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這叫太平天國? 第228章

作者:船头鸦

  最終他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親爹:“爹,我必須去嗎?”

  “享福的時候你怎麼沒問自己是不是必須要享?”

  “你既然享了這個福,那有些事就得你必須去!”

第273章 互換質子

  祝青雲失魂落魄的,從總督府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一路上,誰都看出了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但大多數對這位少帥熟悉的人,卻又不以爲然,少帥被大帥罵,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而大帥也從來都不給這唯一的少帥面子,甚至有很多次當邪阉R得狗血淋頭。

  就這樣一直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之後,自有管家一類的人物,對祝青雲噓寒問暖,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祝青雲就只是搖了搖頭,什麼也沒有說。

  在離開之前,祝懷山就警告過他,這件事在正式談成之前,誰都不能說。

  如果外面有半點風言風語傳出去,那到時候被送走的祝青雲,只會是斷了條腿的祝青雲。

  對於這樣的話,祝青雲絲毫不敢怠慢,他很清楚明白自家老子幹得出這樣的事,如果自己亂說出什麼話,他真敢打斷自己的腿。

  因此,雖然本身不是什麼多麼嘴嚴的人,可祝青雲爲了自己的身體着想,還是堅持保守住了祕密,直到見到了王青。

  在祝青雲的少帥府中,此前也有過一些幕僚,但那些人按照祝懷山的說法,都是一羣酒囊飯袋貨色。

  如今的祝懷山正值壯年,而祝青雲展現出的資質,又如此平庸,所以真正有本事的那些人,根本不可能聚攏在他這位祝少帥身邊。

  想要施展抱負,也都是向祝懷山靠攏。

  加上祝青雲捨得花錢,那些幕僚基本就是想要到他這弄幾個錢來花花,把他當冤大頭宰,直到現在有了王青,纔不一樣。

  不光是祝懷山對這個礦工出身的親信很滿意,祝青雲也很喜歡。

  這倒不是因爲王青能出什麼多好的主意,幫他解決多麼難辦的事。

  而是王青從來不像他父親那樣勸他,應該如何如何走向正途,好好挑一個能夠修行進階的工作去做。

  反而一直對祝青雲現在的愛好以及正在做的事稱讚有加,說他是整個北境中難得有如此心性氣度的好少帥,是個有品格、有志趣的人。

  如果只是普通的奉承話,祝青雲聽的從來不少,之前那些聚攏在他身邊想要圖他發錢的幕僚們,天天拍馬屁,好聽的話變着法的說,祝青雲聽過早不知道多少了。

  可雖然在他父親口中,他是那樣一文不值,但祝青雲並不是什麼傻子,奉承話和真心話他是能聽得出來的。

  王青說的這些話,他能感覺到,都是他的真心話。

  王青說自己是個有天賦的,只是路子沒有走對,他能聽出來,能聽出王青說的真心是這個意思;王青說他是整個北境難得的好少帥,他也能聽出,這確實是他真心的誇讚。

  所以祝青雲喜歡王青,而且還有一方面是,他自己不敢和祝懷山交流說些什麼自己的想法。

  但王青敢開這個口,他願意替自己說,這更讓祝青雲在遇到王青的這段時間後,覺得自己離不開他。

  在祝青雲去找祝懷山的時候,王青便等着他回來,剛看到祝青雲臉上那失魂落魄的神情之,王青自然心念一動。

  對比其他人,他對眼前這位少帥要更加了解,開口詢問道。

  “是大帥又爲難少帥您,讓您去做什麼了嗎?”

  面對王青,祝青雲沒有什麼好隱瞞,從一開始祝懷山也沒有讓他瞞着王青,畢竟收拾妥當去歸綏,總是需要有人幫他,而王青就是一個父子都能接受的人。

  對於王青的信任,祝家父子也不是毫無緣由。

  除了有一部分王青是礦工出身的原因外,主要還是因爲王青的底子乾淨,家世清白,還在付強的事件中,表現了自身的忠心。

  這樣的人放在北境的任何地方,都是少有的。

  而且在當初太平匪劫持固山火車站的火車一路南逃的時候,王青沒有跟着走,也證明了他雖然出身貧苦,但心思並不在太平匪那,還有出人頭地當人上人的野心。

  就算平時的一些生活作風,與他身份類似的人顯得儉樸正常了一些,也不是什麼太令人值得懷疑的事。

  難道他祝懷山手下就不能有一個清廉正直的官員了嗎!

