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這叫太平天國? 第234章

作者:船头鸦

  “並且這些人都會交給我來統領,編入我的麾下,受到我的指揮。你們可以信不過這幫後金鼠妖,但可以信得過我。”

  “我能保證他們不會做任何損害我們利益的事,不然我第一個對他們動手。”

  馬學忠咧開嘴,那一嘴黃牙森然地笑了起來,看起來並不在意身邊這兩個金人有什麼想法。

  “論起殺鼠妖,年輕的時候我也是一把好手。”

  說到這,他又忽然攬住了身邊臉色已經難看至極的那爵爺肩膀,哈哈大笑道。

  “只是能找到咱們的,當然都是最好的後金好人,哪來的妖?你說對吧,老那?”

  被攬着肩膀的那先生沒開口,他的眼神陰鬱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另外一旁的金先生也握緊拳頭,看起來飽受屈辱。

  只是他們像是受到了什麼命令和交代一般,面對這三個不把他們當人的軍閥頭目,如此猖狂的話,沒人開口。

  看到這一幕,祝懷山的臉色終於從原本的冰冷陰沉,變得有些匪夷所思了。

  他看着馬學忠,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人一樣。

  “你到底和他們做了什麼交易,能讓這些半瘋一樣的東西能這麼聽話?”

  “別怪我沒提醒你,瘋狗是當不了護家犬的,他們能裝一時,但最終的目的一定是爲了咬那一口人肉!”

  馬學忠只是不以爲意地擺擺手。

  “這點你放心,我既然敢找他們和他們合作,那就有自信,願意相信他們。”

  “而現在我讓他們見你,就是想要告訴你們,太平匪這次必定會被剿滅,沒有任何例外!”

  “原本就算只有我們這些人的結盟,也足夠將那一縣之地的小魚小蝦滅殺個乾乾淨淨。”

  “現在又多出了這麼多的幫手,他們如果還能在這樣的圍剿下活,那我的馬字從此以後倒過來寫!”

  “只要太平匪死,那以後的晉原,還是你們說了算。”

  馬學忠盯着祝懷山和梁明海。

  “所以現在你們還擔心那幫俜四茉谖覀冞@樣的圍剿當中活命,甚至打到你們的地盤嗎?”

  “如果你們還有這樣的想法,那我只能說,誰是人誰是鼠,還真不是看族羣來分的!”

第280章 抓

  這場會談最終以成功結束,即使梁明海心底已經不願意派兵摻和圍剿太平匪的事,可面子上的功夫,他還是需要做出來。

  尤其是到時候,他決定不會出太多兵,在這樣的情況下,更需要有一個能給祝懷山安心的東西在。

  質子交換的事無法避免,而只要完成了這樣的交換行動,那麼祝懷山其實也並不在意梁明海實際真實會往南邊派多少人來。

  他所需要的要求也其實很簡單,就只是自己在南邊征戰的時候,梁明海沒辦法對自己捅刀子就足夠了。

  而馬學忠夥同的這幫後金鼠妖,雖然祝懷山還是十分牴觸,可只要他不需要與這幫鼠妖產生什麼直接的聯繫,也不需要幫助他們處理什麼後勤,配合他們打什麼動作,指揮上都交給馬學忠來做,那他也樂得坐享其成。

  會談結束之後,三人也沒有任何耽擱,當即各家帶人離開。

  張絕和齊霽這次沒有再跟着梁明海一起返回歸綏,他們在中途便由梁傑成打掩護,脫離了梁明海的隊伍,轉而藉助齊霽的黑袍子,尾隨跟蹤了馬學忠的那支隊伍。

  馬學忠這些人也沒有停留,立刻便返回了西北地盤。

  只是沒有繼續深入腹地,在靠近西北省首府安城的時候,馬學忠便和那兩名由後金爵爺帶領的後金隊伍分道揚鑣。

  張絕的目標很明確,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這些後金人的身上。

  在和談的帳篷中,三方和這幫後金人到底洽談了什麼,他和齊霽並沒有聽到,但其中肯定是關於圍剿太平會的事。

  後金人的出現很關鍵,他們和馬學忠一行人到底洽談了什麼,又達成了怎樣的合作張絕他們必須要儘可能地弄清楚。

  而如果要是有馬學忠他們三人在一旁的情況下,三名冠職根本不是張絕和齊霽所能招架的。

  但現在他們分開,結果就不一樣了。

  那兩名領頭的後金男人,雖然也是大職業者,但顯然都沒到冠職這麼頂尖,最多也就是勳職。

  有齊霽在,完全可以將他們拿捏。

  只是張絕他們依舊沒有第一時間進行動作,而是先尾隨着這幫後金人,看着他們渡過了大河,走過祝懷山和梁明海的交界地,一路往東,最後在懷朔城再次分開。

  這一行五人分成了兩撥,其中有兩名隨從模樣的後金人向南,而另外三人則買了一張前往連島的火車票,接着住進懷朔城的旅館等着登車。

  張絕沒猶豫,他讓齊霽先盯着那留在懷朔城的三名後金人,自己則追上了兩名分開向南去的隨從。

  等這兩人出了懷朔城,在城鎮一個租車行租了一輛馬車後,張絕現身,沒有任何意外地控制住了兩人,接着對他們使用了真言。

  很快,張絕便從這兩人身上瞭解到了這夥後金人的身份。

  他們確實是後金殘餘復辟的核心勢力,這次來到晉原,和馬學忠一起參加祝懷山和梁明海的會談,是帶他們來的兩個爵爺召集了他們三人,說是要和西邊的這些軍閥總督商談大事,爲了後面皇朝復辟做準備。

