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船头鸦
他們沒什麼好出身,也沒什麼大背景,只能每天過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來給自己積累資本,以此想要搏出一個大前程。
而公允教堂對他們來說不僅僅只是一個接取任務的地方,因爲很多編外職業者小隊都沒資格配備聖職,他們在做任務的過程中一旦受了什麼傷,最後只能花錢來找公允夫子們治療。
但公允夫子們給人療傷的價格十分不菲,並且很多時候,如果錢沒到位,就算是人死在他們面前了,他們也絲毫不爲所動。
只有那些自稱新新派的新夫子們不一樣,遇到困難的情況,新夫子們都是先把人救下來再說。
如果遇到實在困難的,有些時候還會免費幫人治病,爲此這些新夫子在北境的公允教會中沒少遭到其他那些公允夫子的排擠。
要是隻是這樣的話,北境的很多編外職業者當然都對這些新夫子們有好感,可這些新夫子卻不僅僅救助那些底層編外職業者,還不允許這些編外職業者去北境老鄉家裏蹭喫蹭喝,欺行霸市。
即使是在北境,職業者的身份也是相當超然的,普通人見了都要稱呼一聲大老爺。
很多編外職業者便藉着這樣的身份,在很多地方喫飯不給錢,更極端的時候,爲了完成任務,甚至不把普通人當人看。
在有些職業者眼中,普通人和職業者已經變成了兩個物種,職業者是更高級的人類,而普通人則是低劣種。
尤其在公允的精英思想盛行之下,這樣的風氣越演愈烈。
新夫子卻極度排斥有這種想法的人,不僅不幫這樣的編外職業者救治,還要抵制他們,不允許他們進入公允教堂。
這就導致厭惡新夫子的人也有不少,覺得他們是在裝大尾巴狼,打着公允的名義,卻做着完全不符合公允的事。
因此,當幾位總督召集去大河圍剿新匪的時候,有不少編外職業者積極響應。
他們都稱呼新夫子爲匪。
但這樣的人終究沒有佔據北境編外職業者的全部。
還有一些人受到過新夫子的恩惠,他們就算沒打算去幫新夫子什麼,卻也不至於喪良心到爲了新夫子的人頭,加入到圍剿的隊伍中來。
然而,等新年一過的第二天,情況就變得不一樣了。
一則新的消息從公允教會中很快就傳遍了整個京畿乃至北境。
“什麼!新夫子的一顆人頭值多少錢?200塊大洋打底!中職翻倍,高職再翻倍!”
“那之前那些軍頭許給我們的10塊大洋又算什麼!打發叫花子嗎?”
“就算是1塊大洋又怎樣?去了大河那幫的人不還是一個子都沒拿到。”
“爲什麼不發金圓券?這要是轉換成金圓券一個初職的新匪就有兩千金圓券了!不比其他那什麼初職的任務值錢多了!”
“因爲教會也要臉,魯城還沒公開承認新匪是匪呢,所以才用大洋當懸賞。”
“我的老天,這新匪可比後金餘孽的腦袋都要值錢呢!”
有人在議論紛紛,有人則已經快步去找自己的同伴,準備將整個北境翻出個底朝天了。
初職新匪的人頭就能值200大洋,這確實能稱得上天價了。
對於正常的編外職業者來說,一個初職後金餘孽的腦袋也只不過值500金圓券而已,換算下來差不多也就是50大洋。
同樣職級的新匪腦袋卻是後金餘孽的四倍,這不得不令北境的編外職業者瘋狂。
除了這些編外職業者,那些本來就在大軍頭夾縫中生存的小軍頭們,也都對這樣力度的懸賞垂涎三尺。
於是,新年纔剛開始第二天,過年的氣氛都還沒有結束,北境的職業者們便開始奔波忙碌起來。
他們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新匪的蹤跡!
————
(欠了九千了,我一直記着呢,後面會補上的)
? 第152章 小兄弟,要不要一起殺新匪(5.4k)
天京,萬樂門夜總會。
作爲北境最頂尖的奢華消費場所之一,迷人眼的霓虹燈在內外閃爍,出入於此的有軍頭的姨太太、小舅子、有前朝後金的歸義皇親王爺、有北境四大家的姻親旁支、還有年輕的少帥小姐......
這些都是非富即貴的大人物。
曹樺每個星期都會來萬樂門。
他敢說,就算是京畿最紈絝無賴的那位趙少帥,都不如他來這座銷金窟來的勤。
蔑視的看了一眼那扇只有普通權貴才走的萬樂門大門,他單手拎着自己的外套,挺着筆直的腰桿走進了一旁的專用通道。
剛進門,萬樂門的蔡經理就急匆匆帶着身後一大幫人迎上來。
“哎呀,你可算來了,就等你了,快,快給曹大老爺安排上!”
