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是個性命雙修之物,山野蠻荒,也有人煉得此等物件?”
那陽璜鯉盯着那金紅短劍饒有興趣,做着評價。
下一刻,血心子齊發!
雖不比得築基劍訣,卻也是好大一片陰影至大地浮現。
天空之上,有一隨行而來的築基傳音而來,言道:“也勿玩鬧,我等剛從度索龍王之地界經過,還要剪除妖虎,少弄出些動靜來纔好。”
那陽璜鯉正要點頭稱是。
而那血心子已經到了近前,轟然散開。
威能卻不奔着陽璜鯉,到了近前,直奔那陽五而出。
“原來是血心大法?”
陽璜鯉認出這法術,嗤笑一聲,將那陽五拽至身後去:“血心宗外道耳!早已被我宗剿滅,他當這功法如何能落到此處來?”
“五弟,傳你一法!”
當即陽璜鯉教給陽五一個法印,乃是捏着‘臨’字印在胸口處,念一篇如意不動口訣,鎮壓自身氣血,即可不受血心大法之厄。
天空當中,血心宗紛紛揚揚而去,卻最終只落得一片片血花散落,不傷一人。
就連煉氣期的陽五都被護下。
不過,這血心子卻不是白放。
當陽璜鯉再去尋李介卿時,已經只見得漫天血花中,有一道血影浮現,頃刻間消失在了天際。
卻不朝着海上,而是朝着內陸逃去!
有機會還是跑路要緊。
正封鎖海域的那名築基修士過來,也望着了那道消散的血影。
“這是血遁飛形!”
一時間,陽璜鯉等築基修士幾乎以爲血心宗還有真傳在此。
……
……
李介卿扔出血心子就一路逃竄,發動血遁飛形之術,果真不負頃刻千里之名。
幾乎片刻間就離了東海之濱,再過了荒蕪靈田,掠過了太平坊市,飛去了荒原大地。
又到了俗世大辛王朝當中。
李介卿不加停留,只不顧自身精血以及法力消耗,強行繼續施展血遁飛形。
前後還不到半個時辰,李介卿便已經橫跨了大地。
然而,就在即將觀望到西邊海域之時,李介卿停下,再嗑下一瓶養氣丹,嘴中罵一聲,轉身就走,照着來時路。
他自天上回轉不過兩刻鐘,一名如意宗築基修士便從西海處飛來,辨認了方向,心思一動再往前追。
……山野之地,竟有跑得如此快的煉氣,該殺!
爲了那陽五所說的如意青蓮之事,如意宗抵達的築基是慎之又慎,聯手之下,幾乎隔絕海內。
乃是如意宗門內有名的如意心網七張,一經築基真人佈置,少則罩住方圓三五百里,長則能直抵千里,兼有挪移遷移之能,隨神識驅使而動。
且七張如意心網相互勾連,自成一套法陣,似原本太平坊市的陣法一般,監察本地不過等閒。
原是要拿那白虎的,如今拿來對付一煉氣,必定要叫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
雖然不知道如意心網那種的東西。
但李介卿此時亦是察覺到情況緊急。
他曾見識過二階妖虎之威,別無手段,主打一個力大磚飛,樸實無華。
但是這些築基修士則不同,動手間聲勢浩大,手段繁雜,竟是叫人看都看不懂。
隔着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滿屏幕都是劍氣,這還拿什麼打。
打又打不了,逃也難逃。
還是那句話,需得有章法!
李介卿一路血遁飛形不停,從西海而歸,又到了太平坊市之外。
按照方纔的狀況,這時候應當已經脫離了他們的神識感應範圍,沒那麼快能找來。
這便是機會!
李介卿沒有再試着往前走,再往東面只會又碰見個築基,他只是乘着這空隙,用千幻百變面更改法力,用墨玉簪遮蔽氣息,全力遮掩自身,到了那荒野中的一處荒山上落下。
此處正是萬寶閣閉門之地!
第79章 誰來殺我!
雖然全力隱藏了自身,卻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時間可謂是緊張。
是以才一落下,李介卿便毫不遲疑,祭出青水劍在這荒山上一連斬出十數道劍痕。
再一抬手,便有兩百七十八道雷丸順着劍痕,落進荒山深處。
這是剩下的雷丸全部存貨!
荒山稍靜,下一刻,無邊雷暴自其中蔓延,頃刻間將整個荒山夷爲平地。
修士之移山倒海手段,正是如此!
土石崩飛至天穹之上,泥沙俱下之間,李介卿摁下青水劍,投身其內。
此處正是萬寶閣閉門所在。
那斷臂管事曾經放言陣法無人可破,今日卻直接被李介卿以超越煉氣期之暴力,強行摧毀。
整個地脈都爲之破碎。
無視其他,李介卿徑往那地下倒塌的金碧閣樓落下,腳踩着那破碎玉階之上。
內裏殘垣當中,萬寶閣杏娘正驚慌逃出,撞見李介卿,一時間那姣好的臉上驚駭不已。
“我等並未害你,何至於此?!”
