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他一抬頭,只見天上地下那一層羅網徽侄鴣恚磳㈤]合。
饒是他看不懂築基手段,卻也知曉不能讓這東西閉合!
金紅長劍再出,落於手中。
這一趟更爲熟練,李介卿全力施爲,法力毫不留手!
一念劍中起!
八方消融光!
劍起!
無窮無盡無期之劍!
無形無色無象之劍!
劍氣從遙遙天穹落下,並非一道、兩道、三道。
而是如同疾風驟雨一般,瞬間降落在這東海之濱!
陽璜鯉在後追來,不見劍氣縱橫,只見一陣天地動盪。
再一看,那如意心網轟然被破!
被憑空撕扯成了無數飄渺靈光,正灑落當場。
隨之又是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我有一劍,請上宗試觀!”
叱聲傳遍東海之濱,李介卿掌中金紅長劍此刻轟然破碎。
此劍卻沒有消失,其中諸多神念向上飄升,至於冥冥高處,又轟然墜下,化作實質的一柄巨大金紅長劍從天而降,劍身竟是一眼看不到頭。
天劍落下,將陽璜鯉逼退,也將那剛剛建好沒多久的接引臺再度斬成粉碎,一磚一瓦,都在劍光中消融。
這次再想修好,卻沒那麼容易。
……
毀滅接引臺,斷絕如意宗後續立刻趕來的援兵,這就是李介卿要跑來東海之濱的另外一個目的!
七個築基他拼了,再來七個築基可喫不消。
只是……
我的劍怎麼沒了?
李介卿望着空蕩蕩的手掌略微愣神,好不容易辛苦了六七年,頂着身份暴露的壓力才製造出一柄長劍金身。
結果剛猛爽一波就沒了?
真晦氣!
李介卿暗罵一聲,卻不能在原地遲疑了,身體化作血影,徑直朝着東海深處飛掠。
不過前後腳的關係。
那陽璜鯉駕馭飛舟,再度在後追來,臉上靈性戀發作,好一番急不可耐!
“休要跑!”
“我如意宗乃是是有口皆碑的正道,小友何必急着走?”
“道友!前面那位道友,我有靈石百萬,願換你身上一物!”
“莫急着走,且聽我一言!”
“你又不會練,不如把那劍訣交出來!”
“你還跑!老子是認真的!”
“回來啊你!”
“爾母婢也!!”
“……我看你能飛多久!血心宗之祕法哪來這麼多精血燒!”
這一追一逃,離了陸地。
大日落下,皓月升起。
二者這一行,竟是直接數萬裏之遙。
向前的李介卿不知道來了何處,只顧逃竄,竟然比貨真價實的上宗築基跑得還快,哪怕陽璜鯉再是迫切,也只能眼睜睜看着李介卿脫離神識鎖定範圍。
“這人怕是已經變成血影死了罷……”
氣息紊亂的陽璜鯉停下飛舟,不僅人追丟了,甚至血遁飛形施展時留下的血影痕跡都已經消散,難以尋覓。。
他也不敢追了。
再往前去,就要到度索龍王之地,其中妖獸兇猛異常,嗜殺成性。
寶物再好,也得有命去享纔行。
“失之交臂吶……山野刁修不識天數,不進獻於我,反要將這大好的寶物失落……”
陽璜鯉神情遺憾,卻終究冷靜下來。
罪修往這無邊海域一鑽,誰還能找得到。
無形天劍失落,如意青蓮也沒有尋回,只剩得準三階靈脈一座,不知道他擋不擋得宗門問責。
還有一起過來的同門,若聽說被個煉氣逃了去,同樣不知道信還是不信。
倒不如矇騙一番……
一路哀嘆思索,陽璜鯉尋路回了陸地。
只他親身見識了無形天劍,倒是能扯些說法。
剛靠近那碎成殘骸的海岸線。
打前方就有一頭妖虎嗷嗷叫的衝過來,滿身白毛染血,腥氣四散。
陽璜鯉瞬間如臨大敵,而那妖虎卻看也不看他,只奔着海中跑去。
“攔住它!”
妖虎一過,六名如意宗築基追來,各個氣喘吁吁,喊打喊殺,先前都小覷這妖物了,當真耐打,只能一路追過來。
好一頭白虎!
你們六個都被他跑了,我一個人如何攔?
陽璜鯉面色訕訕,正要解釋。
那其中便有一同門喊道:“你突然要追那煉氣,無形天劍何在?!如意青蓮何在?!”
“諸位看錯了,那並非是無形天劍。”
陽璜鯉義正辭嚴道:“傳聞天劍宗修行無形天劍,尚且是動輒百年,一旦修行有成,還要折損氣數,身遭殺劫。量他那一介煉氣,哪來的本事能修行成無形天劍?屬實是沒有的事。”
六個築基臉色霎時變得不善起來。
身遭殺劫?
