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兔兔兔兔
林川聳聳肩,一臉坦然,彷彿在講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比如今天的天氣:
“也沒做什麼。我殺了中+轉1羣2?2?2蒙哥,滅了那麼多蒙古兵,大概是把她驚着了。”
他慢悠悠地說着,指尖的鐵珠轉得更快了:
“小姑娘突然覺得,找個足夠強的人靠着,總比躲在爹孃身後強。我恰好夠強,她又願意付出點什麼,這筆買賣,公平得很,我可沒逼她。”
“無恥!”
黃蓉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猛地拔出腰間短劍,寒光一閃,劍尖直指林川咽喉,
那顫抖的劍身在月光下晃出細碎的光,“你敢打芙兒的主意,我黃蓉就是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放過你!”
她此刻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誰敢傷她女兒,她就跟誰同歸於盡。
哪怕對方是林川,是這個讓她捉摸不透、甚至隱隱有些畏懼的人,她也顧不上了。
母愛像一場燎原的火,燒盡了她所有的理智和算計。
林川連眼皮都沒抬,只伸出兩根手指,像拈起一片羽毛似的,輕輕夾住劍刃。
任憑黃蓉如何用力,使出了畢生力氣,短劍都紋絲不動,反倒被他指尖的力道震得嗡嗡作響,震得她虎口發麻,手臂都在隱隱作痛。
“威脅我?”他嗤笑一聲,指尖微微用力,那股無形的力道讓黃蓉的手腕劇疼,“黃幫主,你覺得這招對我有用?”
黃蓉臉色愈發蒼白,握着劍柄的手止不住發顫,汗水順着額角滑落,滴在劍身上。
她看着林川那雙淡漠的眼睛,像看着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裏面沒有絲毫動容。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威脅在他面前,真的像個笑話。
可她不能退,絕不能!那是她的芙兒啊!她仍死死瞪着他,眼裏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你這種爲了利益不擇手段的人,根本就是個魔鬼!”
“魔鬼?”
林川鬆開手指,後退半步,眼神冷得像冰,像冬日裏結了冰的湖面,連陽光都照不進一絲暖意,“若我真是魔鬼,那也是你們這些人親手推出來的。”
他環視着城樓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和斷箭,那些死去的士兵臉上還凝固着恐懼,地上的血漬早已發黑。
聲音裏帶着濃濃的嘲諷,像針一樣扎人:
“你們打不過蒙古人,擋不住刀槍,就把所有恐懼都歸到強者頭上。
說我是魔鬼?不過是因爲你們自己太弱,弱到只能用這種名頭來掩飾無能罷了。”
黃蓉被他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像被人扼住了喉嚨。
是啊,他們弱,所以守不住襄陽,護不住百姓,連自己的家人都可能保不住。
可這就能成爲他肆意妄爲、算計一個小姑娘的理由嗎?
她想反駁,想怒斥,喉嚨裏卻像堵着一團棉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握着短劍的手再也使不出力氣,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這死寂的城樓上顯得格外刺耳。
林川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襟,動作隨意得像在拂去灰塵,淡淡道:
“時候不早了,該歇着了。我不攔你,你想走,現在就能離開。”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一晃,快得像一道閃電,如同融入陰影的墨滴,瞬間消失在城樓拐角,只留下一陣帶着硝煙味的冷風,颳得黃蓉臉頰生疼。
黃蓉望着空蕩蕩的旗杆旁,那裏彷彿還殘留着林川的氣息,冰冷而危險。
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重重跌坐在地上。
堅硬的城磚硌得她尾椎骨生疼,可她感覺不到。
她抬手想去扶身邊的箭簇,卻抓了個空,指尖觸到的只有冰冷的城磚和黏膩的血漬,那滑膩的觸感讓她一陣反胃。
雙眼漸漸失去焦距,眼神空洞得像個無底洞,映不出半點光亮。
嘴裏無意識地喃喃着:
“芙兒……我的芙兒……”
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像風中殘燭的最後一點火苗。
那個平日裏精明幹練、能在千軍萬馬中呋I帷幄的黃幫主不見了,只剩下一個無助的母親,被巨大的恐懼和自責淹沒,彷彿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另一邊,林川悄無聲息地回到客棧後院。
夜露打溼了他的衣袍,帶着草木的清香,沖淡了些許城樓上的血腥氣。
剛推開柴門,就見月光下,楊過正對着一根木樁反覆劈刺。
那木樁早已被劈得坑坑窪窪,木屑飛濺。
他的招式雖還有些生澀,動作卻比昨日凌厲了不少,帶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勁。
額角的汗珠子順着臉頰往下淌,滑過下頜線,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他卻渾然不覺,眼神專注得嚇人,像一頭盯住獵物的小狼。
林川挑了挑眉,難得露出幾分讚許,那笑意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眼底漾開一圈湹臐i漪:
“倒是沒偷懶,看來昨天教的那些,你沒白記。”
楊過猛地回神,像被驚醒的夢,見是林川,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那光亮得驚人,像兩顆被點燃的星辰。
他連忙收劍行禮,動作還有些慌亂,聲音裏帶着抑制不住的興奮,像個得到糖果的孩子:
“川哥!我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麼,招式練熟了,可總覺得不夠快,不夠準,正想再練練!”
