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72章

作者:玄之莫玄

  仙途艱難,哪怕長生術在身,如何行事亦需要好好琢磨。

  畢竟只是長生,並非不死。

  ……

  ……

  “真氣百鍊,已經圓滿,正是因爲圓滿,才能夠承受得了煞氣再融入。”

  “而同時也是因爲已經圓滿,每一縷煞氣容納,都只能小心翼翼撬動周天循環,將之融入法力。”

  得到築基丹方之後,李介卿沒有立即動身搜尋主藥,而是花了五個月的時間,從自己的心室中將那團凝聚的血煞之氣給抽離了幾縷,成功融進法力,希望再加強一些自己的修爲。

  然後……什麼也沒發生。

  一身的法力沒有絲毫精進,彷彿煉氣九層圓滿,就是真的修行到頭了,不會再有一點提升。

  這不禁叫李介卿懷疑這樣真的能提升築基的品質麼。

  還是說煞氣真的只有築基修士才能真正哂谩�

  當年第一個突破煉氣期,找到成爲築基方式的那人,當真是個奇才。

  “唉……走矣!”

  李介卿結束納煞,睜開眼,下定決心。

  此時的巨石閣樓內,一具又一具的紙人矗立着,通體暗紅之色,粗糙的紙皮上畫着抽象的面孔,又陰森又好笑。

  如果說金梧上人的紙鶴摺紙還有幾分仙氣,那李介卿的紙人摺紙,就只剩下邪氣了。

  “正道艱難,魔道嗜殺,走一走邪路也不無不可。”

  李介卿抓住玉鐲一抬手,將密密麻麻數十具紙人全部收起。

  自從五個月前磨穿禁制後,李介卿如今已經將這靈器勉強認主,雖然驅使起來比儲物袋費勁無數,但是至少方便,不用再在外表一本正經的黑白大氅內掛起十幾個儲物袋。

  此刻牆內的藥圃靈植以及如意青蓮都已經早被李介卿收在玉鐲內。

  要離開血竹島,這些家當自然要帶上。

  從血竹林深處走出,來到止步石碑邊上,李介卿再是一抬手,將另外一套陣盤取出來。

  這是託董六指在七真仙城購來,只是尋常的一階陣法,不過正好能照在那森海生息陣盤外,免得哪天奢彩仙子要是路過遊蛇海——比如是找死了十幾年的閭丘時,發現這森海生息陣有些眼熟就不妙了。

  事實上李介卿現在離開,也有躲一躲萬一奢彩仙子來尋閭丘生死的禍事。

  “黃蟲,你留守在這。”

  黃蟲兒正懵懂跟着李介卿出來,聽得這麼一說,有些發愣。

  血竹島到底也算是個難得的基業,更重要的是裏面還困着一道蛇瘴毒煞。

  李介卿還不想這麼輕易放棄。

  他這次離開主要是爲了突破築基之事,先去七真仙城看看,能不能混一張船票出海,具體如何視情況而定。

  七真門下要是盤查得松,他就露面秩〈保沁�盤查得嚴,就少不得繼續在小辛島裏打轉一些年月,慢慢尋找剩下的築基丹主材。

  至於奢彩仙子,已經幾十年不曾露面,哪怕是那個明顯有些問題的閭丘死了都沒有露面,躲她歸躲她,危險性要遠遠排在七真後面。

  “記住,倘若送竹炭竹瀝竹紙來,就是外頭的那些,只叫他們房放在庫存裏。若是有人想進入竹林深處,就把人攔下,別怕下重手,要是實在打不過……你就儘量逃走就是,下水往西面就能出海。”

  黃蟲低下頭,瞪大眼睛聽着李介卿安排。

  湊近了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介卿似乎發現,自己隱隱能感知到黃蟲腦袋內部的一縷熟悉氣息。

  不,不是錯覺!

  修仙者怎麼會有錯覺!

  李介卿將眉頭一皺,一手撫上胸膛處,心室當中,一縷血煞被他熟練抽取出來,放在黃蟲腦袋旁邊做比。

  “血煞?”

  李介卿並沒有找到自己心室中這道血煞的名稱,萬寶閣藏書中的七十二道煞氣根本沒有哪一道符合,大概修仙者也從來沒有想過會有血族這種東西。

  此刻,用法力包裹着一縷血煞,與黃蟲腦袋中的氣息做對比,被李介卿很容易的判斷出來。

  黃蟲的體內,也有隱隱約約的一點血煞之氣!

  “只怕是這幾十年間被用精血給你洗腦洗得多了,沾染了我這體質?”

  望着黃蟲懵懂的那雙大眼睛,李介卿啞然失笑。

  笑完,轉過身去。

  正待要走,剛邁開腳步,李介卿又猛然轉身來,將手中法力包裹的血煞之氣一甩。

  將這股血煞投向黃蟲面門。

第110章 眷屬化血族?七真仙城抵達

  “別動!”