七個築基殺一個煉氣還不算殺劫麼,看這狀況,還被那煉氣野修挺了過去!
好個沒用的東西,不把儲物靈器翻出來,等下就叫你也身遭殺劫。
陽璜鯉忙道:“諸位信我!爲今之計,我等還是先考慮如何處置那準三階靈脈。按照宗門規矩,此等靈地合該爲我等所有,往後經營起這小島,必是處納福寶地!”
——
——
馮虛而御風,遺世而獨立。
明月高懸,擊空明兮溯流光。
波濤萬頃,望美人兮天一方。
在此東海不知所深處。
萬萬頃波濤之上,李介卿立於皓月之下,身軀靜止不動,披頭散髮的腦後墨玉簪傾斜欲墜,收斂着全部氣息。
頭頂無雲,腳下無土,前後所見之處,只有無盡海域,無盡天穹相伴。
好似此世僅他一人。
“望海月之姣姣,念天地之悠悠。”
“若不修仙,怎知世間之廣………十萬裏無人煙,一個被如意宗嫌棄荒蕪的地方,那俗世大辛王朝萬萬子民,卻以爲是整個天下。”
“什麼天下之中,海內來朝,國朝疆域不過是身處仙人口中的渺小島嶼之內。”
李介卿望着海上明月升,好是感慨一番,掏出血葫蘆,抬頭牛飲入肚,滴滴血跡至嘴角淌落。
七年的存貨,在太平坊地下的殺戮,以及杏孃的精血都在這了。
此時飲下,得到鮮血滋潤,叫李介卿那因長時間發動血遁飛形而乾枯如屍骸的臉色肌膚漸漸好轉。
第82章 茫茫東海有巨妖,窮目不能見全貌
月光下,不過頃刻間,李介卿便重新恢復了青春樣貌,自身的那股乾枯死氣消失,唯有滿頭白髮不曾復原。
睜開重新恢復光澤的猩紅雙眼,李介卿仔細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狀況。
恢復的僅僅是外表而已,一次性灌下那麼多丹藥,又不完全煉化,積攢在體內的藥力亂竄,藥毒深重。
更嚴重的是施展了血遁飛形之術這麼久,明明是爆發逃命的祕法,被李介卿用來,倒像是趕路的尋常之法一樣,一路上精血幾乎流乾。
“如此已經是瀕死的傷勢,千瘡百孔的身體,幾近消融的血與肉,恐怕我……沒有十天半個月好不了。”
李介卿放下血瓶,嘖嘖一聲。
幸好他是這血族體質,換做尋常修士這時候早該嗝屁了,更何談恢復如初。
日日夜夜食用修士之血,李介卿的恢復力其實已經比當年剛剛復活時更強。
除非被那些至陽的靈物觸及,或者乾脆中了陽雷之類的法術,否則自身生命力的頑強連他自己都估摸不到邊。
而說來值得稱道,這個被至陽之屬所剋制的弱點一直被李介卿保護得很好,至今還沒有暴露過。
“那麼接下來,我該如何是好?”
追殺已經確定是被拋下了,李介卿不禁開始思考自己以後的去處。
要說就這麼在海域趕路,希冀於湊巧尋到個安全地方罷。
似乎不夠妥當,要是尋不到靈地,豈不是蹉跎了修行。
而且脫離人跡後,到時候築基丹該去哪裏尋,畢竟前路未卜,連現在到了哪裏都不知道,只知曉如意宗將這附近稱作蠻荒之地。
一聽就不是什麼好地方。
直接就這樣鑽進陌生地界胡亂行動,非李介卿的風格。
他正思索間,恰在這時。
這皓月當空的海域下方,一頭身長七百七十七里的巨物從海水之下突然浮現,剛一出現,便張開深淵似的巨口,接引月華而下。
一縷縷月華從天穹降落,化作帝流漿,被這巨物吸納。
半晌,這巨物咂吧咂吧嘴,望向天空一處。
那裏空空如也。
某人見到這場面,早已經是一溜煙不見了蹤影。
這巨物搖搖頭,撥動萬頃海面。
它並不喜歡喫人,既沒有嚼勁,喊的也難聽,倒是若能碰見有陸上的妖獸之類的,做個零嘴好不美味。
——
……
“此島名爲小辛島,乃是當年宗門前人開荒時得名。”
“東西寬九千六百餘里,南北長三萬三千餘里,南有一國,名曰辛朝,戶口千萬,正宜收授弟子,揚我如意道法。”
“全島已尋得大小靈脈約十餘支,一半在北,爲荒蕪妖羣之地,一半在南,爲修士所有,有準二階靈脈一條,正是太平坊市駐地,歸我如意宗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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