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當即長巾一卷,將癡傻了的魚明烏裹進其內,收拾乾淨作案現場,推門而出,直接出了魚家族地。
遊蛇海東面。
金梧上人的靈地當中。
自從領了仙城法旨,過來收拾靈地後,金梧上人便長留在此,整合自己原本的靈地,加上血竹島以及原本閭丘的靈地,準備一起報給仙城。
要是能再將魚家和老劉頭的靈地奪走,就更妙了。
燈火通明之中。
奢彩仙子落下,搜尋金梧上人的蹤跡。
東邊這靈地沒有什麼像樣的陣法遮掩,畢竟金梧上人早晚要回七真仙城覆命,此刻一覽無餘,只有一些依附的低級散修,在靈地內飲酒作樂。
奢彩仙子沒能尋找到金梧上人,只得再偷偷捲了一個本地修士搜魂。
“跑了,就在前不久?!”
不跑還好,一跑就更是可疑。
奢彩仙子略帶急躁地離開,按照搜魂得來的方位,徑直出來遊蛇海。
到了遊蛇海岸上,奢彩仙子突然回望了一眼。
夜間這遊蛇海好不寂靜,清風徐來,水波不興,夜中月光照在水面,光澤閃爍間,露出下方還未被沖刷乾淨的淤泥毒地。
雖然隱隱覺得有點不對,但是爲了防止金梧上人逃跑得不見蹤影,奢彩仙子還是將這股異樣感覺壓下,回過頭,照着金梧上人離開的方向迅速追去。
奢彩仙子消失之後。
天色依舊清冷,水面依舊微涼。
約莫過了一刻鐘。
李介卿依舊頂着閭丘的臉,扛着鋼槍從水下浮起,雙腳踩在水面,波瀾從腳下生出,撞在遊蛇海邊上。
“總算把這瘟神送走了。”
注視着奢彩仙子消失的方位,李介卿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再由着奢彩仙子在遊蛇海徘徊,早晚要尋到血竹島。
多虧了魚家的無私貢獻,還有提前準備好的金梧上人這工具人,將奢彩仙子的目標偏移了走。
當然,他那番應答的本領,也算是臻至化境。
雖然途中因爲天星草的事情有些失態,但是好歹還是將奢彩仙子給忽悠了過去。
“還差一點。金梧上人不能真被奢彩仙子抓住,只能讓他去七真仙城,順便把奢彩仙子的目標也引過去,和七真對上。”
“但金梧上人也不好暴露,被七真發現奢彩仙子在盯着金梧,遊蛇海這邊就顯得可疑了,到時候更加麻煩,一頭筋變成兩頭堵。”
“換個人捅給奢彩仙子好了……她以爲的閭丘,其實可以是任何人。”
李介卿心中隱隱有了個主意。
……
七真仙城外。
奢彩仙子一路追來,最終停在外圍,沒有靠近那仙城佈置的陣法節點。
在煉氣修士看來,七真仙城的陣法不過是巨大城池之外,閃爍着的繁雜靈光,光暈之間一串串陣紋時隱時現。
爲此感慨兩句看不懂也就罷了。
但是在奢彩仙子的神識當中,眼前的七真仙城周圍堪稱恐怖。
原本就有一套殺陣在外圍,隨着仙城之上那些服務七真的陣法師工作。,每篆刻進一個陣紋,法陣內部咿D一圈,這道殺陣的威壓便增大一分,依託準三階靈脈,外加七真坐地主持,這七真仙城發動起來,只怕是能將小辛島都打成兩半,何況是奢彩仙子一個剛剛修回法力的尋常築基。
“這金梧上人直接進了七真的地盤,莫非……他不是閭丘?”
