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筱白
畫面中央是一隻從雲層裏伸出的手,掌心裏託着一枚巨大的星幣,星幣的表面鏨刻着五芒星的紋路,邊緣鑲嵌着細碎的輝光。
星幣王牌!
預示着好呦喟椋瑢写筘S收,財摺嵸|性的收穫,收穫巨大。
尤里安嘴角一翹:“我就說嘛...”
他重新洗牌,又從剩下的牌堆裏面揭了一張。
而這次看清牌面後,嘴角卻抽搐了一下。
牌面是一個年輕人站在懸崖邊緣,腳下是嶙峋的礁石和翻湧的海浪。
肩上挎着一隻小包袱,手裏握着一根細長的木杖,正抬腿往前邁出一步,步態帶着三分漫不經心和七分盲目。
愚人...
這張是0號牌,代表盲目、天真、狂妄,預示着他將被戲弄,發生滑稽與可笑的事情。
“完成一次占卜,充能經驗+10”
“哦...哈哈哈哈!”
尤里安叉開五指插入頭髮,仰天肆無忌憚的狂笑不止。
他不屑一顧:“什麼狗屁占卜,一點卵用都沒。”
釣魚佬信念堅定!
釣魚佬不信鬼神!
他們只相信手裏的釣竿,只相信自己舉世無雙的精湛技藝,只相信...抽水機。
尤里安豁然起身,重新拿起釣竿遠遠甩了出去。
這一甩,勢大力沉、巨力橫生。
這一甩,氣勢如虹、一往無前。
轉輪在瘋狂轉動、轟鳴,釣線嗚啦啦的甩出去了上百米遠。
“除非這海里沒有魚,不然我就不信了...”
話音未落,杆子猛的往下一沉。
再一看海面上,老早已經看不到浮漂的蹤影。
說時遲那時快,海下面不知道什麼東西上鉤了,力道大得離譜。
竿尖直接彎成了一個幾乎要斷裂的弧度,魚線被拉得筆直,發出細微的嗡嗡聲,像是繃緊的琴絃在震顫。
尤里安整個人被帶得往前一撲,差點從礁石上滑下去,腳在溼漉漉的苔躺系帕艘幌虏欧�住重心。
“我說什麼?”
尤里安一下子也懶得再與那塔羅牌計較,專心與眼前的海底兇獸搏鬥起來。
他雙手死死握住竿柄,往回收線,但底下的力完全不像一條魚——太大了,簡直像有艘小船在拽着他走。
魚線被拉出去幾丈,又停住,然後更加兇狠地往深處一扯。
尤里安咬牙弓着背,膝蓋頂着礁石邊緣的突起,感覺整根釣竿都在哀鳴,隨時可能從中間“啪“地斷成兩截。
“行吧,那就讓我先溜溜你看看成色...”
尤里安控制住魚竿,沒有盲目收攏魚線,而是牽動着海里的巨物左右遊曳消耗這巨物的體力。
“完成一次溜魚,充能經驗+1”
作爲一名專業釣魚佬,這種基礎技能當然是頂級的。
在他有意控制魚線的牽引之下,海底下的巨物始終被控制在了他的視野範圍內遊離,無法逃出這張大網。
被控制住的巨物明顯開始急了,掙扎得越來越厲害,攪動的水面都開始泛起水花。
尤里安握住魚竿的手更加緊了緊,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多年的釣魚經驗,他深知這個時候正是最危險的時候。
如果讓這樣的大貨掙脫釣線從眼皮子底下溜走,尤里安只怕是睡到半宿都得從夢中驚醒狠狠抽自己一大嘴巴子。
所幸糟糕的事情沒有發生。
在與這海底兇獸搏鬥了大半個小時後,這巨物掙扎的頻率明顯變慢了,拉扯釣線的動作幅度也快速下降。
顯然,對方的體力已經耗盡了。
“就是現在!”
尤里安眼中精光爆閃,伺機開始有序的收回魚線。
而隨着魚線的逐步向岸邊靠攏,他內心的振奮也在愈演愈烈。
100米...
50米...
30米...
10米...
5米!
尤里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死死的盯着海面。
他是在釣魚嗎?
當然不是!
他是在與深海巨獸進行生死搏鬥!
他是在以一個凡人的身軀比肩神明!
他是在挑戰大自然的威懾!
他是在完成自我人生的終極實現,是在進行靈魂的昇華!
