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97章

作者:玄之莫玄

  這或許就是和老劉頭一樣的貪慾了。

  只不過李介卿仗着築基之後信心十足,雖說不能打上門去讓七真給他個交代,但是遇事安然跑路還是沒問題的。

  畢竟七真放出大陣圍殺,連個孤立的奢彩仙子都打不死。

  ……

  築基以來,李介卿和瘴湖裏這化形蟾皮遊蛇的妖煞鬥了幾場,終於不再被蛇尾吊起來打。

  可惜,該怎麼凝納這妖煞卻無處下手。

  功法《血心自在祕錄》只到突破築基爲止,雖然記載了些突破築基之後需要注重的修行事項,比如該納煞修行,煉就築基神通,藉助天地之威。

  但是該如何納煞,功法後續卻是沒有詳說。

  沒有具體方法,李介卿每次看瘴湖裏這化形的妖煞抬着蛇頭哈氣桀驁不馴的模樣,都暗自琢磨這玩意真能放進身體裏麼?

  這可不是自產自銷的血煞能比擬的。

  近來李介卿終於打服了妖煞,又徹底熟悉了靈器玉鐲,已經在打算利用玉鐲內部的空間將它轉移,尋個地方慢慢研究。

  免得七真哪天找過來,堵住奢彩一樣堵他。

  “——又是誰!”

  這時候,遊蛇海南方一道叱聲響起。

  奢彩仙子駕馭長巾而出,長巾下掛葫蘆似的,已經將劉家一網打盡。

  她的身體停在李介卿神識邊緣,皺眉之後,卻是展顏一笑。

  “原來在這!”

  就和每個修士的體內小周天咿D軌道都不一樣,每個修士的神識也不相同。

  奢彩仙子感應到這股神識不屬於七真中的任何一人,而是全新的一道,且絲毫沒有注重隱藏自身。

  順着神識感應,她望向那遊蛇海北面的血竹島。

  血竹島上,李介卿睜開眼,他神識感應中,正是與那奢彩仙子相隔百里對視了一眼。

  “這些老牌築基,不僅能感應到我的神識,還能反過來追查我本體的方向?”

  “果然築基境界要修行的東西還多。”

  李介卿收回神識,亦是搖頭一笑。

  對於暴露了他倒是不怎麼在意。

  奢彩仙子這次找來遊蛇海的時候他就知道血竹島瞞不下去,金梧上人現在人還在七真仙城,沒辦法幫他吸引注意力。

  就算在,奢彩仙子也難保會第二次中計。

  只是可惜了,纔剛剛熟悉了靈器玉鐲內部的禁制,琢磨了一陣,這蛇瘴毒煞到底是沒能帶走。

  瘴湖邊,李介卿站起,抬手將千幻百變面戴在面上,一轉身,化作閭丘的模樣,身披鎧甲,鋼槍落地。

  換裝之後他才一站定。

  那奢彩仙子便已經跨越百里而來,神識一掃,長巾一言不發壓下。

  李介卿安排金梧上人另外裝在血竹島上的一階上品法陣破碎。

  瘴湖中,蛇瘴毒煞受到衝擊仰天嘶吼,吐出瘴毒。

  只管將神識跟着長巾壓下的奢彩猝不及防,神識沾染毒煞,叫她發出一聲悶哼。

  而與此同時,李介卿將身邊鋼槍拔出在手如投矛,一腳踏地,周身法力激盪,鋼槍迸射而出。

  他以築基法力驅使這一鋼槍,威能還要強過煉氣時全力施展的飛劍。

  那奢彩被妖煞偷襲,剛反應過來,就見到鋼槍已經到了面前,便將手中長巾一扯,罩住周身。

  相撞間無聲無息,鋼槍被崩飛,奢彩仙子也被打落在地,長巾散開。

  還未落地,她又抬手一招,長巾蔓延將那柄崩飛的鋼槍捲住。

  奢彩落地,那長長巾也裹着鋼槍到了身前。

  圍着瘴湖左右,李介卿與奢彩都是面無表情的站定。

  “還是閭丘……你還糊弄誰呢?!”

