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李介卿這時法力探入玉鐲空間,只見自己故意藏進這裏面的骨牌無人驅使也在抖動,似乎下一刻就會飛起。
邊上,黃蟲兒注意到狀況,疑惑地伸出尾巴,將骨牌壓住,往裏面推了推,推到了如意青蓮邊上。
骨牌那股抖動終於漸漸停息。
“原來還是個能自動激活的……鑰匙?”
李介卿見得這一幕若有所思。
可以想象,他若是將那骨牌隨身帶着,或者是裝在儲物袋裏,大概已經被那石臺吸引過去了。
可惜,奢彩仙子道心誓言說發就發,全是爲了引誘自己過來此地。
卻想不到,她丟失的儲物靈器也在自己手上。
李介卿原本想走,遠遠避開外面這石臺,但是眼見着玉鐲空間內骨牌在如意青蓮邊上徹底安分了,稍作遲疑之後,便乾脆召出青水劍往那石臺一斬。
彼之蜜餞,我之砒霜。
莫管這深海地方藏着什麼祕密,既然奢彩仙子想要,那李介卿下意識的就想要試着毀去。
反正他尋摸這麼久了,一點門道都沒看出來。
——鏘!
一劍之後,那一幅年久失修模樣的石臺卻毫髮無傷,青水劍晃悠悠回來,被李介卿接住。
“好硬。”李介卿眼睛瞪大。
這便沒奈何了。
李介卿收劍,再是仔仔細細盯着這石窟一陣。
地面開裂,天星草從中生長。
也就是說,這地方至少廢棄了六百年以上,無人光顧。
石窟牆壁上斑駁,原本記載着什麼文字,什麼圖畫,從寥寥幾筆遺址來看,畫風相當粗獷。
但如今卻都消失不見了。
“有妖氣……”
前不久才經歷過的海梟大妖妖氣正從石窟入口瀰漫而來,將辨認那牆壁上圖畫的李介卿驚醒。
外面那頭海梟在這深海待得久了,隱隱察覺到下方什麼不對勁,無聲順着水流而來。
鎖鏈拖拽之聲,在石窟之外迴響。
李介卿本就不打算多待,發覺妖氣靠近,便是連忙隱身,準備離開石窟跑路。
然後,就在即將踏出石窟的時候,李介卿停下了腳步。
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倘若那頭海梟能下來,並且靠近這石窟,那石窟當中的這些天星草是如何留存幾百年的?
毀了石臺不成,但是要剝開這石窟,李介卿自問自己都做得到,何況那堂堂大妖之身。
幾乎就在李介卿遲疑的下一刻。
地龍翻身!
腳下地面撼動,震感幾乎讓李介卿都站立不穩,連忙一腳踏地,壓住身形,雙手結印身前,不管什麼事情,先施展血心解體保命再說。
石窟之外,地面轟鳴下沉。
原本李介卿以爲的祭壇,還真是顯露了一番獠牙。
一道強悍吸力從那下沉的地面中透出。
這吸力不吸海水,不吸土石,專門汲取一股生靈之氣。
悄悄靠近的海梟被這股地下吸力吸住,悲鳴與鎖鏈晃盪之聲交響,一身的血氣、妖氣、渾身的命數都不受控制往下流逝。
原本禁錮它的鎖鏈,倒是成了保住它性命的繮繩,扯着它沒有全部被那地下吞噬。
第143章 七真無能
石窟洞口。
施展血心解體保命的李介卿亦感覺到一股吸力拉扯,正將他化作的血液不受控制地吸走。
只是這股吸力比外頭弱上不少,且越往石窟內部,那股吸力越弱。
那一攤閃爍靈光的鮮血當中,血心跳動,李介卿原本想要試着能不能強闖出去,但最終還是放棄,原路返回。
石窟內部,李介卿顯形。
身處無邊深海,他觀望不到外面發生了什麼,拿出銅鏡往外一照,也只能照見漆黑一片。
唯有石窟外傳來的海梟哀鳴,順着那水流到了耳邊,震得人頭疼欲裂。
“這種模樣,外面是有一口煞穴……”
“吞靈煞!”
雖然看不見什麼東西,但是利用尋血術,李介卿還是辨認出外頭到底是什麼動靜。
吞靈煞在萬寶閣記載的七十二種煞氣中也有一段描寫,乃是專門汲取生靈之氣,吸的越多,吞靈煞就越是壯大,留下週圍一地荒蕪。
傳說中有朝一日,待吞靈煞吞盡萬物,煞氣擴散到天穹之上時,身軀達到極限,又會轟然消失,反哺天地。或是成爲一座極品靈脈,或是化爲一株天地靈根,或是飛昇爲罡氣,或是化作其餘種種寶物,由大災化作大幸。
外頭那吞靈煞規模倒是不至於到接連天地的模樣。
但是李介卿眼見着外面那頭大妖都被煞穴折磨,哪裏還想着去面對。
吞靈煞存在於外面,專門汲取生靈之氣,石窟這裏的天星草卻依然存在,幾百年來都沒被吸走,這絕不是偶然。
——沒有過太久,大妖的哀鳴在李介卿耳邊減弱。
在尋血術的感應中,那海梟的血氣也停止向地下外溢,倖存的海梟匆匆離去,爬回了石柱。
“結束了?”