  “我爹讓我去歸綏。”

  祝青雲依舊拉着臉,說出了祝懷山對他的安排。

  聽到這樣的話,王青表現出了明顯的震驚。

  “歸綏?梁明海的地盤?這怎麼可能呢!大帥和梁明海有不共戴天的血仇,他讓您去歸綏,不是讓您去送死嗎!”

  “他想讓我去和梁明海的幼子交換,互爲質子,來保證之後他們的合作。”

  這樣的話讓王青不由得一愣,目光中閃過一道若有所思,隨後,臉上又露出了一副憂愁的表情。

  “就算是爲了合作,何必又要做出這麼大的犧牲呢?梁明海的那個幼子才年僅一歲,少帥您可都已經長大成人了。”

  “如果稍有什麼意外發生,梁明海那個兒子本身也有很概率養不活,這樣的人質互換並不對等!”

  祝青雲卻只是悶聲說道。

  “這些你和我說沒用,你得和我爹說。”

  “現在我能做的,就是多帶點厚衣服,歸綏城那邊聽說很冷,冬天難熬,順便多幫我準備點肉脯吧,要是梁明海在那想苛待我,我還不至於被餓死。”

  王青這時又開口多問了一句。

  “大帥已經和梁明海談成了,確定要用您作爲交換?”

  祝青雲搖了搖頭。

  “眼下還沒開始談,說是要等到後天,到時候我要一起跟着去,你也要去,我爹說讓我帶上你。”

  王青不由得長嘆一口氣,他對着祝青雲安慰道。

  “沒事,想開點,少帥。”

  “就算真的最後梁明海答應了,你要去歸綏,他也不會苛待你,他很清楚,大帥就您這麼一個兒子,他唯一的兒子也被送到大帥手裏,他的孩子還更小,更容易出事,只要他想給梁家留後,就不會對你怎麼樣。”

  祝青雲的眉頭依舊舒展不開,他猶豫半天,最終還是按捺不住地問。

  “我爹當初弄死了梁成武,那可是梁成武啊!考上了劍閣軍校,未來大有前途的梁明海獨子。”

  “你說,就算梁明海顧及他現在那個幼子在我爹手裏,不敢明着對我下手,背地裏要是給我下毒或者施咒什麼的,我該怎麼辦?”

  王青很清楚,祝青雲這樣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

  跟在祝懷山手下越久,王青就瞭解的越多,當年祝懷山和梁明海之間的深仇大恨,到底到了什麼樣的程度。

  現在兩方要有的和談,只是被大勢和其他人逼的,不得已而爲之的結果。

  實際上,不管是梁還是祝,兩人都接受不了與對方有什麼合作協定,而即使在被迫中,願意做出眼下這樣的結果,也必定爲以後對競爭和敵對留下齷齪,用一些什麼隱祕的手段在質子身上留下隱患。

  但這樣的事,他王青和祝青雲都能想到,祝懷山顯然不可能不清楚,而就算再不喜歡自己這唯一的兒子,祝懷山也不可能任人施爲,他一定有所準備。

  “大帥會想到這些的,況且,梁明海現在還沒有答應下來這樣的質子交換,等後天的和談結束之後,再看看吧。”

  祝青雲臉上的憂愁不散,但他也清楚王青說的沒錯,現在連談都還沒開始談,他所有的擔憂也得不到什麼回答與解決,只能等一切都談完確定下來之後再說。

  但提前的準備是要進行的,歸綏城嚴格來說,已經算在北元境內了,屬於神州邊陲,那裏的冬天很冷,而祝青雲一旦要被送過去,顯然最起碼要待上一個冬天,衣物也需要提前準備。

  王青作爲祝懷山指定要跟着一起去的人,自身當然也要做些相應的準備。

  於是在第二天上午,他便離開少帥府,前往城中的布店爲自己添上幾件厚棉衣。

  平常王青輕易不會從少帥府中離開,而每次他從府中離開時,都會在城中去喫一家名叫吳記的驢肉火燒,這是他青年時期就養成的習慣,喜歡喫這家的火燒,只是那個時候經濟拮据,一個月也喫不上一次。

  現在當上了職業者,成爲了祝少帥的幕僚,經濟情況寬裕了,所以也不用再爲了一份火燒糾結什麼了。

  他依舊坐在老位置上,火燒店的老闆和夥計,對他這位熟客早已心照不宣,還沒等他提出要求,一份驢肉火燒和熱湯便擺在了他的面前。

  那夥計看起來十分乾練,在把火燒擺在王青面前之前,還用肩膀上的毛巾賣力地擦了擦王青面前桌面,像光可鑑人的桌面上有什麼不存在的灰塵一樣。

  “王老哥慢用,我去忙了!”

