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白兔兔兔兔
044 月黑風高夜,適合殺人
王語嫣望着眼前絕美的女子,眉頭微蹙,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袖口:
“林朝英……這名字確實陌生得很.
能有那樣的步法,功夫定然不弱,怎麼會在江湖上沒半點名聲?
按說這般身手,早該傳遍武林了纔是。”
她對江湖人物的掌故向來熟稔,可這名字卻從未在任何典籍或傳聞中聽過,難免覺得奇怪。
林川收回目光,腳下步子未停,語氣平淡:
“她不是中原這邊的人,剛到不久,沒名氣也正常。”
他心裏清楚,林朝英的性子本就孤僻,不愛與江湖人結交,沒名聲也不足爲奇。
王語嫣點了點頭,正要再問些什麼,那扇木門突然“吱呀”一聲被猛地推開,彷彿被無形的力量撞開。
一道青影如離弦之箭般閃了出來,林朝英已然立在門前,手中長劍不知何時已然出鞘,寒光凜冽,直刺林川面門!
那速度快得讓人反應不及,顯然是動了真怒。
“小心!”
王語嫣驚呼的同時,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想撲過去,卻被林川反手按住。
林川已探出雙指,如鐵鉗般精準無比地架住了劍刃。
“叮”的一聲脆響,金鐵交鳴,震得周遭空氣都似在顫動,連地上的塵土都被震得跳起。
他頭也未回,只對王語嫣道:“語嫣別動,我來會會她。”聲音沉穩,帶着讓人安心的力量。
段譽見狀頓時怒了,往前踏出一步,義憤填膺道:
“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動手殺人?你是什麼來頭,竟敢對我三哥不利!”
話音未落,右指一凝,少澤劍氣已然射出,帶着破空之聲直逼林朝英面門,他雖不擅爭鬥,卻絕不能眼睜睜看着林川遇險。
林朝英側身輕巧避開,髮絲被劍氣帶得微微飄動。
她目光落在段譽身上,帶着幾分訝異,眉梢微挑:
“這是什麼功夫?無形無質,卻有這般穿透力。小小年紀竟有這般內力?倒是難得。”
她行走江湖多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指法,不禁多了幾分探究。
“你纔不講理!”
段譽氣得臉頰發紅,像熟透的蘋果,“我們好好走着路,又沒招惹你,
你上來就拔劍相向,哪有這樣的道理?簡直是蠻不講理!”
他覺得這人武功雖高,行事卻太過霸道,心裏越發不忿。
林朝英冷哼一聲,目光轉回到林川身上,語氣冰冷如霜:
“誰讓他在背後嚼舌根議論我?我最討厭別人背後說三道四。”
她初來中原,本就心存警惕,聽到林川直呼其名,
還一副瞭然的模樣,便認定對方在背後打探自己,忍不住動了怒。
林川指尖仍抵着劍刃,感受着對方傳來的力道,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麼,姑娘的名字是說不得的?還是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祕密,怕被人議論?”.
045 俘獲美人,讓她做“階下囚”
他暗自打量着對方——青裙束身,勾勒出利落的身形,眉眼間帶着一股逼人的英氣,宛如出鞘的利劍,
與王語嫣的溫婉柔弱截然不同,卻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只是這脾氣未免太急躁了些。
“名字自然說得。”.
林朝英皺起眉頭,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只是我初來中原,從未與人打過交道,除了幾個故人,鮮少有人知曉我的名字,你怎會知道?”
這纔是她最在意的地方,對方彷彿對自己瞭如指掌,這種被窺探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我知道的事多了去了,難道每一件都要一一跟你說清楚?”
林川語氣輕鬆,帶着幾分戲謔,指尖微微用力,只聽“嗡”的一聲,劍刃竟被夾得彎出一個弧度,顯然內力遠在對方之上。
林朝英被他這輕慢的態度徹底激怒,厲聲斥道:
“毛頭小子,休得無禮!身邊有了女伴還敢這般放肆打量女子,簡直不知廉恥!
