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兔兔兔兔
可不知爲何,剛纔那瞬間的慌亂與關切,卻在她心底留下了一道湝的印記,揮之不去。
待李莫愁離開後。林川繼續前進。
古墓深處,寒氣浸人,石壁上凝結着薄薄的白霜,空氣中瀰漫着千年不化的清冷。
林川循着隱約傳來的衣袂破風聲,腳步輕緩地走到一間石室之外,石門虛掩着,透出裏面朦朧的光線。
室內,一道白衣身影正在翩翩起舞,身姿輕盈如蝶,衣袂飄動間彷彿與周圍的寒氣融爲一體。
手中長劍劃破空氣,帶出陣陣清越的劍鳴,時而急促如驟雨,時而舒緩如流泉,正是小龍女在潛心演練素心劍法。
她神情專注,眼神澄澈,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手中的劍與體內流轉的內息。
她察覺到門外有人的氣息,動作驟然一收,長劍歸鞘,轉身看向林川,清冷的目光如同秋水,落在他身上,帶着幾分與生俱來的警惕與疏離:“你是誰?
怎麼會在這裏?古墓派從不招待外客。”
林川笑了笑,語氣平和,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具攻擊性:
“路過此地,無意間聽到劍聲清越,便循着聲音過來看看。
姑娘這套劍法,招式靈動,倒是別緻得很,不像尋常江湖路數。”
小龍女眉頭微蹙,白皙的眉間攏起一絲満郏Z氣依舊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疏離:
“這裏是古墓派禁地,除了本派弟子,外人不得擅入,還請你離開。”她自幼長在古墓,不諳世事,對陌生人向來保持着距離。
“別急着趕人。”
林川擺了擺手,目光落在她方纔收劍的動作上,“我看你這套素心劍法,練得似乎有些滯澀,
尤其是轉身接‘分花拂柳’那一招時,內息在丹田處有片刻的凝滯,流轉不暢,以至於劍尖的弧度都微微偏了半分,對吧?”
小龍女臉色微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正是她近日練功時遇到的瓶頸,無論如何調整都難以順暢過渡,此事她從未對任何人言起,
連孫婆婆都不知曉,眼前這陌生男子竟一眼看出,而且說得絲毫不差,不由得讓她心生探究:“你……你懂這套劍法?”
“略知一二。”
林川說着,目光掃過石室四周,從石壁上取下一柄裝飾用的長劍,
劍身雖無鋒芒,卻也光潔如新,“你看這招,發力的訣竅不在於腕,而在腰腹,該這樣發力。”
話音未落,他身形一動,竟將素心劍法流暢地施展開來。
劍光流轉間,時而如弱柳扶風,輕柔婉轉;時而如寒梅傲雪,清冷孤傲。
招式間的韻味與小龍女的沉靜專注截然不同,卻更顯靈動飄逸,彷彿賦予了這套劍法新的生命。
尤其是她一直卡住的那招“分花拂柳”,被林川演繹得行雲流水,內息流轉的軌跡彷彿都隨着劍勢清晰可見,轉圜之間毫無滯澀。
不過數招,林川便收劍而立,將長劍遞迴石壁原處,看向小龍女:
“這套劍法,講究的是意動氣隨,以心馭劍,你太執着於招式的形態是否標準,反而落了下乘,束縛了內息的自然流轉。”
小龍女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滿是震驚與迷茫。
這套素心劍法是古墓派的祕傳絕學,自祖師婆婆林朝英創派以來,只在歷代掌門之間相傳,除了師父和她自己,從未有外人見過,眼前這人不僅會這套劍法,
而且領悟得比自己更爲精妙透徹,甚至點出了她一直困惑的關鍵,這怎能不讓她心神震動?
“你……你到底是誰?”
她再次問道,語氣中少了幾分之前的警惕,多了幾分難以掩飾的探究與困惑。
林川將長劍放回原處,指尖拂過冰涼的石壁:
“萍水相逢,何必深究姓名。我看你練劍時內息時有紊亂,氣脈偶有逆行之兆,想必是遇到了修煉上的麻煩,或許我能幫你解惑。”
小龍女猶豫片刻,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掙扎。
想起近日練功時,心脈處時常傳來的隱隱作痛,尤其是在施展“素心劍法”的高階招式時,那股反噬之力讓她苦不堪言,卻又不知緣由。
最終,對武學的渴望壓過了警惕,她終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帶着幾分困擾:
“我練這套劍法時,時常內息不穩,吖χ林型荆傆幸还蓺鈩欧葱n回來,傷及心脈,試了許多方法都無法解決,不知是何緣故?”