  正待掙扎的黃蟲停下動作,任由那道血煞融入腦門,一路觸及被馭獸釘釘住的妖魂。

  下一刻,黃蟲那雙漆黑的小圓眼睛深處,一抹紅光緩緩浮現。

  “好傢伙……你在血族化。”

  李介卿一時間啼笑皆非,傳說中的血族眷屬,第一個居然是頭黃鱔可還行。

  不過,黃蟲眼中的那抹紅光終究沒有放大,微微亮了一陣之後,又沉寂了下去。

  顯然只依靠一縷血煞之氣,還不足以將它轉化成眷屬。

  但是就是這一縷血煞之氣,也有了些效果。

  李介卿發現自己煉了幾個月的血煞,將之融入法力之後的效果了,伴隨着他的法力靈光遷移,黃蟲的目光會不知覺的跟着走,就好似催眠一般。

  也就是說雖然沒有完全轉化成眷屬血族,但是隻中了一道血煞之氣,黃蟲也會服從李介卿這一身融入過血煞的法力。

  這還只是初步煉了幾縷血煞之氣的效果。

  “這似乎比獨角老道的馭獸法門要好……”

  李介卿笑了笑,抬手摸了摸黃蟲光溜溜的腦門。

  突然發現了自己體內血煞的一點作用,他自然歡喜。

  “好生的看家,記得打不過就跑,老爺往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李介卿拍了拍仍舊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的黃蟲,大笑轉身,這次真的離開了。

  望着李介卿背影,黃蟲甩甩頭,轉身駛入血竹林深處。

  ……

  ……

  七真仙城。

  李介卿離了遊蛇海,晝夜不停南下。

  當年爲了北上開荒,腥诵辛艘辉拢缃褚换谓赀^去,妖獸出沒的北地基本被平定,荒野化爲熟地。

  加上李介卿還是獨自趕路,不需要顧忌旁人,所以第三日,便抵達七真仙城之外。

  曾經的望月谷早已經大變模樣,山峯化爲平地,戈壁化作良田。

  一側是靈米飄香,乃是如意宗親點的龍鱗米,食之能強身,佔了原本的太平坊市北面荒原。

  一側是獸吼蟲鳴參天之樹如華蓋,乃是如意宗豢養妖物靈蟲之地,佔了原本望月谷深處地界。

  兩地正中間,正是拔地而起的七真仙城。

  二十年後的如今,七真仙城越發的有模樣了,老遠就能看見人影聳動,萬修飛城。

  就是那據說要撫平十萬裏波濤的仙城陣法,過去了二十多年至今還在修建當中,不時有人在七真仙城內外忙活,篆刻陣紋。

  李介卿到了七真城外道路上,猶豫了一陣之後終於落下身來。

  “度人無量天尊~”

  將拂塵一掃,黑白大氅帶風,抬頭睥睨朝天,邁着四方步朝着七真仙城大門過來

  到了近前,李介卿被門人攔下,道:“進城費用五枚小靈晶。”

  “我觀道長氣度不凡,頗有我上宗氣度,不如一次方便,買個出入令牌帶着?”

  你們上宗走路都這麼囂張的嗎?

  李介卿瞥眼一看,道:“有眼光,拿來貧道試觀。”

  攔路那人穿着半身褚黃色下裳,先進了旁邊門廳,不多時帶出一串牌子來,有木牌、竹牌、石牌、銅牌、玉牌、金牌等多種。

  “都由陣法識別,木牌能出入三次。”

  “竹牌能出入五次。”

  “石牌能出入十次。”

  “銅牌能任意出入,且若是城內一時無處落腳,可以投奔驛所受些招待。”

  “玉牌能領仙城本地身份,往後就是仙城自家人。”

  “至於金牌,拿了就要正式投奔七真門下,到時候有上宗接見,招攬後,您坐着我站着。”

  瞧瞧這口舌,比當年太平坊看門的強多了。

  “貧道初來乍到,便先拿個多的。”

  李介卿取走石牌,留下三塊靈石。

  不是不想要直接弄張銅牌或者玉牌,獲得仙城身份,來時他都打探清楚了,拿了銅牌玉牌就要輸入法力,叫七真仙城的陣法識別,將之記錄下。

  到時候七真巡查陣法時一看,豈不是叫他們樂開了花。

  取了石牌,李介卿將之揣在袖中,別了城門人,打眼間,進來七真坊市。

  尋常巷陌陳羅綺,幾處樓臺奏管絃。

  門戶朱翠交輝,街市一貫齊聚。

  李介卿走馬觀花,打量着眼前這陌生又熟悉,正無比熱鬧的仙城內部,幾乎一時間看花了眼,被不知何處傳來的琴聲擾亂了耳。

  曾幾何時能見過這許多修仙者?

  向琴音而去,一轉身。

  花街柳陌,看一簾嬌豔名姬,楚館秦樓,觀無限風流歌姬。

  “善了個哉,道爺我不小心走錯地了…”

  李介卿瞅了瞅那處花街的牌坊,腳步再一轉,到了隔壁相鄰的紫檀坊市井裏。

  七真仙城有內外之分,內城由七真及七真門下居住,外城當中,劃有十來個坊市,七八十條街道。

  其中這紫檀坊一地很是熱鬧,散修聚集得頗多。

  李介卿在北地一坐就是二十年,旁觀七真仙城從無到有建立,來時自然是打聽得清清楚楚。

  這紫檀坊裏不僅散修多,而且在外城出售離海船票的柴大修也正是在這。

  進入紫檀坊的牌坊樓,李介卿袖中那石牌抖動一番,上面原本的‘九’字變成了‘八’。

  “奸商啊。”

  李介卿拿出石牌抽了抽,搖頭收起。

  怪不得都說七真仙城機會多,合着進城啥也沒做就被扣了一塊靈石,財富轉移的可真快。

  後方,正有幾名修士一同當街進來了,興沖沖朝前去。

  “萬寶閣今日拍賣,寶物不少,萬萬不可叫人搶先了去。”

  “據聞有能叫我等直接突破一層修爲的百鍊丹,此物看誰是勢在必得!”

  “還有靈物,我修行的法門正需要一朵漆古生花……”

  好個熱鬧之處,談論間居然不避着旁人。

  李介卿眼見這些行人遠走,又提及了捲土重來的萬寶閣,想了想,也循着路,往如今新的萬寶閣過來,看看那拍賣會上,有沒有煉製築基丹所需的靈物。

  尋出海船票的事情不能着急,如果可以,李介卿不介意在本地再蹲個幾十年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