今日定要好好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麼叫規矩!”
她最恨這般油腔滑調的男子,尤其是對方看她的眼神,雖無惡意,卻讓她覺得被冒犯了。
林川臉上的笑意一斂,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真當我好欺負不成?別以爲你是女子我就會讓着你。今天就讓你嚐嚐厲害,不打得你求饒,我就隨你姓!”
他本不想與女子動手,可對方步步緊逼,真當他是泥捏的不成?
話音剛落,林朝英已揮劍攻來,劍勢凌厲如狂風驟雨,招招直取要害,劍光霍霍,將林川周身大穴盡數徽帧�
她的劍法靈動中帶着狠辣,顯然是經過千錘百煉的實戰功夫。
林川卻不慌不忙,赤手空拳在劍影中穿梭遊走,步法精妙,正是凌波微步。
他時而伸手彈向劍脊,“叮叮”作響,逼得林朝英手腕發麻,虎口隱隱作痛;
時而側身閃避,指尖擦過劍鋒帶起陣陣風響,動作從容不迫,彷彿在戲耍對手。
段譽和王語嫣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手心都捏出了汗。
兩人的身影快得只剩殘影,尋常人根本看不清動作,唯有他們還能勉強跟上招式的變化。
王語嫣更是暗暗捏把勁,心裏默默盤算着林朝英的劍法破綻,若是林川遇險,她也好及時提醒。林朝英越打越是心驚,額角漸漸滲出細汗。
她本以爲對付一個年輕男子不過是手到擒來,沒料到對方赤手空拳竟能硬接她的寶劍,
每次碰撞都有一股渾厚的巨力傳來,震得她手臂發麻,內力都有些咿D不暢。
更讓她震驚的是,對方的輕功步法竟與她苦練多年的《九陰真經》輕功分毫不差,
彷彿同出一源,每一次都能精準地避開她的殺招,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剛到中原就遇到這般年輕的勁敵,讓她心裏又驚又疑,還有一絲不服輸的倔強。
“叮叮叮”的碰撞聲不絕於耳,劍刃與掌風交織在一起,激起漫天塵土,遮蔽了月光.
046 偷襲不算好漢
激戰中,林川瞅準一個破綻——林朝英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側身避開劍鋒的瞬間,指尖如電,快如閃電般精準地點中了林朝英的肩井穴。
“哐當”一聲,長劍掉落在地,發出刺耳的響聲。
林朝英僵在原地,四肢瞬間動彈不得,唯有一雙眼睛怒視着林川,像是要噴出火來:
“小子,有種的就解開我的穴道,咱們再打一場!這般偷襲算什麼英雄好漢!”.
她從未如此狼狽過,被一個比自己年輕的男子輕易制服,心裏又羞又怒,語氣越發急躁。
林川冷哼一聲,抱臂而立,看着她動彈不得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都成了階下囚了還敢囂張?我看你是沒挨夠教訓!真當我不敢對你動手嗎?”他最不喜這般輸了還嘴硬的人,若不是看在對方是女子的份上,剛纔那一下絕不會只是點穴這麼簡單。
王語嫣連忙走上前,拉了拉林川的衣袖,輕聲道:
“阿川,算了,她也沒真的傷到你,放了她吧。”
她看林朝英雖脾氣暴躁,卻不像是奸邪之輩,沒必要鬧得太僵。
段譽也附和道:
“是啊三哥,她或許只是誤會了,解開穴道好好說清楚便是。”
林川看了王語嫣一眼,見她眼中帶着懇求,心裏的火氣消了些,卻還是瞪了林朝英一眼:
“下次再敢這麼衝動,可就沒這麼好吡耍 �
說罷,伸手在她身上幾處穴位按了按,解開了她的穴道。
林川望着緊閉的廟門,嗤笑一聲:“脾氣倒不小。”
王語嫣鬆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剛纔真是太危險了。”
段譽也心有餘悸:
“是啊,這林姑娘也太沖動了,一言不合就動手。”
三人對視一眼,都覺得這破廟透着古怪,也沒再多留,繼續往聚賢莊的方向趕去。
只是林川心裏卻多了個念頭——林朝英突然出現在這裏,
絕不僅僅是路過那麼簡單,或許與聚賢莊的大會,還有着不爲人知的聯繫。林朝英被解了穴道,手腕和肩頭的痠麻還沒徹底消退,那股被輕易制住的羞憤卻像野火般竄上頭頂。
她盯着林川嘴角那抹似有若無的笑意,只覺得那笑容裏藏着嘲諷,渾身血液都往頭上湧,燒得她理智全無。
彎腰抄起地上的長劍時,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心裏只有一個念頭——絕不能就這麼認栽,定要讓這輕慢的小子喫點苦頭。
趁着林川轉頭跟王語嫣說話的空當,她腳尖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撲出,劍尖帶着破空的銳嘯,直刺林川后心!