這些日子,他像着了魔一樣。
白天忍着傷痛和恐懼演好那個驚慌失措的少年,夜裏就躲在後院對着木樁瘋狂練劍。
他太清楚自己有多弱了,弱到連姑姑都護不住,弱到只能眼睜睜看着壞人橫行。
林川教他的,不僅僅是武功,更是能讓他站起來的底氣。
“差的東西,今天就教你。”
林川走到他面前,隨手撿起一根木棍,木棍粗細均勻,握在手裏剛剛好。
“獨孤九劍不止你學的那些,還有破掌式,專破天下掌法;破刀式,能卸開短刀的力道;
還有破槍式、破索式、破鞭式、破箭式、破氣式,每一式都能破解一類武功。”
說罷,他手腕一抖,木棍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道殘影,快得幾乎連成一片光帶。
時而如靈蛇出洞,刁鑽狠辣直取要害;時而如狂風掃葉,密不透風護住周身。
每一式都清晰地展現在楊過眼前,沒有絲毫保留。
他嘴裏還不忘講解要點,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像敲在石上的錘:
“破掌式要快,掌未到,招先至,打他個措手不及;破刀式要看準刀柄,那是發力的弱點,順着勁一卸,再利的刀也沒用……”
楊過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木棍的軌跡,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那根舞動的木棍和林川的聲音。
他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一絲氣息擾動了眼前的招式,錯過一個細節。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跟着比劃,模仿着木棍的起落轉折,眉頭緊鎖,整個人都沉浸在招式的領悟中,彷彿與周圍的一切都隔離開來,進入了一個只有武功和招式的世界。
他想起姑姑柔軟的手,想起她爲了護他而受傷時蒼白的臉,想起李莫愁那陰毒的掌法,想起金輪法王那沉重的輪子……這些畫面在他腦海裏一一閃過,與林川演示的招式重疊、碰撞。
他好像明白了,爲什麼有些招式要快,有些要巧,因爲對手不會給你喘息的機會,因爲他要保護的人,容不得他有半分失誤。
林川見他這副全神貫注的模樣,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湹男σ猓切σ庋Y帶着點不易察覺的欣慰。
這小子雖出身坎坷,性子卻夠韌,一點就透,是塊好料子。
沒停,將剩下的招式一一演示完畢,每一個細節都力求精準。
920 月光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兩道沉默的剪影。
後院裏只剩下木棍劃過空氣的輕響,和楊過偶爾發出的低低沉吟,那是他在用心揣摩時不自覺的聲音。
夜風吹過,帶來遠處隱約的蟲鳴,一切都安靜得恰到好處,彷彿連時間都放慢了腳步,只爲讓這個渴望變強的少年,能多一分領悟,多一分力量。
正說着,城下傳來一陣歡呼,聲音裏滿是劫後餘生的雀躍,郭芙的聲音混在其中,清亮得像山澗的泉水:“娘!我們把韃子打退啦!”
黃蓉猛地探頭望去,只見郭芙舉着劍站在城頭下,鎧甲上沾着斑斑點點的血,不知是敵人的還是她自己的,臉上卻笑得燦爛,嘴角還沾着點灰,像只剛打贏了架的小獅子。
她身後跟着幾個年輕護衛,一個個臉上帶着疲憊,卻都笑着,正往城樓上跑。
林川拍了拍黃蓉的肩,那力道不重,卻像帶着某種安撫的意味。
他縱身躍下城樓,輕巧地落在郭芙身邊,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把她本就有些亂的髮髻揉得更亂:
“剛纔那招破刀式,手腕再沉半分,就能直接磕飛敵人的刀,更利落。”
郭芙仰頭看他,眼睛亮得像星子,裏面映着他的身影,帶着點崇拜,又有點不服氣:
“下次我肯定能做好!剛纔我都擋住三個人了呢!”轉頭看見城樓上的黃蓉,立刻揚起手用力揮:“娘!你看我沒給你丟臉吧!我也能守住城門了!”
