己則負手站在高臺之上,神色冷漠地盯着襄陽城樓,等待着腥说拇鸶病|S蓉聽到“蒙哥死了”四個字,心頭猛地一跳,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瞳孔驟然收縮,臉色愈發蒼白,下意識轉頭看向身旁的郭芙,眼神裏滿是震驚與疑惑。
蒙哥乃蒙古大汗,統領百萬大軍,武功高強,身邊護衛卸啵鯐蝗簧硭溃窟�死在了郭芙攥着衣角的手指因爲用力而泛白,布料被絞出深深的褶皺。
她偷瞄着母親的側臉,聲音帶着急促的顫音:
“娘,你不知道,昨天……昨天是林川退的蒙古兵,他不僅殺了好多蒙古兵,連蒙哥都死在他手裏了!”
話出口的瞬間,她忽然有些後悔——這話若是被外公聽見,怕是又要引來一頓斥責。
黃蓉的瞳孔驟然收縮,像被強光刺痛般眯首?發-了眯。
殺了蒙哥?這四個字像重錘砸在她心上,震得她耳膜嗡嗡作響。
她不是沒想過這種可能,可當猜測從女兒口中得到證實,那份衝擊依舊讓她心驚。
...... .. 0
蒙哥是蒙古的頂樑柱,他一死,整個蒙古鐵騎的軍心都會動搖,這對襄陽來說是天大的利好,可也意味着林川徹底成了蒙古人的眼中釘。
難怪金輪法王會逼得這麼緊,這哪裏是要兇手,分明是想借着復仇的名義,把襄陽徹底踏平。
“哼,”
黃老邪的嗤笑聲打斷了她的思緒,他撫着頜下的鬍鬚,眼神裏帶着慣有的不屑,“什麼瞬間殺千人,空中行走,多半是些障眼法罷了。
江湖上哪有什麼真能無敵的人物,不過是旁人傳得神了。”
他這輩子見過的奇人異士不少,從不信有誰能真正跳出武學的桎梏,林川那點手段,在他看來多半是故弄玄虛。
“你可別這麼說!”
周伯通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般跳起來反駁,急得直跺腳,空着的手在半空胡亂比劃,
“我親眼所見!他彈指間就滅了上百蒙古兵,那些人跟割麥子似的往下倒,身形一晃就飄到半空,腳不沾地跟神仙似的!
我跟他過招,連他衣角都沒碰到!你能做到?”
他越說越急,彷彿被質疑的是自己的武功。
黃蓉的眉頭擰成了疙瘩,她急忙拉住還想爭辯的周伯通,聲音壓得極低:
“爹,慎言!他耳目通天,說不定就在附近,被他聽到可不是鬧着玩的。”
想起林川那深不可測的手段,她心頭一陣發寒——那人就像藏在暗處的毒蛇,你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張口,更不知道他的毒牙藏着怎樣的算計。
“此人神祕又危險,絕不能當作尋常江湖人看待,更不能輕易得罪。”
她刻意加重了“得罪”二字,餘光瞥見黃老邪不以爲然的神色,心裏暗暗叫苦。爹的性子太傲,怕是聽不進勸。
郭芙也連忙點頭,語氣裏帶着後怕:“娘說得對,昨天若不是他,蒙古兵早就破城了。
他出手時,那些蒙古人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刀砍在他身上都跟撓癢似的。”
她想起當時城樓上的場景,林川站在屍堆裏,白衣染血卻眼神平靜的樣子,至今仍覺得心驚。
黃老邪見女兒和外孫女都這般說,反倒來了興致,原本緊鎖的眉頭舒展開,眼神發亮:
“哦?竟有這等人物?老夫倒想會會他。”
他這輩子最不服的就是別人比他強,林川的名聲越響,他心裏的好勝心就越被勾起來。
“你可別亂來!”
周伯通連忙擺手,臉上難得露出正經神色,“那小子殺人不眨眼,上次楊過爲了給黃蓉求情,都被他趕出師門了。
他還說過,救人從來都要付出代價,誰求情都沒用!”他想起林川說那話時的眼神,冷得像冰,讓人從骨子裏發寒。城樓之下,一家酒樓的雅間裏,雕花木窗半開着,剛好能望見城頭的動靜。
林川臨窗而坐,指尖轉着酒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出細碎的漣漪。
城樓上的對話順着風飄進來,一字不落地鑽進他耳朵裏,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自語道:
“想見我?等見了面,黃老邪怕是就不會這麼好奇了。”七.
125周芷若無比滿足,連環輸出,聲音響徹山谷
他指尖一停,酒杯穩穩落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黃老邪的自負,他早有耳聞,倒是黃蓉的謹慎,比他預想中更甚。
就在這時,蒙古大營的高臺上,金輪法王再次喊話,聲音比之前更冷,像淬了冰的鋼針,刺破了短暫的平靜:.
“最後一個時辰!要麼交出殺蒙哥的兇手,要麼開城投降!否則,郭靖今日必死!”
城樓上,郭靖被點了穴道,渾身動彈不得,可他依舊拼盡全力嘶吼,脖頸上青筋暴起:
“別管我!千萬別開城門!一旦投降,襄陽百姓就完了!”
他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卻字字清晰,像重錘撞在每個人心上。
郭芙捂着嘴,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着沒掉下來.
她知道爹爹說的是對的,可眼睜睜看着他送死,她做不到。
黃蓉猛地別過臉,不敢再看高臺上丈夫的身影,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讓她保持着最後一絲清醒。
鮮血順着指縫滲出,滴落在青灰色的城磚上,暈開一小朵暗紅的花,她卻渾然不覺。
黃老邪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指骨因爲用力而凸起,他死死盯着高臺上的金輪法王,眼神裏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周伯通煩躁地來回踱步,嘴裏罵罵咧咧:
“這禿驢太不是東西!有本事衝我來啊!拿郭靖要挾算什麼本事!”
程英上前一步,清麗的臉上帶着前所未有的堅定,沉聲道:
“事不宜遲,我們得定下計策。我和師姐、耶律兄耶律姑娘、完顏姑娘分兵牽制兩側的蒙古兵,黃島主和周前輩主攻金輪法王,救下郭大俠後,我們立刻發動總攻,或許能殺出一條血路。”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着一種讓人信服“705u.com-讀書會首發”的力量。
魯有腳立刻響應,抱拳朗聲道:
“丐幫弟子願聽調遣!就算拼了性命,也要護住郭大俠!”他身後的丐幫弟子紛紛附和,喊聲震得城磚都彷彿在顫。
腥苏c頭附和,郭芙卻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不如……去找林川幫忙吧?他要是肯出手,肯定能輕易解決這些人。”
話一出口,她就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有驚訝,有質疑,還有……母親眼中一閃而過的厲色。
“住口!”
黃蓉厲聲喝止,眼神銳利地看向女兒,像兩把刀子,“你知道什麼!√他那種人,出手從來都要討價還價,你以爲讓他幫忙是那麼容易的?那代價,我們付不起!”
她想起林川之前暗示的“籌碼”,想起女兒與他的交易,心頭就像被火燒般焦躁。
她太瞭解林川了,他從不做虧本的買賣,想要他救人,付出的代價恐怕會讓整個襄陽都承受不起。
郭芙被母親吼得一縮脖子,像只受驚的兔子,想起林川之前提出的條件,俏臉瞬間漲紅,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低下頭,眼神閃爍着不敢看人,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衣帶,嘴裏囁嚅着:
“我……我只是覺得……”後面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程英見狀,好奇地問道:“郭伯母,你們說的這位林川,到底是什麼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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