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餵飽語嫣婉清,尤物郭夫人 第48章

作者:大白兔兔兔兔

  他看林川年紀輕輕,實在不信對方能參透這棋局的深意。

  “我是誰不重要。”

  林川側身讓開,露出身後手足無措的虛竹,小和尚緊張得雙手都不知往哪放,“重要的是,你等了三十年的人,就在這。”

  蘇星河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的難以置信:

  “荒唐!我師父要等的傳人,怎會是這般……這般木訥的小和尚!”

  他印象裏,師父的傳人該是個聰慧絕頂、精通奇門遁甲的奇才,絕不是眼前這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小和尚。

  “木訥纔好。”

  李秋水忽然開口,聲音清得像山澗冰泉,帶着種歷經歲月沉澱的通透,“當年無崖子布這局,就是要找個不貪輸贏、不戀權位的人。

  那些機關算盡的‘聰明人’,早在第一步就陷進執念裏了,哪裏解得開這局?”

  蘇星河像被雷劈中,渾身一僵,慢慢轉頭看向李秋水,嘴脣哆嗦着,聲音都在發顫:

  “師……師伯?您不是……”他記得師伯當年明明已葬身西夏冰窟,怎麼會出現在這?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李秋水沒接他的話,往事不必再提,只對林川抬了抬下巴,示意往裏走:

  “走吧,別讓裏面那位等成化石。”

  林川對虛竹揚了揚眉,帶着幾分鼓勵:

  “小師父,走了。”

  虛竹瞅瞅玄難,見玄難雙手合十,對他微微點頭,示意他跟着去,才磨磨蹭蹭跟上,活像只被趕上架的綿羊,

  心裏七上八下的——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閉着眼瞎拍的一子,怎麼就成了“緣法”呢?這一切實在太不可思議了。

  蘇星河愣了半晌,看看李秋水,又看看虛竹,終究跺了跺腳,提着拂塵跟上去——師伯既開口,想必是摸清了師父的心思,或許這小和尚真有什麼過人之處也未可知.

099 飢渴的郭襄,先飽餐一頓,大戰一百回合

  一行人穿過爬滿常春藤的迴廊,藤蔓垂落如簾,拂過衣袖帶着溼涼的水汽。

  盡頭石室的石門上刻着繁複的星象圖,走近了才發現,那些星點竟在微微發光,像綴在門上的碎鑽,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着神祕的光暈。

  蘇星河對着石門深深一揖,語氣恭敬:

  “師父,師伯帶客人來了。”

  石門內傳來道蒼老的聲音,氣若游絲卻透着股清亮,彷彿能穿透歲月的塵埃:

  “進來吧。”

  石門“嘎吱”轉動,帶着沉重的摩擦聲緩緩打開,一股混着陳年藥味和墨香的氣息湧出來,古老而沉靜。

  林川率先邁步,蕭峯與李秋水緊隨其後,虛竹縮着脖子跟在最後,手心裏全是汗,心裏直打鼓——他一個少林寺的小和尚,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等會兒見到那位前輩,該說些什麼?

  會不會露怯?無數念頭在他腦子裏打轉,腳步都有些發飄.

  蘇星河盯着李秋水,手裏的拂塵抖得得厲害,聲音更是帶着抑制不住的哆嗦:

  “您……您真是李師伯?”

  他望着那張被面紗遮住大半的臉,記憶中師伯的模樣早已模糊,

  可這聲音裏的清冷與威嚴,卻和師父偶爾提及的如出一轍,讓他心頭既驚且疑。

  李秋水抬眼掃他,眸光淡淡掃過,語氣裏沒什麼波瀾,卻透着股無形的壓人氣勢,彷彿天生便該被人敬畏:

  “怎麼?隔了幾十年,連師伯的聲音都辨不出了?當年你纏着我要學暗器手法時,可不是這副模樣。”

  蘇星河忙躬身行禮,額角滲着細密的冷汗,順着鬢角滑落:

  “不敢!只是師父有交代,除了破珍瓏棋局的人,誰也不許見他……他老人家斷斷沒料到您會來,否則定會早早備好茶水。”

  他一邊說着,一邊暗自打量李秋水,心裏盤算着該如何向師父稟報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林川走過來,指尖在石壁上輕輕敲了敲,發出“空空”的迴響,顯然內裏中空,“我們自己找進去,總不算壞了他的規矩吧?”