  夥計對着王青笑了笑,隨後甩起抹布,轉過去招待別的客人。

  王青看起來對此一切照舊如常,他喫起飯來很認真,細嚼慢嚥,彷彿把每一口的味道都要仔細品嚐出來。

  只是和往常不一樣的是,今天的這份火燒,他居然沒喫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急事,便打算離開。

  不過火燒他沒浪費,而是問店家要了個紙包,將剩下的半塊火燒包起來,留着湯底,離開了火燒店。

  等來到了一個沒人的巷子,確定周圍不會有人跟蹤之後,王青這才從嘴裏拿出了一個油紙團,他將油紙展開,在上面看到了一處地址。

  隨後,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將紙條丟掉,而是將油紙直接撕碎,摻在了剩下的火燒當中,一頓狼吞虎嚥便將那半份火燒喫完。

  之後,他神色如常的回到了街道,先去布店取走了新做的棉衣,最後來到西街,走進了一家門牌窄小的鐵匠鋪。

  他走進了鋪中,說自己要買個鐵鍬,短柄、尖頭,最好還能附送他一把錘子,什麼錘子都行,不挑。

  那個老鐵匠聽到這個要求,打量了他兩眼之後,便掀開了鋪子向後的簾子。

  王青對着鐵匠點了點頭,隨後走進了鐵匠鋪的後院。

  後院,一張木桌前已經坐着了兩個人,一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袍,是一個很容易讓人下意識忽略過去的少女;而另一人則是一副普通青年的樣子,他的面孔有些眼生,相貌王青從來沒見過,但這青年一開口,王青的眼睛就不由得瞪大了。

  “好久不見啊,老王,你看起來是比去年我們剛見的時候胖了一些。”

  對於這個聲音,王青從來都沒忘過,他當即臉色有些激動,快步走上前來。

  “張師,您!您怎麼親自來了!”

  “別說什麼親自不親自的話,哪有什麼地方我不適合去?我又不是什麼嬌滴滴需要在家裏躲着的大少爺。”

  王青卻是神情嚴肅道。

  “但這裏不一樣,現在祝懷山畢竟在對太平會整軍備戰,整個晉原北都在戒嚴,您要是被發現了,還是會有危險,要是出事了,那太平會……”

  張覺擺了擺手。

  “我知道你的擔心,但我現在人都已經到這了,就代表我來找你要做的事,就是我自己來最合適。”

  “客氣的話咱們都少說,我就直接問了,明天祝懷山是不是和梁明海就要進行最後的會談了?”

  王青當即點頭道。

  “對,明天就在大河邊,馬學忠的地盤,而且我有可靠消息說馬學忠很有可能還會親自到場,並且我還得到一個十分重要的情報。”

  張覺神情認真。

  “你說。”

  “爲了能達成合作,讓兩人有基礎的信任,祝懷山打算和梁明海雙方互換人質,把他們兩人的獨子交出去,放到對方手中。”

  聽到這樣的消息,張覺不由得神色嚴肅起來,他挑了挑眉。

  “祝懷山居然這麼捨得下血本?”

  “那可是他唯一的兒子,而且梁明海真的能同意嗎?他已經有一個兒子被祝懷山給殺了,現在又要送一個兒子過去當人質,他敢賭不會出意外?”

  王青凝重道。

  “但就是因爲這樣,才展現出他們確實要真的商量穩妥了。”

  “外面給他們的壓力太大,這已經不是祝懷山和梁明海自身意願的問題,而是大半個北境總督的意思。”

條

  這個月又是去做檢查又是接連被 ban的,令我十分愧疚,下個月爭取最多隻請一天假,然後加更。

  因爲後面可以不用去醫院檢查,病情可以緩一陣,保守治療了。

  所以不會再有這樣的情況了。

  明天更新依舊是在上午。

第274章 仇根

  張絕摸了摸下巴,他思索了片刻之後,向王青問道。

  “梁明海和祝懷山的資料往外傳的有很多,但真正細緻的又很少。”

  “我知道他們兩人自從分道揚鑣,互爲死仇之後,結下了很多樑子,也知道他們曾經關係要好,但兩人當時之間因爲什麼演變成了這樣,卻搞不清楚。”

  “所以他們到底是因爲什麼事才演變成這樣,到了不殺對方全家絕不善罷甘休的程度?”

  王青搖頭嘆息。

  “其實,就算是祝懷山自己的手下,也極少有人知道曾經發生了什麼。”

  “我之前也不清楚,是後來有一次,祝青雲被祝懷山訓斥,喝多了酒,意外和我說起過這其中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