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這叫太平天國? 第58章

作者:船头鸦

  “在哪?”

  齊霽伸出手指,明確地指向了張絕正在搬咝欣畹哪枪澻噹�

  張絕的神經頓時緊繃起來,他讓齊霽在前面繼續去聞。

  很快,齊霽就確定了車廂內一個箱子。

  沒有任何猶豫,張絕對着箱子的鎖頭輕輕一彈,頓時箱子便被打開,露出了裏面滿滿當當的白骨!

? 第93章 骨頭行李箱

  小樓的二樓異常安靜。

  周圍所有的總督府法師,此時全都噤若寒蟬,卻又都在忙碌着手上的工作,彷彿誰都沒有看見牆壁上的那幾個血字。

  趙風華從那擺滿腦子的實驗室中走出來,輕聲說道。

  “記錄和數據並不多,但就算有也沒用,花信娘能做到是因爲她自身體質特殊,所以能用新法修成和宗的那道術。”

  安煥然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淡淡地盯着牀上花信孃的屍體,就這樣一直看了很久。

  周圍沒人敢打擾他,就算是趙風華也在確定了實驗室留下的東西沒用後,就沉默了下來,站在了安煥然身後。

  過了很久之後,安煥然才終於開口說出了第一句話。

  “自從我執掌江南以來,從來沒人能讓我這樣生氣。”

  他的聲音有些感慨,聽不出其中有多少憤怒的情緒。

  可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原本正在房間中忙碌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每個人都低下了頭,不敢去看安煥然的臉,更不敢去和他的目光對視!

  “浪費了這麼久的時間,耗費了這麼多的資源,造出了這麼大的聲勢,讓整個神州的目光都聚集到了江南這片地方。”

  “結果最後,我要的這個女人,她死了。”

  “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被不知道什麼人殺了,甚至你們都沒辦法判斷那個人到底是什麼職業,呵。”

  他的聲音到後面,變得有些玩味,笑出了一聲。

  然而就是這一聲輕笑,讓除了趙風華以外,其他所有的總督府法師,全都忍不住彎下了腰,戰戰兢兢,無人敢說話。

  安煥然轉頭看向了那面白牆上的血字,一臉嘖嘖稱讚,手上還鼓起了掌。

  “看看,這個兇手有着好大的志向,殺了一個花信娘還不夠,他還想幹什麼?”

  “來,趙謙,你來唸出來,念出來他寫的什麼!”

  被點到名字的總督府法師恨不得把頭埋進地裏,他身體一顫,大聲道。

  “屬下不敢!”

  “我讓你念。”

  “是!五年內,必殺......必殺安煥然......”

  安煥然搖了搖頭。

  “你念的一點氣勢也沒有,寫下這幾個字的人,在這一刻一定是心中有了必殺之念,憤怒之情!應該是飽含情緒,恨不得生啖其肉,飲其血,抽其筋,挫骨揚灰!”

  “五年內,必殺安煥然!”

  他自己用那近乎咬牙切齒的聲音,念出了牆上的血字。

  下一秒,原本還深深鞠躬的所有人全都再也無法站立,“噗通”一聲一起跪在地上。

  唯有站着的趙風華,沒有去看牆上的血字,他依舊盯着牀上花信孃的屍體,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麼。

  “煥然,有你的陣咒在,除非是和你同爲冠職的大職業者來,不然應該沒人能發現這棟樓。”

  現在,也只有趙風華敢和安煥然這樣說話,敢直接就喊出安煥然的名字。

  安煥然表情冷淡地轉頭。

  “冠職的大職業者如果能找到這棟樓裏來,他何必還要殺了姓花的女人?帶她走不也是一樣?”

  “冠職的大職業者想要殺我,還用在這面牆上留下血字,約定在五年之內嗎?”

  趙風華搖了搖頭也想不通,但眼下花信娘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他認爲找到殺人的人是誰還是其次。

  “花信娘這條路子沒了,我們要想其他辦法,還是要從明光社的那些人入手,他們中有人經歷過第一次新法進化。”

  安煥然的臉色此時卻已然冷若寒霜。

  “給我封鎖整個江南,查!我要查出來,到底是誰!”

  “想殺我,不用等我五年,現在就可以來!”

  ......

  江南被封鎖時,張絕早在一週前就從報紙上看到新聞了。

  這和已經從江南離開的他沒了關係。

  發現了那具偷走了老劉頭遺體的骨頭就被裝在箱子中後,張絕通過這個箱子上的標籤,確定了箱子的主人——

  侯清和。

  這節車廂所有的行李都是那羣公允教士的,這個名叫侯清和的箱子主人,顯然也是一名公允教士。

  張絕通過標籤,嘗試在那些行李箱中檢索是否有貼有相同標籤的其他行李箱,卻沒有任何發現。

  老劉頭的遺體不在這!

  骨頭在,但遺體不在,要麼是在拿到了老劉頭的遺體後,那個人已經利用遺體達成了自己想要的,要麼就是他知道帶着遺體上火車很容易被發現,所以暫時藏到了其他地方。

  一時間,張絕的思緒轉得很快,他最後又看了一眼行李箱標籤上的那個名字。

  不管是遺體已經被破壞銷燬,還是被藏到了其他地方,都得要先找到這個叫侯清和的教士。

  但在車站不行。

  此時有數百名教職聚在這裏,沒有單獨和侯清和接觸的機會,需要找另外的地方和場合。

  想到這,張絕沒有猶豫,他當即帶着齊霽來到了車站售票處,買下了兩張與那些公允教職們所乘坐的同一輛列車的車票。

  車站上沒有機會,但在列車的機會可就多得多了!