“我不信!”李介卿摁劍向前。
那一處地下通道既然暴露,被成祁道人帶人從另外一側堵路,那就證明萬寶閣必定參與其中!
想他堂堂口碑甚佳的奉心老祖,居然一時間信延H離。
該殺!
杏娘又道:“都是管事謩潱∥覍嵅恢 �
“我不信!”
青水劍爆起,將那尚在解釋的杏娘頭顱斬下,血灑三丈之外。
卻未有浪費,被李介卿提手攝來此血,裝進一玉葫蘆中。
殺了杏娘,李介卿再往前,一邊收取萬寶閣之貨物,一邊用尋血術四探。
七年來,他曾經多次來往此地,已知曉萬寶閣藏匿的許多寶物位置,只是以往按下貪慾,不願意強奪無辜者寶物而已。
如今這萬寶閣可算不得無辜。
自以爲穩妥修行,卻忽然遭了大難,若不拿些應得的寶物彌補,李介卿難以寬慰己身。
“靈石庫存三間……竟然超過二十萬塊?”
“法器數百?!”
“丹藥一庫?!”
“靈物不可計量?!”
“真的有兩百年份的雪蓮?!”
“功法、百藝、法術、雜書數不勝數?!”
“天殺的萬寶閣!”
李介卿先拿了幾個儲物袋在手,麻袋似的往裏面裝,人生第一次嫌棄靈石法器太多,居然只能撿的撿,扔的扔。
只胡亂將入眼的儘可能多裝入,李介卿估摸着時間將火勢一放,把這金碧閣樓焚燒而起。
再一轉,到了那傳聞中奢彩仙子閉關之地,強行破開石室。
入內一看,只見得半截骸骨,仿若玉製而成,倒在一處蒲團之上。
蒲團外,又有石架一張,盛放着雜物若干。
這當年的奢彩仙子果真死了!
李介卿敢殺進來,就不怕奢彩仙子還在,左右不過是再添一個築基追殺自己罷了。
死了更好。
此刻只管向前,將那石架上的雜物全部裝起,唯獨一副手鐲進不來儲物袋,被他先放進懷中收着。
“地下還有一道血氣!是那管事的,也正準備跑?!”
出來石室,李介卿因耽擱這一段取寶時間,差點被那斷臂管事離開。
好在他尋血術早已經盯住,當下仗着身軀強悍,直接撞開那火起的殘骸,殺進地下通道。
青水劍出,後發而至,將那正逃竄的斷臂管事腹部串個正着,丹田破碎。
如今尋常煉氣期,他殺之如屠狗耳!
李介卿趕至,一手奪了儲物袋在手,一手掐住那斷臂管事,叫其頭顱欲裂。
“我傾心爲你等作保,你卻還要害我?!”
李介卿將儲物袋掛在衣袍之上,瞳孔中閃着嗜血意味一問
那斷臂管事呼吸困難,渾身的法力都漸漸沉寂,聽得此話,卻是當即痛苦罵道:“老魔!你瞞誰呢?!那妖虎突破二階,必與你有關!”
“……原來如此,世間聰明人果真不少!”
李介卿一時間笑出聲來,這七年間自以爲瞞得好,只顧矇頭採購精血修行,卻不知重建秩序的坊市下暗潮湧動。
許多人知曉血手老魔和奉心老祖是同一個人,也有許多人知曉奉心老祖是最先與那二階妖虎扯上關係之人。
早在坊市破滅之初,那老劉頭便有此等猜測懷疑。
如今倒是叫此些人心安理得背叛自己!
那斷臂管事再道:“上宗將至,你必死無疑!速速放了我,你這老魔或許還有生路!”
此人一時只管叫罵,卻渾不知,若非當日這老魔至,他早沒了性命。
“必死無疑?!”
李介卿已經是面無表情,抬手帶着這人向上,徑直撞開山石,衝出地表。
地下熊熊大火噴出當中,李介卿一手提着氣息奄奄這人露面,嘴中叱吒猛喝。
“誰來殺我?”
“誰來殺我!”
“誰來——殺我!!!”
一聲聲咆哮,聲浪直衝天際,震散頭頂烏雲,其中蘊含的法力靈光,比方纔地底炸裂泄漏的雷丸靈光更惹人注目。
李介卿此刻已經是滿頭青絲化作白髮,面容也蒼老不堪,正是因爲連續不斷使用血遁飛形、血心解體,又沒能得到補充的後果。
之前鯨吞下的丹藥藥力在體內亂竄,隨着這一聲聲咆哮衝出體內。
也就是李介卿是血族,不然尋常修士這等亂吞丹藥的舉動,身體早就已經崩潰。
被他提在手中的那斷臂管事活生生震死當場,體內精血化作血珠抽出,被李介卿收着。
在萬寶閣耽擱這段時間,那天上地下圍堵的上宗築基已經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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