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筱白
悠揚的音樂聲響起,尤里安站在墓碑前,吹着口琴。
夕陽的餘暉拉長了他的身影。
曲子明明很歡快,但是吹出來卻讓人莫名感到傷懷。
一曲終了,口琴是放下了,心裏卻仍然久久不能平復與安寧。
傷心、難過。
這是不可避免的,他就是一個普通人,沒有那種鐵石心腸萬物不爲所動的定力。
但要說情緒失控倒也不至於,他不是小孩子了,也經歷過至親之人的離世,知道萬物皆有終焉,知道凡人皆有一死,巫師也不是神靈。
更多的...
還是遺憾吧。
以前天天見面並不感覺到什麼,不過就是一件很稀鬆平常的事,就算是一段時間見不到,也不會有什麼特別的情緒。
可這忽然之間就再也見不到了...這怎麼說好呢...
就像是心裏丟失了一部分。
空蕩蕩的。
腦海裏,至今還清楚的記得,那個午後,那個黃昏,那個尋常的分別。
“那老師,我走啦?”
“去吧。”
誰能想到...這一別...
竟就是永別...
似乎還有很多話要講,似乎還有很多事沒來得及做,可一切的一切...
終歸再沒有了機會...
“您這禮物...”
尤里安笑着說,眼淚卻還是不受控制的向臉頰兩側滑落下來。
“真是有些沉重啊...”
天賦轉移儀式,能夠將天賦完美進行轉移的儀式,沒有任何副作用改寫命叩淖罴淹緩健�
這個法術有意思的地方在於,如果是強行奪取那麼成功概率就是萬分之一,但如果是主動賦予,那麼概率卻能夠達到100%。
但這是個等價交換的世界,萬物皆有代價,主動賦予的代價就是——
時間!
賦予的成功概率與時間相關,百分百概率最低需要兩百年,實力越強所需的時間也就越少。
西格蒙德正是用他的時間,給自己賦予了那道天啓。
尤里安不知道這位老師是如何考慮的。
不知道這位老師爲什麼要這麼做,他也並不覺得自己需要他這麼做,他也很想去問問,問問這老頭腦子是不是出毛病了。
可惜一切終究是沒有了機會。
也沒有了答案。
一切都只能成爲了無言。
“噠噠噠...”
正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隨之就響起了一個蒼老的聲音:“不必爲此感到傷懷。”
尤里安轉過頭去。
卻見後面走過來一位老者,正是掌管這偌大元素巫域,一個念頭就足以影響億萬生靈的至高巫主,梅里斯。
老人一點沒有高高在上的主宰排面,穿的也是簡簡單單,就只像一位尋常老人。
他手裏拿着一束花,來到墓碑前,將花束放到墓碑下,用袖子擦了擦墓碑上的一點泥印,而後轉過頭對尤里安道:“這個世界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死亡,我們只不過是迴歸了真理而已。”
說着站起身來。
尤里安疑惑道:“真理?什麼是真理?”
這是一個很莫名其妙的問題。
這是所有巫師都在尋找的,都在尋求的解答,如果真要有人能答上來,又何必還要費那麼大的力氣?
然而梅里斯卻稀鬆平常的解答了:“答案不一。”
“有的人是王權富貴,有的人是永恒生命,有的人是明天早上的一碗熱和早餐,有的人是解答世間一切的奧祕。”
“每個人,有每個人不同的真理。”
頓了頓,老人望着他的眼睛道:“你所追尋的。”
“就是真理。”
第151章 婚禮
逝者已矣,生者還要繼續。
就像是偉大的不記得是誰說過的:世界上只有一種英雄主義,就是即便認清了生活的真相,卻仍然熱愛到底。
第六浮空島,穹頂莊園。
穹頂莊園是位於元素之塔西側第六浮空島上面的一座城堡式莊園,裏面包含了高級餐廳、禮堂、花園草坪、鐘樓等等,專門用以舉辦與婚禮相關的事宜。
元素之塔的學徒、巫師,如果有決定步入婚姻階段的,儀式基本上都是在這裏舉辦。
“鐺!”
“鐺!”
迎賓的鐘聲響起。
一個個由精神力凝實的音符在歡快旋律的曲調下跳躍着飄飛上天空。
絡繹不絕的賓客從四面八方趕來,或騎着掃帚、或乘坐飛馬拉動的馬車、或騎着使魔,或者就是搭乘公共飛空艇載具。
大家在莊園門前停下,而後步行進入莊園,穿過花園與草坪,筆直走向正前方舉辦婚禮的主樓禮堂。
在主樓的大門前,一對年輕的新人熱情的站在那裏。
男生內穿一套深褐色的貴族式禮服,小腳褲的褲腿往裏收緊塞進長筒靴子裏,外面披了一件深藍色的斗篷,英姿筆挺。
女生穿了一套月牙白的婚紗,長裙極地,上面印着星與月的圖案,頭上披着潔白的頭紗,手裏捧着一束會發光的花束,美麗至極。
兩人臉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意,熱情的招呼着前來參與婚禮的賓客。
傑森·伍德,凱茜·拉文德。
這對戀人在經歷了漫長的拉扯期後,最終還是選擇了步入婚姻。
“哈哈,小杰森,感覺昨天你才巴掌大,沒想到今天就要結婚了,時間過得真快哦。”
“可不許欺負凱茜,不然我把你變成青蛙扔到池塘裏。”
“哈哈,怎麼會,艾琳阿姨您說笑了。”
雙方都是來自巫師家族的子女,尤其是伍德家族祖上還出現過高級巫師,差一點就能成爲奧義。因此這場婚禮也格外的盛大。
前來參與的賓客有學徒、也有巫師,有中級甚至是高級,有的身居要職,甚至還有外地專程趕回來的巫主,排面十足。
索菲亞騎着掃帚降落在莊園門前,而後緩步步入莊園。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紫色的長裙,上面綴着褐色的水晶,顯得低調而神祕。
“傑森,凱茜。”
來到門前,她笑着與兩位朋友打了聲招呼,送上了自己的禮品。
“呀,索菲亞!險些沒認出你。”
“這條裙子真漂亮。”
這時候傑森剛剛接待完一位巫師,連忙熱情的迎接上來。
而那位本來已經準備前往禮堂的巫師腳步也停頓了一下,跟過來問道:“小杰森,這位索菲亞小姐,難道就是荊棘女巫的那位學徒長嗎?”