在他一聲令下,身後那些捧着各種名貴首飾、衣服的侍從們便將曹樺團團圍住。
而曹樺只是習以爲常地張開了自己的雙臂,任憑這些人服侍着自己脫掉原本的衣服,換上那些常人一輩子都買不起的各種奢侈品
西洋著名裁縫大師道格拉斯·肖手工打造的貼身西裝,百江寶勞的鑽石名錶,英爾蘭進口的小牛皮鞋,就連勒緊褲子的腰帶都是東洋手工大匠親手打造的頂尖貨。
一邊接受着身邊這些侍者的服侍,曹樺一邊隨口對蔡經理問道。
“我家寶貝在哪個包廂呢?”
“寶華8號房,大老爺,就等你了!”
“讓寶貝別急,我這就來。”
曹樺邪魅一笑,他揮了揮手,讓那些笨手笨腳的侍者散開,自己最後又打理了一番自己的脖領與飾品,對着鏡子照了照。
“我今天怎麼樣?”
“哎呦,天京萬人迷啊!”
“嘖!你說的不算,得讓我家寶貝說的纔算。”
“是是是,大老爺你快點吧,都等着你呢!”
曹樺這才邁開步子朝着夜總會最頂層的那間包廂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蔡經理面露不屑,同時將身邊的那些侍者都趕走,讓他們繼續去招待別的客人。
來到寶華8號包廂門前,曹樺先清了清喉嚨,隨後又整理了一番自己的髮型,接着露出了一個自認爲“傾國傾城”的微笑,推開門走進了包廂內。
“寶貝,你的曹大老爺來了!”
砰!
一個裝滿了紅酒的高腳杯被猛然砸在他的頭上。
摔杯子的人用力很大,杯子當場在曹樺額頭上炸開碎成了無數片,如血一般的酒水順着他的臉流到了那價值千金的西服上,讓曹樺當場懵住了。
“裝你mlgb啊!天天在老孃面前裝裝裝!今天還踏馬在這裝!不知道你娘今天心煩嗎!媽的,來的這麼晚,你算什麼東西!”
寬大的包廂中,有三名衣衫半裸,身材精壯的少男正在舞臺上伴隨着留聲機中的音樂曼舞。
弧形的真皮大沙發上,一個粗壯高個的女人懷中摟着一個身形嬌弱的男孩,身前還跪着一名身材高挑,體態纖細卻不瘦弱的男人。
男人正在不斷用力扇着自己的臉,每扇一下還要大聲咒罵自己一聲。
“我是賤貨!我是賤貨!......”
曹樺看到這一幕,終於反應了過來,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但最後還是很好地露出了討好順從的笑容,連臉上的酒水和玻璃碎屑都來不及收拾,一路小跑着來到了粗壯女人身邊蹲下。
“哎,寶貝寶貝,您今天想換個劇本玩怎麼不提早安排我一下,我這遲到了一會,不是想要樹立人設嘛!”
女人卻蠻橫地掐住了曹樺那俊秀白嫩的臉,冷冰冰道。
“你算什麼東西,還要我提前安排你?我踏馬想要怎麼玩就怎麼玩,你有意見?”
普通人就算再大的手勁也不會讓曹樺感到疼,但那種屈辱感卻不是痛苦所能相提並論的。
但女人往日的闊綽和她的總督親爹讓曹樺再一次將自己的尊嚴往下放了放,臉上再次露出了諂媚的笑臉。
“姐姐,不,是媽媽,兒子哪敢對您有意見,當然是您說怎麼玩,兒子就陪您怎麼玩!就是這身衣服被紅酒一潑可就壞了,那該死的姓蔡的,要問您要好大一筆錢呢!”
他如此識相的表現終於讓女人那原本冰冷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粗壯女人鬆開了曹樺的臉,在他的臉皮上輕輕拍了拍。
“別跟老孃來這套,一身衣服而已,就算是東洋他們那個皇帝的袍子老孃都賠得起!不過乖兒子,今天媽媽我已經有一個親兒子陪了,想當兒子暫時也沒你的位置。”
那個倚靠在女人懷中,看起來確實年輕得能當女人兒子的男孩往女人的胸脯上拱了拱,同時一臉敵意的瞪了曹樺一眼。
曹樺只覺得胃中一陣翻騰,晚上他在街邊喫的一口涮肚都要吐出來了。
“你知道這兩天發生了什麼嗎?”女人的聲音重新變得暴躁憤怒起來。
“我爹在大河那邊想要抓什麼匪,讓魏青那個瞎子女人去的,結果她連一根毛都沒抓到,我爹很生氣,但他不對着魏瞎子發火,居然轉過來罵我!”