  這是一輛直達齊魯魯城的列車,一共12節車廂,其中有教士們包下了7節,剩下5節則都是零散的旅客。

  而列車發車的時間就在今天傍晚。

  從廬陽到魯城,最少要一天,也就是說,這輛列車要一直行駛到第二天傍晚才能抵達目的地。

  在這期間有足夠多的機會,讓張絕單獨找到這個名叫侯清和的教士。

  買上了車票後,張絕和齊霽當即便回到他們的臨時住處簡單收拾了一些東西,隨後在傍晚時分,準時登上了這輛列車。

  “嗚嗚嗚——”

  汽笛聲響起,齊霽坐在張絕身邊,把半個身子都探出了窗外,去看那正不停冒着黑煙的火車車頭,她對這個能動起來的大傢伙表現出十足的驚歎。

  張絕也看向了窗外的黃昏,他腦海中的《太平道》卻停留在了老劉頭那一頁的人像上。

  看着上面那張侷促笑着的老臉,張絕在心中輕聲道。

  ‘老劉啊,我怎麼都不可能讓你暴屍荒野。’

? 第94章 太平法典(五更)

  “我能開。”

  火車咣噹咣噹的聲音很吵,但齊霽此時的目光已然盯向了車廂最前面的火車頭。

  研究了好一會後,她基本研究出了這輛大傢伙之所以能動,都是依靠前面的這個車頭在拉着往前。

  張絕聽到她的話,給她解釋道。

  “火車一直都在鐵軌上咝校�路是固定的,想要學着開的話並不難。如果你對當司機感興趣,後面我們可以去租一輛汽車開。”

  “汽車?”

  齊霽在報紙上看到過這兩個字,腦海中卻並沒有能和這兩個字對應上的物體印象。

  張絕幫她回憶道。

  “你在賣報的時候應該見過,就是黑色的方盒子,下面有四個輪子在跑,人坐在裏面,可以藉助它跑的很快。”

  齊霽一臉恍然,顯然她之前就在路上見過汽車,但一直都不知道那東西叫什麼。

  現在聽到了張絕的話後,齊霽有些躍躍欲試。

  “那個我也能開。”

  “以後會有機會的。”

  張絕從座位上起身,現在列車已經開始行駛接近一個小時,他打算去教士們所在的那節車廂去看看。

  “你等我一會,等會我給你帶喫的回來。”

  齊霽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那是她在報紙上新學的,是個洋人在拍照時擺出的洋手勢。

  張絕穿過了前面兩節車廂,來到了屬於教士們所在的7節車廂內。

  列車的餐廳車廂就在這7節車廂的第4節。

  現在已經過了飯點,餐廳車廂喫飯的旅客寥寥無幾,但還是坐着幾個喝酒聊天的酒肉教士。

  張絕沒有過於關注他們,只是給自己要了兩個粗麪饅頭和一份醬菜,接着就在車廂內找了個地方,坐下慢悠悠地喫起來。

  這裏偶爾有教士經過,或是來買酒,或是來買點零散小零食。

  而從這些教士看似統一的着裝中,張絕發現了一些區別。

  在教士們的儒生袍領口處,都繡着一枚十字紋章,紋章下又有着不同的字樣。

  那是各個不同省份的省名,表明了這些教士來自南方十多個不同的省份地區。

  並且雖然同樣都是公允教士,但教士與教士之間卻又有着不同。

  這些數百名教士有明顯的團體分別,而且不同的團體當中有些還有着顯著的矛盾。

  張絕只是在這觀察了一會,就發現了有兩撥人遇見之後發生言語上的爭吵,火氣很不小。

  但他並沒有去理順教士關係的心情,而是回想起了自己看到的,行李箱上的標籤。

  那道標籤,除了侯清和的名字外,自然也標註了他所屬的公允教區——湘南省。

  和衛十六這個死靈法師來自一個地方。

  一邊喫着饅頭,張絕一邊觀察着從餐廳車廂經過的那些教士們袍子領口,當他把第二個饅頭喫完的時候,他發現了自己想要找的目標。

  那是一個年長的教士,來到餐廳車廂內他買了兩瓶洋汽水,隨後便徑直轉身離開。

  張絕用紙巾擦了擦嘴巴,裝作要回自己車廂的樣子,遠遠地跟在了那名教士的身後。

  最後看到他走進了從7節車廂前端數的第2節車廂內。

  張絕沒有立刻過去,而是又回到了餐廳車廂,給齊霽帶了一份喫的,隨後便打算返回自己的位置。

  這條路還有很長,現在還不是最好的時機,要再等一等,等到夜色徹底深下來後,他才找時間動手。

  就在張絕提了給齊霽帶着的食物,沿着車廂的過道往回走的時候。

  經過教士車廂的第一節,他遠遠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是那個不修邊幅,看起來滿是頹廢喪氣的中年教士——南夫子!

  而在看到他以後,張絕腦海中的《太平道》就又產生了和在車站上一樣的異常。

  張絕不露聲色,他不明白這樣的異常反應是什麼,但在這樣一個環境下,怎麼都不是細究到底的好地方。

  最起碼也要等到他找到老劉頭的遺體後,再來搞明白引起《太平道》這樣異常反應的原因是什麼。

  因此張絕沒有半點要招惹這名南夫子的意思。

  只是那名南夫子手裏拿着個酒瓶,一邊沿着過道晃晃悠悠地朝着餐廳方向走,一邊不停往嘴裏灌酒,看起來根本不像什麼教士,而是一個爛酒鬼!

  當張絕走到他面前,要和他擦肩而過時,還特地主動側過身子,留給南夫子一個足夠他通過的空間,讓他先過去。

  但這個酒肉夫子醉醺醺的,路都走得不是很穩,從張絕身邊經過差點摔倒,順手扶了一把張絕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