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当年烟火
“那若是接受傳承之後,大概多久就會忘記?”
秦霜一怔,連忙詢問道。
“都是依照你的入定境界來算的,若是大定層次,就只能維持一年左右。
若是有着常定層次的入定境界,那麼可以維持三年。
至於恆定。
那就是亙古不忘了。
真有這樣的入定境界,也就無需擔心這些。”
羅聞笑了笑,開口說道。
“原來如此。
多謝前輩提醒了。”
秦霜再次道謝,心中則大爲輕鬆。
他的入定境界,早已經超過了恆定層次,如今更是已經達到了坐忘之境。
若是當真接收傳承,幾乎可以說是永世不忘,自然不需要擔心這些。
走出寶庫之後,秦霜回頭看了一眼,心中默默記掛着那一件頂級靈材,庚金金精。
只是可惜,如今他大功不夠,庚金金精和《七彩琉璃神光》神通之間,他只能選擇一種。
考慮到煉製天師劍的材料,足足十五種,他就算收集到了一種,也無法在短期煉製出來,是以自然首選這門可以直接增強他實力,護身手段的神通之法了。
“好在。
如庚金金精這種頂級靈材,一般唯有那些打算煉製法寶的修士,纔會有所需求。
短時間內,應該不用擔心,它被其他人兌換走。”
秦霜思索着,也是放心了下來。
姑且,就讓那庚金金精,再在寶庫之中,呆上一段時間。
不過,他心裏也在考慮着,該如何才能在短時間內,再次獲得大量的大功。
只是,像這一次同時圍剿七神門和屍鬼門這樣的行動畢竟少見,尋常任務頂多也就幾個大功的進賬,要想湊夠足以兌換庚金金精的大功,可並不容易。
時間上,也要花費不少。
一兩年,甚至兩三年都是有可能的事情。
“除非。
再出現一次這樣的大規模行動。
或者,我主動出擊。
把拜神幫,紅樓船都給捅了?”
秦霜默默思索着,也在考慮這一行動的可行性。
只是,這一次鎮陰司圍剿七神門和屍鬼門據點,鬧出來的動靜太大了,對於這兩個邪祟勢力的震懾效果,達到了極致。
估摸着,它們在短時間內是不敢妄動了。
第兩百一十章 謩潱ㄇ笥嗛啠�
秦霜回到自己那間小院時,日頭已經升到了院牆上方。
他沒有在院子中停留,直接走進了屋內,在書桌前坐定。
然後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捲暗金色的玉簡,放在掌心端詳了片刻。
玉簡入手微沉,表面光滑如鏡,隱約有極淡的七彩光暈在玉質深處緩緩流轉,像是被封印在其中的一縷霞光,正等待着被喚醒的那一刻。
他深吸一口氣,心神沉靜,入定坐忘,這才緩緩地將玉簡貼在眉心之處,並將心神沉入其中。
霎時間,一股龐大的信息洪流如同溫熱的泉水般湧入他的識海,正是有關於這門七彩琉璃神光神通的詳細修煉之法。
秦霜的眉頭下意識一皺,但在坐忘之境的入定境界下,他轉瞬就將這洶湧而來的信息洪流一一接納,梳理,歸類。
很快,就將之徹底吸收了下來,並印刻在神魂深處,永不會忘記。
“七彩琉璃神光,與縮地成寸的步法神通截然不同。
它的根基在於“煉光”,以自身道元爲火,以神魂爲器,將天地間遊離的七彩靈光一點一滴地淬鍊、提純、編織成絲,再將千萬根光絲層層疊加,織成一道完整的護體神光。
聽起來簡單,實則每一步都極其艱難。
光是“感知七彩靈光”這一關,便足以將九成以上的修士擋在門外……”
秦霜越是觀看,越是覺得這門神通的修行難度極高。
畢竟,七彩靈光,乃是一種遠比神元靈光更爲稀少的存在,唯有神魂出竅,才能夠感知的到。
而修煉這一門神通之法,不僅需要感知到七彩靈光,而且還要將之收集起來,並剝離成七種完全不同的靈光色體,並熔鍊到修士自己體內,化作對應的神通種子。
這難度,也難怪會在寶庫之中,標價一百二十個大功。
實在是一種無聲的勸退。
若沒有一定的把握,一旦選擇修煉,就有極大的可能,會白白荒廢了時間,最後卻數年甚至十數年都難以入門。
“不過。
這對我來說,卻算不得什麼。
入定境界達到了坐忘之境之後,我對於天地一切靈光的感應,早就達到了一種難以想象的地步。
天地間那無數靈光,在我的感知中,都無所遁形。
再加上如今我的清靜經圓滿,對於天地間的各種靈光的吸收,也迅猛無比。