李介卿聽得外頭又是一陣震動,是那地面合起的動靜。
與此同時,蔚藍石窟中,也有了新的動靜。
李介卿一扭頭,只見石窟中那灰撲撲並不起眼的石臺上,兩個鑰匙凹陷處靈光亮起——比起原本不知道強盛了多少。
那外頭的大妖用來養吞靈煞……
而吞靈煞居然又是用來養這石臺?!
李介卿不知道是誰人做的手筆,但是大受震驚,深知此地不可久留。
一瓶修士之血下肚,李介卿被吞靈煞喫掉的身軀損耗緩緩恢復。
石窟外。
那下沉的地面的確已經復原,變成和來時一般無二。
李介卿抬腳踩了踩,發現安全的很。
“終日只有我喫別人,今日差點被你順帶喫了。”
李介卿深感冒險果然還是有點不適合他,但同時,盯着那漆黑的地面,亦是對下方那口煞穴心動不已。
他聽聞築基修士都是納煞修行,似乎能使用各式煞氣的本事。
這股吞靈煞的力量,便很合他的胃口。
“走也!”
李介卿雙手結印,這次重新施展血心解體大法,包裹住分水旗等物,配合血遁飛形之術身軀陡然上升。
雖然對那吞靈煞心動,但是沒必要急着捋虎鬚。
這口煞穴眼見着比血竹島的那道妖煞還猛,發作起來駭然的很。
李介卿化作的鮮血被深海水壓排擠,他施展血遁飛形竟前所未有的快,不斷向上飛昇。
途中路過那石柱,那被鎖着的海梟正在舔舐傷口,又不知道從哪舔起,忽感應得水中波動,抬起燈凰频碾p眼看來時,轉眼李介卿已經拔升,脫離深海。
李介卿離開之後,一直過了半日時間。
這海梟的頭頂又來了客人,一女子面色蒼白避開石柱落地,也不去靠近那石窟。
只站在石窟外,讓神識蔓延探尋裏面的光景。
石窟內當真是乾乾淨淨,一地的天星草全被採摘完。
而那中心位置石臺之上,卻空空如也,根本沒有預料之中的鑰匙,惹得她一滴淚下。
“小——伲 �
——
——
“七真?”
李介卿脫離深海,在海水錶層下潛航趕路的時候,打眼見着頭頂數道流光掠過,在空中盤桓消失,往外海去了。
正是七真中的幾個。
這些人的法力靈光未加掩飾,哪怕是李介卿在海中見着都好不注目。
眼見沒誰下海來喊打喊殺,李介卿停留一陣,便照舊往小辛島過來。
“……奢彩仙子死了沒有?”
仙城外。
李介卿抵達碧波漁場後,先來尋那漁場管事詢問。
七真都跑去外海了,事情可並不尋常。
“生死不知,雖然傳音通行了,但現在仙城那邊還封閉着城門。”漁場管事回答道。
“生死不知……那就是還活着!”
李介卿眉頭微皺。
這事整的,奢彩仙子不知道狀態如何,只要沒死,就難保回過味來。
要麼再到七真仙城尋他,要麼,就要重新跑去遊蛇海。
真是七真無能。
這下他都不敢迴游蛇海了。
“成鄔如何了?”李介卿再問。
“還活着,被七真特意着人看管着,等候處置。”
“殺了他!”
李介卿果斷吩咐。
嘴上雖說七真無能,但是他心中對於這幾個糙漢還是相當警戒。
這次動用成鄔,引了奢彩仙子出來,成鄔整個人大寫的可疑,這次哪怕是寶章真人也不會管了,定會將成鄔剝皮拆骨,查個乾淨。
解決那人,一了百了,免得血奴的身份暴露。
漁場管事兩眼晃神答應一聲,便退下去安排。
七真仙城的血奴還有好幾個,接近成鄔不成問題——甚至成鄔自身也是被血煞控制。
做了這些安排,李介卿調息一陣,恢復匆匆深海一行耗費的法力後,就來到漁場管事這庭院的後院裏,召出黃蟲兒,讓它打洞置辦家業。
遊蛇海暫時不回去了,李介卿考慮再三,只怕自己好好藏着,又會見着不知道怎麼模樣的奢彩從頭頂飛過。
下次如果見面,奢彩絕對會直接動手殺他。
這就是拿到天星草的代價。
甚至,李介卿懷疑奢彩仙子先前被七真圍在仙城裏面的時候,大概率會捅出自己來。
哪怕自己的身份不曾暴露。
但七真在明面,奢彩仙子在暗地,兩方交替,也會叫他能藏身的地方越來越少。
遊蛇海就算還沒暴露,也說不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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