  奢彩仙子看一眼,將鋼槍甩進瘴湖中去,怒道:“當真以爲我是癡愚之輩?”

  恕我直言,仙子您真的好像不太聰明……

  李介卿饒有興趣盯着瘴湖對面的奢彩。

  築基一成,當真是海闊天空。

  他之所以還不走,就是想要看看這奢彩到底是憑的什麼,能幾次三番從七真手中逃走,也好日後做些防備。

  結果現在看來,似乎手段也就這樣?

第151章 我來助你!

  鋼槍落進瘴湖中,驚得那化形妖煞再度靠近,瘴毒一吐,將那鋼槍漸漸被腐蝕殆盡。

  “原來是這裏好一道妖煞?”

  奢彩仙子這才注意到眼前瘴湖中藏着的東西。

  方纔攻擊她神識的罪魁禍首,乃是一道蛇瘴毒煞。

  “正合我用……”

  貪婪一起,卻是顧不得其他。

  奢彩仙子長巾再是一卷,嘴中喝道:“血手小伲∵�我寶物來!”

  “……”

  李介卿原本欲要避開這長巾,聽到這話,卻是瞬間動了殺心,甩手間青水劍在手,裹挾法力而出。

  “破勢!”

  原本煉氣期時根本看不清的奢彩仙子長巾攻勢,如今在神識輔助中,能顯而易見地察覺到這件特殊靈器的動向。

  甚至也能感應到那長巾蔓延的禁制節點。

  “斬!”

  長巾分開瘴湖而來,到了李介卿面前,青水劍當頭迎上,硬碰硬毫無避讓,斬在那蔓延長巾的內部禁制上。

  築基初期頂峯,不到築基中期。

  同爲築基,李介卿這次終於能感應到了奢彩仙子的法力境界如何。

  真可謂是撥雲見日!

  青水劍與長巾交鋒,二者威能肆虐,瘴湖周圍一排排血竹倒塌,李介卿辛辛苦苦搭建的巨木閣樓也被毀去。

  那蛇瘴毒煞從交鋒之中顯形,發出嘶吼,無窮瘴毒瀰漫。

  李介卿封禁妖煞二十餘年,本來打算拿來應對哪個築基,沒想到破封之時,居然是先由他自己和築基修士對上。

  血竹被毀,瀰漫的瘴毒瞬間將血竹島全部淹沒,且開始繼續向外擴散,有再度將遊蛇海化作毒地的趨勢。

  而血竹島中心,瘴湖已經成爲天坑,奢彩仙子見交手幾合,確實拿不下李介卿這個新晉築基,乾脆轉而將長巾一卷,先去取那妖煞。

  只見她長巾裹住那化形妖煞全身,抬手間法力如洪流傾瀉,原本正嘶吼掙脫長巾的妖煞被奢彩法力一衝,煞氣一時間被強壓下。

  奢彩仙子既然不顧法力定住那蔓延煞氣,便再不遲疑,神識便緊跟着順着法力而行,避開毒瘴,直取那妖煞內部。

  化形蟾皮遊蛇的妖煞受驚縮小,化作不過三尺長如同實質的小蛇,長巾緊跟着縮小,被那小蛇張嘴瘋狂撕扯。

  幾縷紅芒從長巾被撕咬之處破碎,看得奢彩仙子心疼不已。

  “原來煞氣是這麼收納的?!”

  邊上,李介卿偷窺奢彩仙子操作,一時間恍然大悟!

  他修行有血祭心神法門,如何能不懂。

  精血蘊含自身的意志,法力蘊含自身意志,神識更是蘊含着自身的意志,只是其中多少而已。

  煞氣鍾天地所生,毫無自身的意志,全然只踐行天地之意一般釋放自己的威能。

  要收納煞氣,便要先降服煞氣,再以自身意志沖刷,將煞氣打上自身的意志,然後才能納煞氣入體。

  而之前李介卿即便是煉氣期,也能破天荒的吸納血煞入體,成就完美築基,正是因爲那血煞本就是出自於他,根本不需要花費力氣降服。

  奢彩!

