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民俗世界斬邪祟 第64章

作者:当年烟火

  要知道,平日裏他看這些文字,只覺得枯燥乏味,每個字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就頭疼,有一種厭棄之感。

  可在這一刻,他卻覺得這些文字像是活過來了一般,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的印在腦子裏,甚至連大儒的註解,都能夠一字不差的記住。

  一頁,兩頁,三頁……

  他從來沒想過,學習竟然這麼有趣。

  杜平一口氣讀了小半個時辰,竟把整本的《論語》包括註解都讀了一遍,而且讀過之後,他發現自己竟然大部分都記得。

  “這簡直神了。”

  他放下書,心中又驚又喜。

  正在這時,杜家姥爺杜守信回來了。

  杜守信身形微胖,穿着一身蒼青色的綢袍,臉上露出明顯的疲憊之色。

  生意人,少不了要與三教九流打交道,他經營布莊多年,許多人情世故是少不了的。

  “平兒呢?還沒回來?”

  他在院子裏掃了眼,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老爺,少爺在書房呢,呆好久了,我剛纔去瞅了眼,好像是在看書。”

  這是管家老徐的聲音。

  “書房?”

  杜守信的腳步不由一頓,詫異道:“你說他在書房?”

  說話間,腳步就已經往書房走去。

  書房的門關着,但一旁的窗戶卻打開,順着窗戶,他立即就看到了自己兒子正拿着一本書在觀看。

  而這時候,杜平恰好將書本放下,看到杜守信連忙叫了一聲,“爹!”

  “管家說你在看書。

  我過來瞅瞅。”

  杜守信揹着手進了房間,鼻子先嗅了嗅,並沒有聞到酒味或者其他古怪的味道,這纔將目光落在兒子身上,“你真在讀書?”

  “爹,您這話說的,我就不能讀書了?”杜平有些不樂意了。

  “能,當然能。”杜守信走進來,“只是平日你讓你看書跟見了鬼一樣,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兒子什麼水平,他這個當爹的能不知道?

  只是私塾先生就換了三個,最後一個還是位老教習,教書三十多年,秀才都教出來了三四個,臨走的時候語重心長的對他說,“杜老爺,令郎聰慧過人,只是這讀書一事,實在勉強不得。”

  “是真的,不信你考我。

  就這本書,我剛看過一遍。”

  杜平說着,連忙拿起《論語》遞給他父親。

  杜守信有些狐疑,但還是拿出書籍進行考驗,連續問了三四個問題,杜平竟然都答了出來,而且還有一些註解,他都能夠闡述一二。

  這明顯是真記住了,也真學進去了。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兒子真開竅了?

  杜守信有些喜出望外。

  “這一切,都因爲一張符。”

  杜平不敢隱瞞,連忙開口,道:“是這樣的,今天您不是讓我買一些紅燭和香嗎?

  所以我就跑到了劉記扎紙鋪裏……”

  杜平本就興奮,又是個藏不住事的性子,當即便把今日去劉記扎紙買紅燭、遇見那個畫符的少年、花五兩銀子買了一張招財符和一張文昌符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劉記扎紙?那不是老劉頭的鋪子嗎?他倒是個有本事的,在鄉里名氣很大。

  不過,沒聽說他還擅長畫符啊?”

  杜守信聽完,眉頭皺了起來。

  “這我就不知道了。

  不過賣符給我的,是一個少年,看起來就十五六歲,比我還小几歲的樣子。

  你是不知道,這符當真神了。

  我剛纔用火一烤,就覺着一股熱流從手心竄到腦門,跟開了天眼似的,看書一看就記住了,半點沒有以前那種如看天書的感覺。”

  說着,他重新又拿起一本書。

  看了兩頁,臉色一僵。

  那種一看就頭疼的感覺再次襲來。

  他頓時知道,符籙效果,沒了,心中頓時癢癢,吶吶道:“沒效果了。

  不過剛纔,確實神。

  我這裏還有一張招財符,要不爹你試試?”

  說着,也顧不得不捨,拿出了剛纔放在懷中的那張招財符。

  “真有這般靈驗?”