她一把抓住了曹樺那用髮膠打理規整的頭髮,第一下還沒拉動,幸虧曹樺眼疾手快,主動“撲通”一下身體往前一傾,跪在了女人身前。
“你說你們這些職業者到底有什麼好神氣的!老孃沒那個天賦,不還是能對你們呼來喝去,讓你們當兒做孫!這個世道就是要有錢!誰有錢誰就是大爺,誰有錢誰就是真正的公允,誰就能爲所欲爲!”
“天天踏馬公允、公允的,說到底不踏馬還是錢的事!”
女人抓着曹樺的頭髮搖晃着他的腦袋,就像是在抓着一根蘿蔔葉。
“之前我天天讓你在我面前裝什麼職業者大老爺愛上我的戲碼有些膩了,今天就玩點不一樣的。”
在鬆開了曹樺的頭髮後,女人摟住懷中的男孩,對着跪在曹樺身邊那個正不斷扇着自己臉、已經把自己扇到鼻青臉腫、大罵自己是賤人的男人說道。
“小嵇一個巴掌5塊大洋,用力扇,扇多少我給多少!你的職級是不是比他高?那你10塊!一直扇,扇十個是100大洋,扇一百個是1000大洋,扇一千個是10000大洋!”
聽到女人開出的價碼,一旁正在不斷扇着自己臉的嵇姓職業者不由得有些嫉妒地看了曹樺一眼。
這不由得讓女人狠狠踹了他一腳。
“你看什麼?誰讓你不努力好好修行?你的職級低就只值這麼多能怪的了誰!”
曹樺的臉色此時卻變得格外複雜起來,他跪在地上,兩隻手緊緊握成拳,低着頭,最後勉強笑着開口道。
“寶貝,我們一開始說好的,不會玩這麼過分的......”
看到他這副樣子,女人非但沒有生氣,眼中反而露出了興致盎然的神情來。
“呵呵,你覺得自己受到侮辱了?一開始蔡經理把你介紹給我的時候,你也覺得做這種事傷了自己的自尊,但聽到我準備出多少錢後,不還是屁顛屁顛的做了?”
“第一次和我上牀玩那些之前,你還覺得你有底線有尊嚴,可聽見我開出的價碼之後,不也是心甘情願的給我舔?”
“沒什麼是錢買不到的,公允的世界就是這麼公平,現在你不願意,只是你覺得你的這點自尊還稍微值點錢而已。”
曹樺咬了咬牙,他跪在地上,搖頭道。
“不,這和多少錢沒關係......”
“15塊大洋。”
“我做不了......”
“20塊大洋。”
“我這個人不喜歡討價還價,而且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機會在眼前只有這一次。”
女人淡淡開口。
此時整個包廂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只有留聲機中那奢靡的音樂在響起,就連臺子上那原本正在跳舞的三個少男此刻也全都停下,滿是羨慕與嫉妒的看着曹樺,在8塊的時候,他們就恨不得代替曹樺,發上這一筆橫財了!
“30塊。”
這個價格一出,其他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就連在女人懷中撒嬌原本對曹樺一臉敵意的男孩,此時也滿臉震驚嫉妒的看着曹樺。
“啪!”
手掌以極重的力道與臉皮拍打的聲音響起,那道巴掌聲比什麼都大,甚至蓋過了留聲機中的音樂。
曹樺的右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了起來,這對於一個皮糙肉厚的中職東寒劍士來說,足以證明他剛剛扇的那一巴掌用出了多大的力量!
所有人都被這麼用力的一巴掌給嚇住了,而曹樺卻像是小狗一樣討好至極的笑了起來。
“啪!”
第二個巨響的巴掌,他左邊臉也高高腫起,他朗聲自賤道。
“我是賤貨!”
原本被第一個巴掌響嚇愣住的女人這時開開懷大笑起來,她笑得花枝亂顫,前仰後合!
曹樺也跟着笑,他一邊笑着一邊左右開弓,不斷重重地扇着自己的臉。
“我是賤貨!我是賤貨!我是賤貨!!”
這時,臺子上的那些少男和原本躺在女人懷中的男孩也全都一股腦地連滾帶爬地跪在女人面前,他們也都跟着一邊重重地扇着自己的臉,一邊諂媚地陪笑着。
“我們也都能是賤貨!媽媽!我們也都能是賤貨!!”
“哈哈哈哈哈!好好!你們都是賤貨!老孃有的是錢,有的是錢!你們一人一巴掌2塊大洋!錢呢!把錢給我扛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