這一劍又快又狠,卻沒真打算取他性命,只想逼他露出狼狽相,稍稍挽回顏面,她篤定以對方的身手,定然能避開。
“夫君!”
王語嫣的驚叫聲劈碎了空氣,心臟驟然停跳半拍,她伸手去拉,卻只抓到一片衣角,
眼睜睜看着那抹寒光沒入林川后背,眼前瞬間一黑,險些栽倒。
林川似是察覺到背後的寒意,猛地轉身,可劍已到眼前.
047這女人心真狠
“噗嗤”一聲悶響,長劍從他胸口穿透,劍尖帶着暗紅的血珠從背後穿出,釘在半空中微微震顫。
那聲音不大,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周遭的風彷彿都停了,連樹葉的沙沙聲都消失了,只剩下王語嫣壓抑的啜泣和段譽粗重的喘息。
林朝英握着劍柄的手僵在那裏,瞳孔縮成了針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比身上的青裙還要蒼白。
她看着那截從林川背後露出的劍尖,上面的血珠緩緩滴落,砸在地上暈開一小朵紅,嘴脣哆嗦着,聲音細若蚊吟:.
“我……我沒想真刺中……我以爲你會躲……”
她只是想嚇唬他,從未想過會真的傷到他,更沒想過會是這般致命的傷口,一股寒意從腳底猛地竄上來,凍得她指尖發顫。
“阿川!”
王語嫣連滾帶爬撲上前,一把將林川摟在懷裏,生怕稍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他衣襟上,暈開一片深色。
她手想去捂傷口,又怕碰碎了他似的,只能哭着喊,聲音哽咽得不成調:
“你撐住!千萬別有事!我這就帶你去找大夫……哪怕翻遍整個中原,我也要找到能救你的人!”
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塊,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腦子裏一片空白,只剩下“不能讓他死”這個念頭。
“妖女!你敢傷我三哥!”
段譽雙目赤紅如血,右手食指凝起凜冽的劍氣,周身氣息狂暴得嚇人,“少衝劍!”
無形的氣勁“噗”地洞穿林朝英的肩膀,血花濺在青裙上,暈開一朵刺目的紅。
可她像沒感覺似的,既沒呼痛,也沒躲閃,就那麼直挺挺地站着,眼睛死死盯着林川胸口的劍,彷彿那上面插着的不是劍,而是她自己的心臟。
“別……”
林川虛弱地抬起手,按住段譽的手腕,聲音輕得像要被風吹散,每說一個字都像是耗盡了全身力氣,“別傷她……”
他轉頭看向林朝英,嘴角溢出一絲暗紅的血沫,眼神裏竟沒有恨意,只有一絲無奈,
“你走吧……這事……算清了……”他知道自己這出戏演得有些過,卻沒料到林朝英反應會這麼大。
又看向王語嫣,他費力地抬起手,指尖擦過她的臉頰,想替她擦淚,
那動作輕柔得彷彿在觸碰易碎的珍寶,卻在半空中無力垂落:
“別哭……你哭了……我會心疼……或許……這就是命……”說完,頭微微一歪,像是沒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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