傑森點了點頭,向雙方介紹起來:“是的,克勞爾叔叔,這是索菲亞,跟我同期的學徒,也是我的朋友,她目前正在荊棘女巫那裏擔任學徒長的職位。”
“索菲亞,這位是克勞爾叔叔,綠巫師克勞爾,他是專門從緋色巫域趕回來參加婚禮的。”
索菲亞連忙行禮:“您好,巫師大人。”
克勞爾態度隨和的笑道:“不必多禮,我和你的導師在學徒時候曾有過幾次交集,雙方也算是認識,走,一起去禮堂吧。”
索菲亞點了點頭,便跟隨着克勞德一起走進了禮堂。
嶄新的紅地毯從大門前的石階下開始鋪設,筆直的往禮堂內延伸至最深處的舞臺,中間部分又橫着鋪設了一條地毯形成過道,將寬寬大大的禮堂分割成了四片區域。
左上角最靠近舞臺的是雙方新人的親眷,頑皮的孩子、年邁的婦人,有的衣着華貴,有的衣着簡簡單單,巫師與學徒混雜在一起。
右上角同樣靠近舞臺的位置,這裏就要醒目很多了,坐在這裏的賓客數量不多,但每一個都瀰漫着巫師層次的精神力場,這些都是受邀兩支家族前來的貴賓。
左下角和右下角這兩片區域就要隨意很多了,聚集在這裏的都是一些年輕學徒,男男女女,這些都是兩位新人的同學、朋友。
同時這片區域也是最熱鬧的,喧譁聲四起,噰咋咋說個不停,一會兒討論婚禮的排場一會兒討論某位巫師級的貴賓,一會兒或許又討論某個英俊帥哥或者是某個大胸美女。
而也因此,當索菲亞與克勞爾巫師談笑着走進會場,瞬間就成了大家談論的焦點。
“我去,那個美女是誰啊?怎麼跟巫師一塊兒進來的?”
“她你都不知道?我靠!你是傻逼嗎?那可是荊棘女巫的學徒長,索菲亞小姐,我們魔藥系最出名的美人!”
“我靠!原來就是她啊!”
“真漂亮...”
這幾年裏,索菲亞都沒再談戀愛,而是一心撲在魔法上面,男人不去搞感情就能6得飛起,女人也是。
幾年下來,索菲亞順利成爲了荊棘女巫的學徒長,課程表現相當優異,並且在不久前更是順利突破桎梏晉級了高等學徒,屬於是同期裏最快晉級高等學徒的之一。
外加上她本來就美貌靚麗的外形,一下子就成了元素之塔學徒裏面十分風雲的人物,甚至被一些好事的學徒冠以了魔藥繫系花之名。
爭相追求的學徒絡繹不絕,各種甜言蜜語浪漫求愛幾乎每幾天就會上演,甚至就包括從前與她有過戀情的幾位男學徒都把腸子悔青了,又反過來開始舔。
她這一進來,一下子就吸引了卸嗟囊暰�,甚至就包括右上角的幾桌客人,都往這邊多看了一眼。
“鐺!”
“鐺!”
“鐺!”
正在這時,鐘聲再度響起,鐘鳴沉重而有力。
隨着這鐘聲的響起,原本喧囂的大廳,忽然之間出現了一陣短暫的安靜。
大家都不說話了,面露疑惑的朝着大門方向看去。
迎賓的禮鍾都是同樣的,但是敲鐘的地精相當勢力,普通學徒它們隨隨便便意思意思就行,而身份顯赫之人它們都能夠把鐘敲出火星。
今晚宴會開始以來,鐘樓的鐘鳴還從未出現過如此嘹亮的聲音。
“誰?又是哪位大佬來了?”
“這個聲音...地精是一頭撞死在禮鐘上了嗎?”
大家竊竊私語。
剛剛步入禮堂的索菲亞也一下子頓住腳步,像是預感到了什麼一樣,轉頭向門後看去。
那已經走出去的克勞爾又走了回來...
甚至就包括右上角那邊坐着的那羣身份顯赫的巫師們,也放下了手中各自的水晶酒杯,將視線往這邊投了過來。
“噠噠噠!”
大門方向,有一陣腳步聲響起,明明並不劇烈,卻在此刻分外清晰。
接着便響起了一陣有說有笑的交談聲音,同樣就只是很隨意的閒聊,但此刻每一個人都豎起耳朵專注的去聽。
很快,一羣人步入了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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