這一刻,他的人生將到達頂點!
尤里安猛的一拽魚線,向上奮力一拉。
出來吧!
伴隨着尤里安內心深處一聲激動難耐的大喊,只聽得“嘩啦啦!”的一聲,水面炸開。
隨之就看到一團棕紅色的影子從海水裏一躍而出。
白皙嬌嫩的肌膚在月光的照耀下鍍上了一層茭白的光,大大的魚尾上細密的鱗片在月光下反射從粼粼輝光。
那張熟悉的俏麗臉蛋從水花裏冒了出來,嘴裏咬着他的魚鉤和魚線,一雙淡綠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彎成了兩枚月牙,正俏皮的看着他。
貝琪銜着釣鉤,衝他露出一個得意洋洋的表情,然後甩了一下腦袋,魚鉤從嘴角滑落,被她的手指接住,舉到他面前晃了晃。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完成一次垂釣美人魚,充能經驗+5”
被潑了一臉鹹水的尤里安瞬間懵了,眼睛都來不及眨一下。
他的世界觀彷彿在這一瞬間崩塌了。
萬念俱灰!
短暫的呆滯過後,尤里安氣力盡失的一屁股墜到了地面上。
剎那間彷彿蒼老了二十歲。
他無語的拿起旁邊的塔羅牌看了一眼。
“淦...”
“算得真特麼的準...”
第11章 約定
燈塔,夜。
尤里安一言不發的蹲坐在岸邊礁石上,眼皮動也不動的看着跟前。
貝琪浸沒在海水中,歪着腦袋大眼睛看着尤里安。
如此一會兒後。
貝琪伸出手在尤里安眼前晃了晃道:“發生麼呆呢?見到我不高興嗎?”
尤里安摸了摸下顎,歪着腦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貝琪一圈,而後慢吞吞的道:“我是在想,美人魚是紅燒好喫還是清蒸好喫。”
貝琪白了尤里安一眼:“開個玩笑,你至於嗎?”
尤里安翻了翻白眼,沒好氣兒的道:“那你這玩笑可開得真是時候,得虧我今天沒帶魚叉過來...”
貝琪笑嘻嘻的道:“被所愛之人刻上傷疤,這何嘗不是一件浪漫的事。”
尤里安嘴角抽了抽。
他忽然覺得自己跟個傻子似的,居然試圖與一條魚講道理。
滿身的怨氣如同潮水般盡數退去,他放下魚竿,開口問道:“好幾天沒見你了,跑哪兒去了。”
自從那天打撈過後沒兩天,貝琪就不見了,一直到今天才出現。
貝琪道:“想我啦?”
尤里安道:“你就當是吧。”
“哈哈!”
貝琪臉上的笑容燦爛起來,她開心的一笑,隨即一甩魚尾,從海里跳了上來,纖細的雙手順勢就纏繞到了尤里安身上。
“聽你這麼說...”
然而話音未落,她的聲音卻戛然而止,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身體甚至打了個寒顫。
尤里安挑眉:“怎麼了嗎?”
貝琪沒有說話,只是眼睛盯着尤里安上下看了又看,眼神中彷彿多了一絲畏懼。
少卿,她開口問道:“你...做了什麼?”
尤里安上下環視了自己一圈,一臉莫名其妙的道:“沒洗澡?”
貝琪搖了搖頭,表情少見的認真起來:“不是...”
“就是...”
“你現在給我的感覺很不一樣...跟之前完全不同...”
“身上好像多了一種特別的味道...”
尤里安:“味道?”
貝琪點了點頭:“我也說不上來,不是嗅覺上的味道,是...感覺...我們人魚對生靈的觸感都是很敏銳的,你現在給我的感覺...”
“不像是人類該有的那樣,彷彿是...”
一個可怕的詞彙在貝琪的腦海中浮現,那是能夠輕易就將她們人魚給抓走放到實驗臺上...
遠遠凌駕於她們人魚,凌駕於億萬生靈之上的詞彙...
貝琪再次打了個寒顫。
尤里安:“怎麼?”
貝琪搖了搖頭:“沒什麼,別問了,反正不是什麼好的感覺就是了。”
尤里安挑眉。
是因爲超凡力量的緣故?
想來想去,這些天來他做的最大的改變無疑也就是解鎖了泰勒夫人的小冊子,初步接觸到超凡力量吧?
這股力量至於帶來那麼大的壓迫感嗎?
那這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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