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船头鸦
主要就是將如今太平會所掌握的術式全部放開,讓所有有能力學相對應術式的職業者都能學到。
因此,張絕如今提升自己手段多樣性的主要對象,就是辰宗和聖職的術。
辰宗的術中,他現在練的還是辰宗的劍法與身法,這是辰宗最精華的術之一。
雖然整個辰宗嚴格來說算是術法宗,最具獨特的敕令手段是舊法當中其他宗門所沒有的,但這並不是說辰宗的劍術就差了,而是修習劍術與星空建立起的聯繫並沒有那樣緊密,會導致修爲提升得很慢。
這就使得辰宗修劍術的人很少,基本都是修術法敕令。
可這對張絕這種並不是以舊法星空作爲提升修爲的人來說,一點影響也沒有。
並且在職級提升到高職之後,張絕也可以修習辰宗更加高級的御劍術,這讓他對星劍的掌控得心應手。
只是想要把劍術修好,每天練劍都是必要的,尤其張絕此前並沒有長久的劍術經驗,從來到呂縣以後,他更是需要加倍的付出,才能收穫到成效。
除了辰宗劍術外,張絕也新學了幾道伴隨着他提升到高職後解鎖了學習門檻的敕令。
至於聖職的聖術,在進攻手段已經足夠了的情況下,他在聖術方面,主要豐富了自己治療、防禦,以及給自身增加增益效果的一些輔佐性術式,這些更是聖職最擅長且獨有的。
總的來說,正經的職業者小隊需要搭配的近衛、法系、哨衛以及聖職職業,張絕一個人就能全部滿足。
再加上一些陣術的哂茫屗冉^大部分編外職業者小隊都更加完善。
在每日晨練結束之後,張絕便回到了府邸自己那間不大的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是他挑的,在府邸最靠近西邊的一個角落,不算多麼顯眼的位置。
此前只是呂縣大帥府一個聯絡員的辦公室,在簡單收拾了一番後,變成了張絕個人的小房間。
等到張絕來到這裏的時候,才發現已經有一個人在他的辦公室門前,像是徘徊了很久。
當看到那個人的臉之後,張絕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快步走過去。
一早接到小乙派人傳來的話,早飯也沒怎麼喫便來到張絕辦公室門前的周行,也抬頭看見了張絕。
他下意識稱呼了一聲:“張師。”
如今,不管是北行新夫子,還是北境新夫子,他們都已經習慣了這麼稱呼張絕。
張絕大賢良師的身份,在如今的太平會中,更像是一種特殊的職務。
沒有要和周行在門外說話的意思,張絕拍了拍周行的肩膀,同時打開了自己的房門:“走吧,進門再說。”
周行和張絕一起走進了他的辦公室。
這是周行第一次來,剛進入張絕的辦公室,他表現得就有些驚訝。
這裏和清城大夫子構建的太平臨時最高會下的任何一名普通新夫子職員的辦公室,沒什麼區別。
牆上空蕩蕩的,甚至都沒掛什麼字畫,只有在屋子的正中間,擺放着一套桌椅。
進門之後,右手邊是一個簡陋的掛衣架。
現在天氣已經比之前暖和很多了,屋子裏並沒有燒爐子。
只是,那看起來沒怎麼進行修繕,還有些破漏的窗戶,被一條麻布簾子遮擋着,用來保暖。
而在辦公桌上,則整齊地歸整着一些文件、書籍。
進門後,張絕讓周行先隨便坐,隨後拎着水壺,自己去府邸的茶水間中打了一壺熱水。
等張絕打熱水回來之後,周行纔有些坐立不安地問。
“張師,你怎麼沒讓內務部那邊給你配備一個生活員?”
張絕擺了擺手。
“我還沒忙到那種時候,放心,我不是那種矯情的人。”
“如果真是到了腳不沾地的情況下,我肯定會給內務部提要求。”
“只是現在我們手下管的人和佔據的地方還並不多,需要解決的事情每天都還做得完,那這些事當然可以自己親力親爲,不需要再安排什麼人來。”
張絕一邊說着,一邊給周行的大茶缸中倒了一杯熱水,隨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他在坐下之後,才發現周行這位人已至中年,還在滄海當了數年的駐派主教,平時在新夫子中,也算頗有氣勢和威嚴的人,此時表現得居然有些忐忑與侷促。
張絕看出了他的緊張:“是小乙對你說什麼了嗎?”