林川笑了笑,語氣坦然:
“方纔你轉身時,我便暗中爲你把脈,已察覺到你體內氣脈的異狀。”
小龍女微微點頭,沒有質疑,只是安靜地等待他的解釋,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滿是專注。
“這並不奇怪。”
林川解釋道,“素心劍法本就需一男一女配合修煉,兩人心法一陰一陽,一剛一柔,方能陰陽調和、相輔相成,
化解單人修煉時的氣脈失衡。你單人強行修煉,內息難以平衡,氣勁在體內衝撞,不出亂子纔怪。”
小龍女聞言,若有所思,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明悟,隨即輕聲道:
“師父曾說,祖師婆婆林朝英心中記掛着一個人,那人姓李,與王重陽並無關係,這套劍法,或許正是祖師婆婆爲他所創。”
林川聽到“姓李”二字,心頭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與林朝英相識多年,深知她的性情,當年她離開曼陀山莊時的決絕與落寞,此刻彷彿就在眼前。
他悄然在心中詢問系統,得到的答案讓他心中波瀾起伏——這個世界的林朝英,竟與他認識的那個林朝英是同一人。
當年她誤以爲被自己拋棄,心灰意冷之下離開曼陀山莊,
輾轉來到終南山,創立了古墓派,而那套素心劍法,每一招每一式,都源於對他的思念與未說出口的情愫。
林川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的激盪,看向小龍女,語氣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玉女心經缺陷太多,過於強求陰陽相濟,不必再練了。我傳你幾套功夫,對你日後的進境更有益處。”
說着,他便將小無相功、凌波微步以及九陰真經的精要一一傳授給小龍女,一邊講解,一邊演示,語氣耐心:
“這些都是逍遙派的絕學,與你祖師婆婆頗有淵首?發?源,練之可固本培元,化解你體內的氣脈鬱結。”
他又簡略說了些自己與林朝英、王語嫣的過往,隱去了穿越的部分,只說曾與林朝英相交甚篤,知曉她許多往事。
接下來的日子,林川每日指點小龍女練功,兩人朝夕相處,在寂靜的古墓中,倒也過得逍遙自在。
小龍女的悟性極高,許多晦澀的武學精義,林川只需稍加點撥,她便能一點就透,進境神速,體內那股反噬的心脈之氣也漸漸平息。
這日,林川正坐在石室門口,看着小龍女在空地上演練凌波微步,她身形飄忽,如在水面滑行,已頗有幾分神韻。
忽然,他一拍額頭,懊惱道:“壞了!”
小龍女停下動作,輕盈地走到他面前,好奇地看着他,清澈的眼眸中帶着一絲關切:“怎麼了?”
“之前在山下收了個徒弟,叫楊過,教了他些基礎吐納之法後,就把他留在懸崖平臺上自行修煉,
只留了點乾糧,本想過幾天回去看看他的進展,結果一忙就把這事忘了,算算日子,怕是已有十來天了0 ..”
林川道,語氣中帶着幾分歉疚,卻也有幾分考驗的意味。
小龍女一聽,頓時急了,清澈的眼眸中滿是擔憂:
“那趕緊去找他啊,懸崖平臺地勢兇險,又沒多少食物,別出什麼事纔好。”
她雖不諳世事,卻心懷純善,聽不得旁人遇險。
林川首?發-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期許:
“無妨,這也算是對他的考驗。連這點困境都克服不了,心性不堅,也不配做我徒弟。”
他相信楊過的韌性,這點磨難對他而言,或許正是成長的契機。
他想了想,又對小龍女道:“你在這古墓裏待了這麼久,從未出去看過吧?