  杜守信臉色變了變,接過了兒子遞過來的符。

  他走南闖北這些年,也算見多識廣,知道這世上確實有些有道行的奇人異士。

  遠的不說,就算是青石鎮內,他也知道幾個,是有真本事的。

  特別是真符一類,他其實也接觸過,在縣城清虛觀內求過幾張,見過老道長演示,效果也當真有。

  可如這文昌符這樣的,能讓厭學的人也愛讀書,卻壓根沒有,至少清虛觀內的文昌符,沒這麼靈驗。

  關鍵是價格。

  五兩銀子。

  太便宜了。

  真符本就貴,明顯有效果的真符,更是有價無市。

  “知道那少年叫什麼名字嗎?”

  杜守信捋了捋下把上的短鬚,忽然問道。

  “他好像……沒說他叫什麼。”

  杜平一愣,想了半天撓了撓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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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沒問?”

  杜守信一瞪眼。

  “我哪顧得上啊,我當時就覺得那小子敢開這個價,膽子不小,說話還一副愛買不買的樣子,我一賭氣就買了。

  買完我就後悔了。

  心裏還想着要是沒效果,就去找他麻煩。”

  杜平說到這裏,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之色,道:“現在想想,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了。”

  “你當時態度怎麼樣?有沒有得罪人家?”

  杜守信心中一緊,連忙問道。

  “得罪應該不至於,但也不算太好……”

  杜平搖了搖頭。

  “哼。

  這種有本事在身的,多半有幾分傲氣,脾氣也不會小。

  今天太晚了,不管如何,明天你必須要去一趟劉記扎紙,禮貌一點,帶點禮物,必須要把關係修復好。

  然後,再購買一些靈符回來。

  不管是文昌符,還是招財符,或者其他什麼符,多買一些回來,錢你去賬房上去支,五十兩以內,都可以支給你。

  但前提是你必須用來買符。”

  杜守信冷哼一聲,接着很快就顯露出精明的一面,連聲吩咐了起來。

  “一百兩?”

  杜平倒吸一口涼氣。

  這可不是小錢。

  就算是父親的鋪子,一個月下來,也不一定能賺這麼多。

  “如果真有效。

  一百兩都算少的。”

  杜守信冷哼一聲,轉身往外走,道:“早些歇息,明天一早,換身體面的衣裳。

  還有,見着人家之後,把你的脾氣收起來,若是再敢胡說八道,看我回來怎麼收拾你。”

  “是,爹!”

  杜平連忙應下,目送他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又回過頭看了眼桌上只剩灰燼的符,心中暗暗感慨。

  誰能想到,只是去扎紙鋪買一對紅燭,竟能有這般際遇。

  只是想到被父親拿走的招財符,他就一陣心疼,那符什麼效果,他可還沒體驗過呢。

  ……

  翌日清晨。

  杜平起了個大早,只是在鋪裏支取銀子的時候,受了些阻攔,以他以往的性子,掌櫃的可不敢隨意將銀子支給他,就算他說是父親吩咐過了也不成。

  不得已,他只能帶着掌櫃又回家找到父親作證。

  不過杜守信卻沒直接開口,而是詢問掌櫃,道:“我們鋪子裏,還有多少現銀?”

  “回老爺,還有一百三十五兩銀子。”

  掌櫃連忙說道。

  “所有銀子,一併支給他。”

  杜守信連忙說道,“另外,在店鋪裏取兩匹最好的布,一併給平兒,讓他給人家送過去。”

  “啊?”

  掌櫃的一愣。

  就連杜平也驚呆了。

  “去吧!”

  杜守信沒有解釋,心裏也暗自有些激動。

  實際上,他昨天拿到那張招財符之後,直接就用了。

  本來覺得大晚上的,應該沒什麼‘發財’的機會,結果有個好長時間沒見的老朋友突然找上門來,說是要跟他談一筆生意。

  兩人出門正打算小酌幾杯,詳談一番,他一低頭就撿到了三兩銀子,而兩人的生意也談的十分順利,一番合作下來,每月至少能給他多帶來二十兩銀子。

  這二十兩看似不多,可一年下來,就是兩百多兩,絕不是什麼小數目了。

  也因此,他越加確信了那靈符的效果,纔會突然開口,加大支出。

  杜平拿到銀子之後,興沖沖的就往劉記扎紙趕去。

  只是因爲這前後耽擱,時間已經不早了。

  他進去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昨天的那位小哥,而是一個看起來六七十歲的老者。

  正是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