奢彩仙子前不久才從七真仙城逃出,一身的法力被七真重點標記,如今追到了仙城陣法外,自然不敢隨意靠近。
好一番考慮過後,奢彩仙子可謂是患得患失。
若是回頭,她追來仙城的這段時間,閭丘真身肯定是趁機離開遊蛇海了,不可能還乖乖留在那裏等她。
若是留在這裏,萬一金梧上人真是閭丘,在仙城轉換個身份,消失得無影無蹤又如何。
奢彩仙子自己都曾經藏在仙城,知曉七真野心勃勃建造的巨大仙城之內有多複雜。
好不容易纔尋到遊蛇海,得了這一點線索,真讓金梧上人躲在仙城之中待久了,消失不見又該去哪裏尋得,如今血心洞天無法開啓也就罷了,滅蒙妖王問罪可喫不消。
只是若要直接就這麼跟進去。
奢彩仙子還真怕如果金梧就是閭丘,而且是直接投靠了七真,故意引她進去仙城,這一次要直接閉了門圍殺她。
“修行艱難……”
奢彩仙子唸叨兩聲,遮掩住自身面貌,法力僞裝做煉氣修士,手中掏出一塊銅牌,在仙城入口現身。
她有滅蒙妖王的羽毛,便有底氣再闖一闖這七真的地盤。
何況,投靠七真不過是與虎制ぃ胍B基哪裏那麼容易,七真自家的弟子都得不到機會,奢彩仙子與閭丘交談過,在她看來,閭丘不會那麼短視纔對。
那人修行的還是血神宗的法門,在如意宗只會寸步難行。
一路有驚無險。
奢彩仙子出示銅牌,進了仙城,抵達外城區域。
沒有七真中的誰冒出來喊打喊殺,仙城的陣法也沒有亮起,展露殺陣。
當真站在了外城地界,奢彩仙子緊張地心思慢慢放下。
既然沒人來尋她,就該換做她去尋人了。
奢彩仙子在仙城打轉,緩緩靠近內城區域,尋找金梧上人的蹤跡。
第140章 成鄔你做的好事
奢彩仙子在仙城住過一段不短的時日,甚至可以說,七真仙城的建立,她也曾添磚加瓦過。
如今再度回來,對內城外城輕車熟路。
配上她尋人的法門,一路到了內城的城門之外。
“氣息斷在這裏,這金梧上人真的進內城了?”
奢彩仙子駐步,好一陣愁眉不展。
事情好像並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金梧上人真的是閭丘嗎……若說是,此人怎麼膽敢堂而皇之的去七真眼皮子底下。
若說不是,此人會一手摺紙法,又恰好是那日七真圍剿潛龍蝨羣的當事人,還正好活着回來了,又待在閭丘最後消失的遊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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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越是頭疼,哪怕是築基修士心思靈動,亦是頭疼。
奢彩仙子捂了捂腦袋,髮髻間步搖晃動,珠玉作響。
自從修行滅蒙奪舍法以來,她時不時便會感覺頭腦昏沉,越是奪舍新的身軀,這狀態就越發的頻繁。
“便守在這裏又如何。”
不多時,奢彩仙子鬆開手,做出了決定。
她只要不現身,那閭丘便找不到她,心慌的應該是對方纔對,被築基修士盯上的感覺可不好受。
這纔是上修該行的事。
煉氣修士的命門在於築基,她倒要看看,閭丘這次還敢不敢獨自去採天星草。
“——成鄔師兄,眼見出了內城了,不知師兄召我是何事?”
內城區域外。
金梧上人與成鄔同時出來,沿路交談。
這場景出乎意料,原本躲在暗處正焦慮的奢彩仙子,立即將目光投來。
那成鄔左顧右盼一陣,便拉着金梧上人的手道:“師弟,你雖然是寶城師伯門下,但是也應該知道我的苦楚。”
兩人掰扯間,一人面上討好,一人猶猶豫豫,往外城一靈食酒樓過來。
七真開源,小辛島羣修才曉得妖獸海梟下顎有一塊嫩肉,乃是其鳴聲之處,最是滑嫩,且着靈廚處置一番過後靈氣四溢,對修行大補。
成鄔花費了不小,專門置辦得好一場靈筵,宴請金梧上人說話。
待得酒正酣時。
那成鄔閉了門窗,面上討好,將出來意道:“師弟你不知,去年寶城世伯弟子死傷的多,全是因爲那奢彩的過錯,於我實無干系。況且之後我尋到了那奢彩的身份,也算是幫師弟你復了仇,如今你在寶城世伯手下得用,何不幫我說和說和……到那時,我自有寶物來答謝你!”