  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蘇星河身上,帶着幾分瞭然:

  “倒是你,三笑逍遙散在體內盤桓了不少時日,毒素已入經脈,還在這磨蹭?再拖下去,神仙難救。”

  蘇星河臉色猛地一白,像被人兜頭澆了盆冷水,瞬間涼透:

  “我中了逍遙散?不可能!丁春秋那廝的人根本沒近過我的身,我怎會中他的毒?”

  他下意識咂饍攘ψ圆椋桓械降ぬ锾庪[隱發悶,一股細微的麻意順着經脈蔓延,讓他心頭大駭——竟真的中了毒!

  “他的手段,若能讓你輕易察覺,還算什麼星宿老仙?”

  林川懶得跟他細辯,丁春秋的陰毒,豈是輕易能防備的?他轉頭對王語嫣道:“過來。”

  王語嫣依言走到石壁邊,眼中帶着幾分好奇。

  林川屈指在她掌心輕輕寫了幾個字,指尖的溫度與觸感讓她心頭微動。

  王語嫣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在石壁一處不起眼的凸起上輕輕一旋——原本嚴絲合縫的石壁竟緩緩鬆動,

  發出細微的“咔噠”聲,露出道巴掌寬的縫隙,能隱約聞到裏面傳出的藥味。

  林川抬手一掌拍在石壁上,“轟隆”一聲,碎石飛濺,後面露出個方方正正的石洞,黑沉沉的,像巨獸張開的嘴,看不清內裏情形。

  “入口在這。”

  林川側身讓開,語氣平靜,“進去吧。”

  李秋水抬腳先走了進去,步伐間帶着一種歷經歲月沉澱的從容。

  王語嫣緊隨其後,走進洞口時下意識攥緊了衣角,心裏既有對素未置嫱夤暮闷妫灿袔追帜木o張。

  林川剛要邁步,洞內突然傳來一股隱祕的拉扯力道,如同無形的絲線,想將他往裏拽——顯然是洞內之人在試探他的深湣�

  他腳下如同生根,穩穩站在原地,那股力道撞過來,竟像泥牛入海,半點動靜也無,反倒被他體內的內力輕輕彈了回去。

  “好深的內力…` 「…”

  洞內傳來道蒼老的聲音,帶着幾分訝異與探究,

  “你是誰?怎會我北冥神功?這功法除了我和……”話到嘴邊戛然而止,顯然想到了什麼。

  林川走進洞,昏暗中他視物如常,只見石牀上躺着個鬚髮如雪的老者,身形枯槁,

  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氣息雖弱,眼神卻亮得驚人,像兩盞燃在暗夜中的燈,透着洞察世事的銳利。

  “會這功夫,無需解釋。”

  林川語氣平淡,不卑不亢,“我帶了你的後人,還有你最該見的人來。”

  老者猛地抬眼,眼中閃過一絲激動,聲音發顫,帶着難以置信的期盼:

  “你說什麼?滄海她……她也來了?”

  “巫行雲前輩早已仙去。”

  林川打斷他,語氣平靜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篤定,

  “來的是李秋水前輩,還有你的外孫女,王語嫣。”他揚聲道,“語嫣,李前輩,進來吧。”

  李秋水和王語嫣走進來,石牀上的老者死死盯着李秋水,嘴脣哆嗦着,眼眶漸漸泛紅,半天說不出話

  ——眼前的女子,雖已不復當年容顏,可那雙眼睛裏的倔強與清冷,

  卻和記憶中那個與他糾纏一生的身影重合,讓他心頭百感交集,有怨,有悔,更多的卻是難以言說的複雜。

  李秋水看着他形容枯槁的模樣,想起當年的種種恩怨,眼神複雜,

  最終只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可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她並不平靜的心緒。

  林川見狀,對王語嫣道:

  “你們聊聊,我在外頭等着。”

  說罷轉身退出石洞,將空間留給他們這對糾纏了半生的故人,以及初見的祖孫。

  蕭峯、段譽等人守在洞外,見他出來,都默契地沒多問,只是目光裏帶着幾分好奇。

  沒過多久,蘇星河領着個穿青衫的男子匆匆過來。

  那男子約莫三十多歲,面容清癯,眉宇間帶着幾分傲氣,見了林川,臉色當即沉了下去,拱手道:“閣下便是林川?”