她的聲音裏帶着邀功的雀躍,像只獻寶的小獸。
黃蓉望着那兩道身影,一個挺拔從容,一個鮮活熱烈,在瀰漫的硝煙裏,竟有種奇異的和諧。
她忽然覺得手裏的劍沉得厲害,彷彿握着的不僅是兵器,還有那些沉甸甸的、想要牢牢抓在手裏的執念。
風捲着硝煙掠過臉頰,帶着戰場特有的氣息,她忽然明白,有些翅膀,終究是留不住的。
就像當年的自己,終究要離開桃花島,離開父親的庇護,去闖那片刀光劍影的江湖,去陪郭靖守那座岌岌可危的襄陽城。
女兒長大了,有了自己想守護的東西,也有了自己選擇的路,哪怕那條路佈滿荊棘,哪怕教她走路的人是自己最不放心的林川,她也該學着放手了。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劍,劍柄的冰涼透過掌心傳來,卻讓她莫名地定了心。
轉身走向樓梯,腳步雖慢,卻一步比一步堅定,再沒回頭。
城樓下的廝殺聲還在繼續,蒙古兵的衝鋒還未停止,但這一次,黃蓉聽見的不再是絕望的吶喊,而是混雜着年輕笑聲的、帶着稚氣卻異常堅定的、生生不息的戰吼。
那聲音裏,有郭芙的,有那些年輕護衛的,像一顆顆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名爲“希望”的漣漪.
122與小龍女探討玉玉心經,深入交流被楊過發現了?
客棧後院的月光薄如紗,輕輕覆在青石板上,泛着一層朦朧的銀輝。
楊過對着木樁揮劍的身影在地上晃動,劍風劈開空氣的“咻咻”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他的招式已漸顯凌厲,不再是往日的生澀,每一次揮劍都帶着股不撞南牆不回頭的狠勁,彷彿要將木樁當成所有的敵人。
林川站在廊下,指尖輕輕敲擊着廊柱,木質的柱身傳來細微的震動。
他看着楊過劍鋒劃過空氣帶起的殘影,那殘影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像極了這少年跌宕起伏的命�.
這小子確是塊練武的好料,骨子裏那股偏執勁,像淬了火的精鋼,稍加打磨便能成器。
他忽然想起什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若自己沒插足,這小子怕是要在無數坎坷裏熬出一身驚世武功。
那黯然銷魂掌,據說連金輪法王的龍象般若功都能壓制,光聽名字就帶着股撕心裂肺的痛。
只可惜,那掌法太受心境牽累,狂喜時弱如凡俗,悲慟時強可撼山,時強時弱終究不穩。
如今有自己引路,他或許再難有那般極致的心境去創這掌法,但路,總歸是好走些了。少些撕心裂肺,多些安穩順遂,未必不是幸事。
“看你的好徒弟?”
李莫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着幾分冷冽,像冰錐刺破了夜的靜謐。
她被林川鬆了穴道,卻沒立刻離開,只是抱臂靠在門邊,黑色的衣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眼神落在楊過身上,帶着點審視,像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價值。
林川回頭,挑眉道:“怎麼,赤練仙子也對後輩感興趣?莫不是想收個傳人,把你的五毒神掌發揚光大?”
李莫愁冷哼一聲,目光從楊過身上移開,轉向林川,眼神裏帶着幾分警惕:
“放開我可以,但若被我師妹看見你我這般站在一起,她性子純良,怕是又要鬧彆扭。”
她嘴上說着擔憂,心裏卻清楚,小龍女向來清冷,未必會在意這些,只是找個由頭罷了。
“龍兒不是那般小家子氣的人。”
林川不以爲意,甚至帶了點戲謔,“再說,魔頭配魔女,聽起來倒也登對,傳出去說不定還能成一段江湖佳話。”
李莫愁眼神一寒,指尖下意識摸向腰間的毒針,那針上淬的劇毒,見血封喉。
她聲音裏帶着殺意:“我的事不用你管。
陸展元那些仇,我自會親手了結,不用旁人插手。”
那些年的愛恨癡纏,早已刻進骨子裏,若是不能親手了斷,她死也不會甘心。
“不必費那功夫了。”
林川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件尋常事,比如今天的天氣不錯,“陸展元和枯木大師,早就成了死人。
武三通嘛,自身難保,沉溺在兒女情長裏,更礙不了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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