  具體商討什麼事,這些地位不高的隨從們沒資格知道,但他們卻隱約能猜到,貌似是上面人打算讓他們一起參與馬學忠圍剿太平匪的計劃,與他達成合作,以爲接下來的保皇戰爭做準備。

  這些後金鼠妖口中的保皇戰爭,也就是復辟。

  至於在懷朔城分開,他們往南,則是兩個爵爺安排他們去南邊趙地,給他們殘留在那邊的勢力送信,那封信也被張絕拿到了。

  他打開看,上面是用後金自己的文字書寫的一篇東西。

  張絕不認識後金文,但是他直接讓其中一名後金隨從將信中的內容翻譯了過來。

  裏面的信息十分簡單,就是說大事將成,皇帝和文武大臣們都已經做好準備,隨時可以在北邊起事,到時讓南邊的這些後金殘黨做好準備,準備響應。

  這像是隻是一封提醒信,裏面並沒有準確的時間信息,也沒有地點,看不出這幫後金人到底打算在什麼時候開始起事,重新掀起戰事,一個準信也沒提。

  雖然真言萬無一失,但是張絕還是讓其中一名後金隨從,將這封信原模原樣臨摹了一份,自己帶走,隨後將原信重新交還給這兩名隨從。

  沒有完全解除真言,而是在這兩名只有高職職級的隨從身上留下了真言控制的種子,接着讓他們繼續南下完成兩位爵爺交給的任務。

  張絕則重新返回了懷朔城,與齊霽匯合。

  齊霽這時已經大致摸清楚了那兩名爵爺的職級,她輕聲對張絕問:“沒有勳職,這是兩名正職的大職業者,抓不抓?”

  這個問題很關鍵,這兩名爵爺如果只是正職的話,那對於齊霽和張絕來說,只要在外界一個安全的地方,抓住他們不是什麼難事。

  但關鍵在於,抓住他們能有什麼收穫?

  又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張絕思慮着,如今基本能確定的,這幫後金鼠妖是要和馬學忠他們合作,針對太平會,加大戰事的投入了。

  也就是說,他們明牌就是太平會的敵人。

  先抓了他們,無論能不能從他們的腦子裏收穫到有價值的信息,都等於變相提前削弱了馬學忠他們的實力,而後果呢?

  後果則是,這些人一旦出事,那麼馬學忠他們也都會知曉,太平會會瞭解到他們和後金鼠妖合作的信息,而後金鼠妖那邊說不定也會爲此加派兵力,畢竟他們爲了復辟本身在一點點積攢力量,就殊爲不易,而現在,一旦在張絕他們手中折損了兩名大職業者,那麼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但這樣的思考,只經過了兩三分鐘,張絕便下定了決心:“抓!”

  他眼神冰冷。

  “如今整個北境,和他們匯聚在一起想要消滅我們的人都在這了,馬學忠、梁明海、祝懷山、嚴青州,鎮北、燕北、滄海、京畿、九督亂區的殘留,還有這些後金人。”

  “局面已經到這種程度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這時候如果放過這樣的機會,絕不是明智之舉。”

  “而且如果我們能從這兩個爵爺嘴裏問出什麼馬學忠這些人與後金鼠妖聯合的關鍵證據,那麼情況就會有極大轉變。”

  張絕眼神閃爍,他認真地說。

  “如今整個神州的大勢,還是爲了統一和清剿王朝的殘餘勢力,這是所有人都認可的。”

  “馬學忠他們和這幫鼠妖聯繫,根本見不得光,一旦有實質的證據證明他們合作,那情況就會完全反過來,他們就會變得爲天下所不容。”

  聽到張絕的話,齊霽沒有多說什麼,她在聽到“抓”字那一刻之後,便沒有了其他任何多餘的問題,手中已然握緊了長槊,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

  懷朔城旅館。

  那逸風正在盤着自己拇指上的扳指。

  身爲後金王朝正統受封的禮國公,按照身份來說,他其實是連島那前任皇帝的親堂叔,本來也該姓金,只是因爲山城公允政府的通緝以及追捕,早年間,他便改金爲那。

  至於身邊跟着的那成國公,則與皇室直系的血脈更近一些,是那逸風的堂兄弟,連島退位皇帝的親叔,金義行。

  此時,雖然他們都已經完成了上面交代下來的任務,和馬學忠達成了聯繫合作,並且表達了自身願意出兵的意願,可兩人的臉色卻都不是那樣好看。

  畢竟就算是他們得到的信息,這一趟所謂的合作圍剿太平匪,實質上自己一方什麼樣的好處也拿不到,只是知道上面的皇帝拿到了一份不知道什麼東西,便做出決定,讓他們親自來到這,與提前打過招呼的馬學忠達成合作,本身這場合作就讓他們感到不平等且憋屈。

  而見到馬學忠之後,他和祝懷山、梁明海等人那語氣中毫不掩飾的譏諷與蔑視,更是讓兩人感到一陣憤恨。

  “所以我們到底爲什麼要千里迢迢來找這幫叛逆合作,圍剿什麼太平匪?”