不如跟我出去走走,看看外面的世界,山川湖海,市井煙火,與這古墓是截然不同的景象。”
小龍女眼中閃過一絲興奮與嚮往,她雖習慣了古墓的清冷,卻也偶爾好奇外面的世界,聽林川一說,心中頓時生出幾分期待,用力點了點頭:
“好。”
她轉身去跟孫婆婆交代了幾句,回來時,臉上已罩上了一層輕紗,遮住了大半容顏,只露出一雙清澈如秋水的眼眸。
“這面紗,只給默哥看。”她輕聲道,語氣中帶着幾分少女的羞澀與認真,臉頰在輕紗下微微泛紅。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她早已放下了對林川的警惕,心中對他生出了幾分依賴與信任。
林川笑了笑,心中泛起一絲暖意:“好。”
他帶着她一同離開了古墓,沿着山間小徑向山下走去。
兩人剛走到終南山腳,一陣兵器交擊的鏗鏘聲與怒喝聲便傳入耳中,隱約還夾雜着少年的痛呼和斥罵。
林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那聲音……竟有幾分像楊過!
小龍女察覺到他周身氣息的變化,那股平和瞬間被冰冷取代,不由得輕聲問道:“怎麼了?”另一邊,終南山腳的空地上,金屬碰撞聲攪得林間飛鳥驚起。
劉處玄劍尖直指圈中少年,面色陰鷙如積雨雲:“那姓林的魔頭藏在何處?再敢支吾,休怪劍刃無情!”
楊過足尖點地,身形如風中柳絮在道士們的包圍圈裏閃轉騰挪,雖步法尚生澀,卻也勉強避開鋒芒。
首?發?他咬着牙回敬:
“一羣道貌岸然的東西!我師父豈會怕你們?等他老人家到了,定叫你們嚐嚐厲害!”
人羣中一個年輕道士被他繞得急躁,忍不住啐道:
“父債子償!你那賣國求榮的爹就是前車之鑑,如今又拜了個殺人魔頭,真是一路貨色,郭大俠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這話像針似的扎進楊過心裏,他猛地頓住腳步,眼裏竄起火苗:
“不準辱我爹,更不準罵我師父!”可拳腳功夫尚未入門,只能攥緊拳頭用凌波微步周旋,急得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就在這時,山道盡頭傳來輕緩的腳步聲0.7。
兩道身影並肩而下,白衣人衣袂翩躚,身旁女子輕紗遮面,風姿清雅得像幅水墨畫。
“師父!”
楊過眼裏瞬間迸出光來,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方纔的狠厲被委屈衝得七零八落。
全真教腥饲埔娔前滓氯耍兆艅Φ氖铸R齊一緊,
喉結滾動——趙志敬等人倒在血泊裏的模樣彷彿就在眼前,這人身上那股無形的威壓,比山間寒氣更刺骨。
劉處玄手忙腳亂摸出訊號箭,弓弦一響,紅色煙火在半空炸開。他強撐着喊道:
“姓林的!你還敢現身!”
片刻後,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丘處機帶着數十名道士奔來。
見到白衣人,他先是一怔,隨即雙目赤紅,劍指對方:
“魔頭!今日定要爲孫師妹他們報仇!”
“動手!”隨着他一聲令下,道士們紛紛拔劍。
小龍女輕聲提醒:“當心,他們的北斗陣有些門道。”玉手已按在劍柄上。
林川拍了拍她的手,目光轉向楊過,語氣平靜:
“別怕,看好了。今日教你一套劍法,讓你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破招之法。”
說罷彎腰拾起塊黑石,屈指一彈,石頭化作柄無鋒黑劍,透着股懾人的凌厲。丘處機見他竟當薪掏剑瓨O反笑:
“狂妄!我全真劍法傳承百年,精妙絕倫,豈容你這魔頭妄議?”
林川嘴角勾起冷峭:
“王重陽都不敢說這話。獨孤求敗縱橫天下時,你們的劍法不過是孩童玩鬧。”
“獨孤求敗早已作古!”
丘處機梗着脖子反駁,握着劍的手卻在發顫。
“今日便讓你見識見識。”
林川持劍而立,“出手吧,讓我徒弟看看,你的劍招有多少破綻。”.
112趙敏:讓開!我來動!我要在上面!!
丘處機怒喝一聲,長劍挽出朵劍花,直刺林川心口,正是全真劍法裏的“定陽針”,看似徐緩,實則後勁暗藏。
楊過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圓。
林川目光微動,淡然開口:“這招手腕轉得太慢,便是破綻。
看好了,這叫破劍式。”黑劍如靈蛇出洞,精準點向對方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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