那金梧上人貪杯,本來又一壺靈酒到了嘴邊,聽到這話,唬得忙落了盞。
“休說休說!”
金梧上人離席道:“今日叨擾了,師兄切勿遠送,我回去自會告訴家師一聲。”
卻不應下什麼說和的事情。
原來七真門下不少弟子都知曉成鄔倒黴,只顧討好自家師門,得罪了寶城真人,被放話要發落。
金梧上人前程正好,怎麼肯和成鄔扯上關係。
一場上好的宴席不歡而散。
金梧上人出了包廂,徑直離去。
觀那去向,乃是直奔內城去了。
這包廂樓下,一雙微冷目光注視着金梧上人遠走,遲疑一陣後放棄追尋,反而是將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包廂內的成鄔身上。
“原來是他!”
奢彩仙子面無表情,內在卻是氣得牙癢,恨不得當場罵出聲來。
向七真舉報她真身的,沒想到就是這麼一個不起眼的成鄔。
是了,那‘閭丘’假死之後,不會親自露面舉報,只會藉助別人告知七真她還活着的消息。
七真門下的弟子身份做爲傳話人就最是方便,加上那時閭丘能知曉潛龍蝨巢穴的位置,提前奪寶,更說明那人和七真門下關係頗深。
也就是說,現在就待在上頭包廂內的成鄔,周圍一定有關於閭丘真身的線索!
想到這,奢彩仙子這堂堂築基還是壓下怒火,未免打草驚蛇,沒有在此刻立刻找上去發作什麼。
恰好,那包廂內成鄔收拾一番,正是罵罵咧咧下樓來,跨出門去了,惹得樓內食客側目。
奢彩仙子再度忍下動用神識跟蹤的想法,也起身來,藏在後方跟隨,尋找機會。
另一邊。
內城區域,那金梧上人直接尋到了寶城真人洞府前,下拜叩首,將今天成鄔相約的事情說出,撇清干係認罪。
洞府內,沉寂片刻後,寶城真人的聲音傳出。
“知道了。”
金梧上人鬆了口氣,正待離開,又聽得寶城真人訓斥道:“我收你入門時,就聽得你有貪杯的毛病,時至今日還不改,何時進了套都不知道。記住,你偷煉了血神宗的法門,傷了元氣,若不用心修行,早日轉修我上宗根本之法,往後終究不過是具百年枯骨。”
“師尊說的是,弟子謹記,往後一定開始戒酒!”金梧上人慌忙頓首回答。
“嗯,你去吧,莫去摻和其他事,好好做事修行。”
待得打發走了金梧上人。
洞府內,寶城真人略微頷首。
這新收的弟子辦事還是得用的,謹小慎微,聽話得緊,甚合他的意。原本的弟子死了大半,剩下矮個裏面挑高個,有個稱心的弟子便算難得。
“……寶城師弟,你以爲如何。”
清晰得彷彿就在身側的說話聲響傳來。
寶城真人回過神,他周圍飄着六張光幕,乃是投射得七真其餘六人的影像,加上他自己一個,今日七真聚齊。
光幕中,一略帶衰老的聲音這時發話道:“今日這成鄔自發的出去了外城區,遍尋各位門下的弟子給他說情,連寶城師弟門下都尋了。而且至今不見回來,只在外城區遊蕩,逗留不回。”
寶城真人聽得那話,臉上一抹諷笑一閃而過。
他若真要殺成鄔,還留得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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