  真吾師也!

  ——既然如此,事不宜遲了!

  “我來助你!”

  李介卿大喝一聲,飛劍直斬在那困住妖煞的長巾上,來助妖煞脫困。

  “你混賬!”

  奢彩仙子腹背受敵,一時大急。

  而李介卿不管不顧,飛劍而出,也不顧法力消耗,一劍又一劍斬在那長巾身上,直接砍出殘影。

  他這青水劍和那柄被妖煞腐蝕的鋼槍不可同日而語,日夜以繼施展養寶術養寶,早在二十多年前,威能就略微超過極品法器如意心劍。

  二十多年後的現在,李介卿自問青水劍即便不比奢彩仙子手中的靈器長巾的品質,但是也相差不遠矣。

  方纔飛劍對長巾不落下風,就是明證!

  伴隨着李介卿的鍥而不捨,終於,那長巾一鬆,被縮小的妖煞逃了出來。

  奢彩仙子哪裏肯讓,她重修以來作爲白板築基修士太久了,好不容易碰見一個適合自己用的煞氣,如何不搶。

  不顧靈器的損傷,奢彩仙子飛來,手中長巾並未擴大,只是再度朝前一卷,捲住那三尺化形妖煞的半身。

  之所以只有一半,乃是因爲另外一半飛劍斬來,正好刺進了妖煞的體內,也隔斷了長巾。

  化形爲三尺蟾皮遊蛇的妖煞瘋狂甩動身體,卻是被奢彩和李介卿強摁住,再無法動彈。

  “小伲惴攀郑 �

  奢彩仙子手中長巾向後扯,怒道:“你個修行血心法的,要這毒煞妖煞之屬有何用!”

  李介卿劍指朝前,忍不住罵道:“老子守着的妖煞你直接明搶,當真是演都不演了!”

  奢彩仙子大怒:“血手!你搶了我多少東西!”

  “胡言亂語,我閭丘與血手老魔勢不兩立!你去當年太平坊市的老人裏面問一問,誰不知道我和血手老魔不共戴天!”

  “放你孃的屁!再不顯露真身,仔細老孃我立刻就去七真面前拉人!”

  奢彩仙子也是被氣得狠了,維持多年的風度全然不顧。

  李介卿眼見這奢彩仙子說的言之鑿鑿,再瞅了瞅她那一邊搶奪妖煞一邊防備自己的模樣,暫且按下施展血心自在的打算。

  “你是如何以爲我就是血手老魔?”李介卿操控飛劍稍稍放鬆。

  “玉髓芝,天星草,二階妖丹,還缺什麼才能煉成築基丹,不正是我手中的雪蓮和雙生水!”

  奢彩仙子越說越氣。

  但最後,她將妖煞往自己這邊扯了扯,語氣一轉,居然稍稍緩和了一番。

  “道友…”奢彩仙子額頭上溢出一層細汗,笑道:“小辛島荒蕪之地,哪裏能一下冒出兩個如此手段的煉氣修士,便不說是我,你真當七真察覺不到這一點麼?”

  “你用的什麼手段接近七真,引誘他們和我廝殺,豈能留不下一點痕跡,今年他們尋不到,明年他們尋不到,後年他們必定直接來尋你!”

  李介卿沉默。

  這就是他擔心的一點。

  奢彩仙子都發現自己的真身了,七真只怕是也不遠,那日爲了崩掉仙城大陣,暴露的血奴着實不少,順藤摸瓜總會查過來。

  ……雖然血手老魔的身份也是假的,但是這個身份身上揹負的麻煩着實不小。

  “再說了,道友你修行的血心宗功法,後續可還有着落?”

  奢彩仙子一邊奮力搶妖煞,一邊不忘相邀道:“我有一處地界,乃是血心宗遺址,留有他們的築基修行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