  “我們就算要起事,也是在連島那邊起事,等真正有機會打到晉原這邊的時候,大事都要成了,到那時,所謂的什麼太平匪根本不足爲慮。”

  “可現在卻偏偏把一張熱臉往這貼,去貼人家的冷屁股!”

  開口說話的是那逸風,他對這件事最爲不滿,作爲後金復辟餘孽中的核心骨幹,那逸風一直以來都是最忠盏谋;庶h,即使後金皇帝退位,也絲毫不影響他對於金家過往皇室的尊崇與狂熱。

  自願退位的皇帝,他就不是後金的皇帝,是無用的廢帝,況且當時的後金與南邊的公允政府又不是沒有一戰的能力,如果不是廢帝軟弱無能,大臣喫裏扒外,後金的江山又怎麼可能如此輕易覆滅。

  前面幾次的後金復辟,那逸風也都有參與,他手下殺過的公允革命人,絲毫不比祝懷山、梁明海他們殺的後金職業者少。

  也正因此,山城公允政府對他懸賞的通緝極高,有不少來自神州各省地的編外大職業者,都曾來北境嘗試拿下那逸風的人頭,從山城那邊領賞錢,可每次都讓那逸風給躲了過去。

  相比較於他,金義行看起來更沉穩一些,只不過,他的臉色也並不有多好。

  畢竟,以他們現在得到的消息來看,無論如何,這場交易都是虧的。

  只是,命令是他們推舉的聖皇下達的,作爲後金僅存的元老,還圍聚在皇族身邊想要復辟皇室的這些老人們都清楚,如今的他們沒有多少力量供自己內耗,那樣只會重蹈前朝覆轍。

  所以,早在前兩次復辟失敗之後,這些人便下了毒誓,永遠效忠他們推舉的聖皇,服從皇帝的旨意。

  就像現在,即使這件事他們百般不解,也不認同,但還是來做,還是忍下來了。

  “聖皇有聖皇的考慮,其中可能有我們不知道的事發生。”

  “在我們出發從連島來的時候,聖皇不是會見了一個神祕人,而且從他手上拿到了一封像是詔書一樣的東西,應該就是那個東西,讓上面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那逸風張了張嘴,他下意識想要說什麼,但最終只是神情苦澀地說。

  “我們沒有其他試錯的機會了,這次就是最後一次嘗試,如果還不能成功,金國就真的要亡了。”

  金義行臉色平淡,對於那逸風的話,他只是回答道。

  “沒有所謂真的亡不亡的,早在廢帝退位的時候,金國就已經亡了。我們現在能做到什麼程度,就做什麼程度,一切都是盡人事,聽天命。”

  他這樣的心態,讓那逸風聽着有些羨慕,他自己是無論如何沒有這般認命了。

  那逸風只能接受成功,沒辦法接受失敗,這諾大輝煌的金國,不能就亡在他們手上。

  就在兩人交談期間,那名被他們留在身邊的隨從黃三這時突然敲響了門。

  “兩位爺,我們的車要到點了,現在可以準備去車站了。”

  金義行率先起身。

  “走吧,去給聖皇覆命,等後面馬學忠他們對太平匪的戰爭開始以後,說不定還要我們再跑一趟。”

  那逸風沒說什麼,點了點頭,也起身跟在金義行後面。

  正當兩人剛打算推開房門離開,這間旅館房間裏突然一股無孔不入的黑氣,從四面八方湧入了房間內。

  這樣的異變讓兩人當場變了臉色,當他們肉眼看到黑氣的那一刻就代表已經晚了。

  有人在悄無聲息間,已將力量施展到了整個屋子,然而營帳裏的他們卻毫無所覺!

  這意味着對方的職級實力,最起碼要凌駕他們一個大職級!

  而就當這兩個公爵下意識想要爆發出全身的力量時,一根黑色的長矛,已然插到所有黑氣的正中央。

  下一刻。

  一個身穿黑袍,渾身被黑氣包裹的嬌小身影,落在了長矛旁。

  而血氣湧動、想要反抗的兩名後金公爵,全身已經被那無孔不入的黑氣,灌輸到了每一處。

第281章 最壞打算

  曾經在鐘山上,齊霽只要放開了打,就算顧大和石頭這兩個頂級的冠職大職業者面對她,都顯得有些喫力。

  更不要說眼下這兩個,實際最高只有勳職,另一人只有正職的公爵了。

  在被墨家黑氣包圍住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成了甕中之鱉,再無逃竄的可能。

  沒有驚動任何人,用黑氣完全封鎖了兩個公爵的血氣力量之後,張絕便緊接着幫着齊霽一起將兩人束縛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