  語氣裏帶着明顯的敵意。

  林川挑眉,打量着對方,眼中帶着幾分審視:“你是何人?”

  “在下薛慕華。”

  男子語氣硬邦邦的,像塊沒捂熱的石頭,“當年聚賢莊一敗,我已立誓終身不行醫,閣下今日特意尋來,難道還要趕盡殺絕,連我這點念想都要剝奪?”

  他至今記得聚賢莊那一戰的狼狽,自己引以爲傲的醫術在對方絕對的實力面前不堪一擊,那份屈辱,他記了許多年。

  林川嗤笑一聲,語氣裏帶着毫不掩飾的嘲諷:

  “就憑你?也配讓我費這功夫?當年若想取你性命,你以爲能活着離開聚賢莊?

  留你一命,不過是看在你還有幾分醫者仁心的份上,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蘇星河皺起眉,沉聲道:

  “慕華,不得無禮!”

  他轉向林川,拱手致歉,語氣諔�

  “犬徒年少氣盛,當年輸給林公子後心有不忿,才發了那糊塗誓言,讓公子見笑了。”

  他知道薛慕華的性子,看似傲氣,實則是輸不起,尤其是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被挫敗,更是耿耿於懷。

  薛慕華臉漲得通紅,像被人當写蛄艘话驼疲刃咔依ⅲ曇魩ё呕谝猓�

  “師父,是弟子無能,學藝不精,丟了您的臉面……”

  他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這雙手本該救死扶傷,卻因一時意氣立下那般誓言,此刻想來,確實荒唐。

  “丟人的不是輸,是你忘了醫者的本分!”

  蘇星河厲聲訓斥,語氣中帶着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醫術是用來救命的,不是你爭強好勝的籌碼!今日若不是林公子點破,

  我這條老命早交代在逍遙散上了,你還在這計較個人勝負?枉我教你這麼多年!”

  薛慕華被訓得抬不起頭,聲音更低了:

  “弟子知錯,請師父責罰。”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固守的那點驕傲,在人命面前多麼可笑。

  林川沒心思看他們師徒說教,這些恩怨與他無關。

  正想轉身去一旁等候,石洞那邊傳來腳步聲。

  王語嫣走了出來,眼眶紅紅的,顯然哭過,長長的睫毛上還掛着淚珠,見了林川,聲音帶着點哽咽:“夫君,外公讓你進去。”

  “他找我做什麼?”

  林川問道,心裏有些疑惑——無崖子與自己素無交情,突然叫自己進去,想必有事。

  王語嫣搖了搖頭,眼神有些閃躲,顯然是不好說出口:

  “我不知道,他只說,一定要請你進去一趟,有很重要的事。”

  林川略一沉吟,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邁步走向石洞,心裏卻在琢磨——無崖子這般鄭重其事,怕是沒那麼簡單,或許與逍遙派的傳承,或是當年的隱祕有關。

  他抬手推開石洞的門,一股更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石牀上的老者正望着他,眼神複雜難明。

  另一邊王語嫣就快哭出來了,林川見語嫣眼圈泛紅,他指腹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溫熱的觸感拂過她微涼的皮膚,語氣帶了點無奈:

  “沒跟我交底吧?你外公是不是想把逍遙派掌門的位置推給我?”

  語嫣指尖猛地收緊,攥得他衣袖起了幾道深深的褶皺,布料都要被她捏變形。

  她聲音發顫,帶着幾分慌亂和愧疚:

  “我……我跟外公說過你肯定不樂意的,可他非說要親口跟你講,說這是逍遙派的規矩,必須得當面託付……我攔不住他……”

  她垂着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心裏既怕林川爲難,又怕外公失望,自己夾在中間,左右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