周行搖頭:“沒有,他們沒說張師你喊我過來是想幹什麼,但……但我們最近有一些人聚在一起……”
他欲言又止,話只說了一半。
張絕對此卻看起來不以爲意,他搖頭道。
“並不是因爲你們聚在一起的事,現在太平會還沒這麼敏感,覺得所有人都必須要想法統一,不能聚芯埸h。”
“如今整個太平會因爲各自的地緣、想法、職務區分出了不少小派系,這些我都清楚,不只是你們,就算是聞明、小乙他們那些人,也都一樣。”
聽到張絕這樣說,周行不由得放鬆下來,但他同時也變得更加疑惑。
在被叫來之前,他本就忐忑不安,有相熟的朋友都在勸他,不如趁這個機會抓緊逃跑。
說張師現在喊他過去,一定是想要追究他聚集起了一羣對張師不滿的新夫子的緣由。
按照他們這些人對張絕要求劍明大夫子組建太平新會的理解,張絕就是要在如今的太平會中排除異己,專心獨斷,想要將整個太平會變成自己的一言堂。
周行也是這樣想的。
朋友的那些話,讓周行猶豫了一個早上,但他最終沒有選擇走,而是自己一個人來到了張絕辦公室的門口等他。
這不是因爲他想通了什麼要和張絕服軟、道歉,而是他想知道,張絕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把新夫子這支隊伍變成他自己的個人勢力,成爲獨裁者。
這次來,他就是想弄清楚張絕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而現在張絕主動表明並不追究他聚集起了一幫對張絕意見不滿的人,叫自己來,又是想要說什麼呢?
張絕看着他,平靜地說道。
“我是想了解,你在大會召開之前發出的那番質疑,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 第196章 給我一些時間(4k)
張絕如此直白的問話,讓周行有些措不及防。
他抬頭和張絕的目光對視,像是想要從張絕的眼中看出這樣的問話是不是質問,是不是在強調自己威嚴的一番訓斥。
可張絕的目光十分坦眨凵窈苷J真,從沒有避開周行的對視,那番問出口的話,也是他真心想要從周行這瞭解的問題。
周行輕吐了一口氣,他將兩隻手放在桌子上,擺出了架勢,開始嚴肅地給張絕說出自己的想法。
“張師,我是這樣考慮的。”
“如今我們在北境建立根據地,相比較其他那些軍頭最大的優勢,就在於新夫子在北境平民百姓以及那些底層編外職業者中,有着遠超其他軍頭的聲譽。”
“而且不僅僅是這些人,就算北境現在的環境是武夫當國,那些在各個總督中身居要職的軍官中,也有不少讀過書,接受過先進教育理念,知道民間疾苦,也有理想與抱負的人。”
“這些人對新新派,如今的太平會的態度,都是抱有好感與親近的。”
“在呂縣徹底站穩跟腳後,我們最應該做的,是先拉攏這些人。”
“就算沒辦法在第一時間讓他們放棄自己在原本軍閥下的地位,直接投奔到呂縣來,也可以保持和他們之間的友好關係,讓他們在暗處給我們提供一些支持。”
“可如果太平新會建立起來,這個統一理念、教育思想的組織,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讓我們內部發生一系列震盪。”
“新夫子都是擁有理想的職業者,可大家雖然有着一樣的初衷,卻並不是每個人都認爲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太平新會的成立,幫我們統一思想、確定路線是有好處,可我覺得,或者說和我一起的人覺得,這樣的好處是小於壞處的。”
“那些外部原本對我們抱有好感、想要親近的人,在發現我們內部先產生了一陣動盪、不安分之後,他們一定會對此產生顧慮,不會像一開始那樣願意和我們接觸。”
“這會讓我們在整個北境都變得孤立。”
“發展需要人,而需要的人,不僅僅是底下的平民百姓,還有那些已經組建起勢力、擁有資源的職業者。”
“正如您所說的,我們需要團結大多數,而這些擁有資源的職業者,我們也不可能全都排除在外,以敵人的態度來對待他們,我們也是要團結其中可以團結的一部分。”
“太平新會的成立當然是必要的,可在現在這個時間段成立起來,我覺得它不合時宜,對於如今的呂縣不僅沒有幫助,反而有害!”