雖然清靜經主要吸收的,乃是神元靈光,但我卻完全可以同時將七彩靈光,作爲我吸收目標,再以七彩琉璃神光之中獨有的修煉之法,將被吸納而來的七彩靈光,剝離開來,化作可以修行神通的資糧。
自然而然,就可以迅速將這一門神通,給修煉成功,修出獨屬於我自己的,神通種子。”
秦霜心念電轉之際,就想到了對於這一門神通的修煉方式,頓時心中一片歡喜。
不過,他並沒有急着修煉。
欲速則不達。
在修煉之前,他同樣也需要將七彩琉璃神光的修煉之法,好好揣摩一番纔行。
也需要仔細琢磨,自己的想法,是否當真可行。
……
而就在秦霜開始着手修煉七彩琉璃神光的時候。
清河縣一處閣樓之中,一個身形魁梧的身子,正靜靜端坐着,似是在等着什麼人。
他身形隱在窗格投下的陰影裏,面容半明半暗,唯有一雙眸子偶爾開闔間,透出幾分凌厲的光。
不多時,門外傳來三短一長的叩門聲,極輕,也極有節奏。
他身子未動,只以氣機微微一探,便知來者是誰,只見緩緩抬了抬手,一道無形勁力拂過門閂,木門無聲無息地滑開一道縫隙。
一個身披灰布斗篷、面色蒼白如紙的瘦高男子閃身而入,反手將門掩上,隨即摘下兜帽,露出一張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的面孔。
“陰九?
沒想到,屍鬼門這一次,派來的人是你?”
這人眼眸微動,臉上露出了一絲譏諷之色。
“周奎。
卻也沒想到,七神門會讓你這個最近名聲鵲起的戰將,做這暗殺之事。”
來人臉上神色不變,口中也是開口說道。
“暗殺?
我周奎若想殺人,向來光明正大,何須偷偷摸摸。
只是這一次事情發生的突然,誰能想到,我們在清河縣的據點,竟都被人端了,而且主要還是因爲一個人。
這才臨時派了我過來。”
壯漢冷哼一聲,開口說道。
“倒也確實。
我們屍鬼門長老曲飛,也不是弱者。
結果也死在那小子手上。
難怪上頭震怒,立即就將我給派了過來,勢要將那小子給殺了。”
那陰九聞言,倒也頗爲認可,點了點頭說道。
“好了。
說說吧,你應該是剛從紅樓船回來,都打聽到了什麼消息?”
接着,周奎擺擺手,望向陰九問道。
陰九在周奎對面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卻不喝,只是用指尖在杯沿上輕輕摩挲着,像是在整理思緒。
“紅樓船那邊,我雖然沒見到那紅船老母,但她們也還算有找猓闪伺旁诘诙坏募t船孃娘,昭月兒過來。
剛好,對方也是親歷了上次的那場圍殺,對於情況相對了解。”
陰九開口,微微頓了頓,才繼續說道,“那娘們兒嘴上說着不敢得罪鎮陰司,但能聽得出來,她們其實也不好過。
最近這段時間,剛被鎮陰司的人敲打過,勒令她們收斂生意,連主營的陰親生意,也都停了大半。
加上這次鎮陰司雷霆出擊,確實對他們震懾不小。”
“所以呢?”
周奎面無表情地問道。
“所以,她們雖然明面上不敢跟鎮陰司翻臉,但只要動手的時候,不牽扯到她們,那她們在暗地裏敲敲邊鼓,還是能夠做到的。”
“一羣牆頭草。”
周奎冷哼一聲,道。
“牆頭草也有牆頭草的用處。”
陰九不以爲意,“至少她們能幫我們盯着鎮陰司的動向,不至於一頭撞進人家的網裏。”
“你可別忘了。
我們兩大勢力的據點之所以被除了,可也有他們的功勞。
如今,還想暗地裏敲敲邊鼓?”
周奎搖了搖頭,冷聲說道:“這一次行動,不管是拜神幫還是紅樓船,都必須要派人出手。
不然,我可不介意將他們與我們合作的證據,送到鎮陰司的案頭上。”
“那你是怎麼跟拜神幫聊的?”
陰九聞言一怔,好奇地問道。
“如我剛纔所說。
拜神幫同意了,會派人出手,而且至少是一個以上長老級別的。”
周奎平靜的開口說道。
“那看來,我得重新跟紅樓船的人談談了。”
陰九聞言,不由幽幽的說道。
他,可同樣不是好說話的。
只是並不擅長與人談判而已。
“確實要重新談談了。
畢竟,這秦霜,可不簡單。”
周奎說着,臉上也不由露出了一絲鄭重之色,道:“這秦霜,如今才只有十六歲,修爲雖然不高,如今應該只是入道出竅境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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