周行的話,張絕每一句都聽得很認真。
在把這些話都聽完之後,他終於明白了周行他們這些人的顧慮到底在哪。
這些人對於太平新會建立的最大擔憂就是認爲這個新組織的成立會引起內部的動盪,同時也會讓外部的那些職業者對太平會產生不信任,以及信仰上的不認同。
而一旦外面的職業者對太平會有這樣的想法,他們這些本就沒有自己的法的叛逆,更是變相的喪失了未來,因爲完全沒了新鮮血液的補充。
這也怨不得他們會這樣想,因爲如今簽署的新典在公開的認知當中,他們修的還是公允心法,而不是屬於太平會的自己的法。
即使在簽署新典之後,他們進行以往的行爲,已經要比曾經修行進步迅速很多。
可新典不是新法,這個念頭一直縈繞在大部分新夫子心頭。
他們現在的形勢越好,就越會擔心,一旦後面魯城大聖堂發現他們這些人的動向,在他們還沒有壯大起來之前,就從公允法典本身阻撓他們法的修行,那他們現在的大好形勢就會完全變成一場空。
所以周行這些人對張絕在如今這個情況,不僅不抓緊發展壯大,招攬更多親近太平會的職業者,反而要進行內部的清查統一,引發一番動盪,十分不贊同。
他們不是懷疑張絕的能力和眼光,就算是沒有跟隨張絕從南到北的這些北境夫子們,也都明白,能帶領着上千北行夫子穿過這麼多大小軍頭的地盤,最終平安帶着絕大多數人來到呂縣,張絕的能力是無可爭議的。
可就是因爲都認可張絕的能力,他們才覺得張絕不可能不清楚現在建立起太平新會,對新夫子們以及呂縣的影響。
而既然張絕能考慮到這些,他還要一意孤行,只能是他想要加強自己的權威,讓整個呂縣以及現在已經改組成太平會的組織成爲他的一言堂!
這讓周行一行人對太平會的未來十分憂愁,也讓他們對張絕產生了懷疑。
明白了他們反對的點到底在哪之後,張絕明白了,對於新典到底是什麼東西,三位大夫子能領會到。
雖然他從未承認過什麼,也從未對誰暗示過什麼,可在大職業者這個境界以後,只要簽署新典都會明白那本法典與公允法典有着本質上的區別。
但三位大夫子清楚,其他的新夫子們卻並不是那樣明白。
他們沒有那麼敏銳的感知,能察覺到自己簽下的典籍到底屬於什麼。
那些對於張絕有着完全信任的新夫子,對於張絕提出的決定,沒有任何疑問。
然而北境新夫子中,有很多此前從未與張絕打過交道,對張絕也有尊敬,卻沒有那樣高的信任程度。
所以,在如此情況下,他們難免會懷疑張絕爲什麼會做出這般反常的決策。
而現在,面對周行的吐露心扉,張絕也陷入了難題。
他能理解周行這一行人的想法、難處,也清楚站在他們的角度,懷疑自己是沒錯的。
如果以目前公開出的信息來看,自己要求最先組建太平新會、整理內部的決策,確實是在拖慢太平會的發展,讓兩邊新夫子在呂縣成功匯合這短暫的、稍有喘息的時間浪費掉。
其中只有少部分人心照不宣知道的內情,張絕又沒辦法公開對所有人講。
無論如何,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他們都不能公開——太平會簽下的新典其實是區別於公允心法的另外一種太平法。
只要這個消息被傳播出去,不說整個神州,就算是那些原本正打算逐步蠶食神州的洋人,也會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們身上,讓現在的太平會以及呂縣成爲惺钢摹�
張絕陷入了一陣沉思。
明說新典是太平法,不行。
就讓周行一行人一直產生誤解,對組建太平新會的決策難以接受,且隨着之後太平新會組建成立,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因爲這陣思想統一的陣痛,站到和他們一樣的角度,這同樣是現在的太平會沒辦法接受的事。
周行他們並不是什麼信仰不堅定、想要爲自己秩∷嚼娜恕�
相反,他們對於太平的信仰不比其他任何人要差,只是也同樣因爲對太平的信仰,他們沒辦法相信張絕現在的舉動是在爲太平會好。
如果因爲這個要放棄這些人,對於整個太平會的所有人來說,都是不可接受的損失。
張絕必須要想到一個辦法,或者說一個理由,能說服周行他們認可太平新會組建起來的重要性,要超過如今先向外擴張、快速發展、吸納新成員的理由。
“在簽署了新典之後,你覺得自己的修行增長怎麼樣?”
在皺眉沉思了半天后,張絕先謹慎地開口問。
對此,周行沒有任何猶豫。
“新典很好,不光是我,很多新夫子在新典上籤署了自己的名字後,都明顯感覺他們的職級增長速度比以往快了不止一倍。”
“我在高職這個職級已經待了十多年了,本來覺得自己已經沒什麼指望晉升到大職業者,可在最近,也就在簽署了新典之後,很明顯能感覺到自己要不了多久就有晉升轉職的機會。”
張絕對視着周行的眼睛。
“我的理由就在這。”
“你認爲,面對如今難得的喘息機會,我們需要快速擴充自己的實力,這一點我也同樣認可。”
“但如何快速擴充自己的實力?”
“你覺得是需要先招攬更多的職業者,讓我們的數量快速增長,可我認爲,新典能讓我們擁有比之前快得多的修行速度,但想要真正發揮出新典的全部作用,必須要將思想統一,確保每一名太平會成員都能達到新典要求的行爲思想規範。”
“這樣,只要我們按照新典的核心規則做事,每一名太平會成員的職級都會飛快提高,這也是在快速增加我們自己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