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想到這,李介卿臉色乾脆露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不管暗處是誰盯着看,他今日且先做個好人。
試探奢彩仙子生死的事情,還是教給別人去做罷。
今日進都進來了,李介卿只裝作真的信任萬寶閣一般,主動踏上玉階,進入敞開的閣樓大廳中。
第60章 如意宗歸來之日
大廳內。
內部裝飾好似那坊間縮小版的萬寶樓大廳,中央紅柱下的一處矮桌後面,席上正跪坐着一人,溞由嗳箟涸谕蜗拢厥謭坦P,寫着文案。
聽得李介卿入內,這人抬頭見了,嫣然一笑。
李介卿見是熟人,便順勢將斗篷兜帽放下,笑呵呵近前打聲招呼。
“杏娘,一向久疏問候,亂中相聚,風采不減當年吶。”
那女子停筆道:“我不是杏娘,我是她妹妹棗娘,她三年前突破築基失敗,已經坐化了。”
“嗯?!”
李介卿一向深居簡出,太平坊市沒破滅前,上一次去萬寶閣正好還是三年前。此刻仔細打量這位‘棗娘’一陣,順勢笑道:“梅娘妹妹長這麼大了,來,叔叔抱抱。”
“哼!”
女子頗爲嗔怪地打掉李介卿手,將筆擱在硯上,別過頭。
“杏娘,不得無禮,你能說個什麼突破築基之事?!”那斷臂管事這時候過來,呵斥一句。
杏娘見狀,忙起身稱是,立於桌後。
這些人張口閉口提突破築基做什麼?
李介卿本是隨口說笑,見狀卻是心中一動,知道這些人怕是提前準備了些說辭招待自己。
這時,那斷臂管事上前,臉上致歉道:“我家仙子大管事說前面已經同道友說過話,這次讓道友自便就可,不用見了。”
說着,一卷玉簡被遞了過來,到李介卿身前。
那管事道:“仙子又說了,因上次許諾了道友一份功法,不能失信,便還叫我拿這一卷過來。這裏面的喚做《玄煞天陰經》,和道友修行的《血心自在祕錄》來源相同,仙子親自批點說轉修方便,更是完整本,足以修行至築基真人之境,”
原來戲肉在這。
李介卿這下明白萬寶閣這幾人的意思了。
一唱一和把築基的功法送過來,同時再點出奢彩仙子親自批點功法之事,一環扣一環,既是好處也是威懾,再次證明奢彩仙子活得好好的。
姑且就先當做是吧。
李介卿一手抓住玉簡就往這邊拉,只嘴中推辭:“使不得,我那夜已經有言,說是把功法換做學習雲篆,這如何還能使得!到時叫你們私傳功法壞了規矩,以後被上宗問罪。”
斷臂管事使勁抓住玉簡,纔沒被瞬間抽走。
再聽到那話,不禁咬牙道:“使得的!只要不暴露出去就是,如意宗之人也來得沒那麼快!”
邊上,那杏娘不知情,笑着來開口相勸:“趙大丹師你只管放心,到時候如意宗門人迴歸,航路再度通順,只消買一張船票離了此地就是,他們如意宗只在此地管得嚴些,不許人突破。”
“哦?”
李介卿已經一把拿過玉簡,晃得對面斷臂管事一個趔趄。
他將功法玉簡熟練收進儲物袋,這時再轉頭來,詢問道:“杏娘,我是山野散修出身,其實不知上宗怎麼就只有這處管得嚴些?”
杏娘道:“太平坊原是如意宗要尋些什麼東西才創立,因怕下面散修境界高了,鬧出事端。”
那斷臂管事站穩,甩了甩手,卻是想起了什麼,道:“那是老規矩,今時卻不同往日了,仙子大管事說坊外望月谷異變,有準三階的靈脈出世,裏頭應該就是如意宗要尋的東西,那妖虎也大概就是得了其中的好處,才成了氣候。”
說起妖虎,廳內不禁一時沉默。
堂堂萬寶閣,如今全然只待在地下過活,還得央求外人。
“這麼說,因那靈脈出世的消息,如意宗很快就會着急趕回來?”
李介卿突然想到這事。
然那斷臂管事卻是搖頭,道:“太平坊市興建快兩百年,此前一向沒能找到半點要找的東西,如意宗內部對此事的處理便日漸不再上心,加上宗內長老們一場閉關便是以百年計,一時半會兒哪裏會注意到這邊的庶務。”
“或許快則三五年,慢則三五十年,纔會有人尋來此處。”
“哦!”
李介卿明白了,也就是他最多還有個三五十年,不用擔心殺了江屏,拿了二品如意青蓮的事情事發。
這一時間卻不知道該是高興還是着急了。
這關係到對他而言白虎和如意宗誰更加危險,畢竟那白毛畜生報復心重,至今還想着要喫他,搞得但凡出門半點氣息都不敢露。
“上宗庶務不好置喙……不知道那雲篆冊子在何處?”
李介卿清了清嗓子,轉而詢問,感覺還是如意宗晚來一點來的好。
至少等他學會《無形天劍》,或者乾脆突破築基之後。
白虎而已,忍它一手就是。
“雲篆已經備妥。”斷臂管事朝邊上那書桌一指。
杏娘收集桌案上紙張成冊,手捧懷中帶過來。
李介卿往懷中一見,果真是些飄渺雲篆,一個個按照章法排列。
“我們閣中杏娘正是雲篆學得最好,道友研修間,有不懂的隨時問她就是。”斷臂管事道。
那杏娘笑了笑,遞過那雲篆冊子,眨了眨。
“既然如此,往後打擾了。”
李介卿收下冊子,翻看兩下,又另道:“再買些東西,是我來時提的,正常同你們萬寶閣做的生意。”
“道友請說。”
“要收集日月精華的攝光寶珠一對,要靈米種子一斗,挑產量大些的,再挑件法袍,還要……”
——
——
過了兩個時辰,李介卿將東西收好,告辭從閣樓走出。
到了山外頭,先打起銅鏡,往荒山之外照了照,不見妖獸經過。
又是一番尋血術掃描,不見妖獸血氣洶湧。
李介卿這才放心從地下通道離開,祭起墨玉簪,貼地而行,匆匆掠過荒野。
過了二里地界,到了先前用來躲避白虎的那處矮林外。
李介卿步入林間,在出口位置稍等片刻。
矮林深處,好幾個人便鑽了出來,都是還在太平坊廢墟混跡的同道,老魚漢、庾氏雙雄、蠍娘子、趙大夫人等等,一時間羣賢畢至。
那庾大一露面,便來着急問道:“如何了!那奢彩仙子的傷勢?”
卻是李介卿今日出門來萬寶閣,爲防不妥,便喊上了上次行動的這些散修們過來照應。
畢竟奢彩仙子那日長巾抽了三下才把周雷王抽死,是個老資歷散修都看得出來,那一位動手的氣勢不夠。
因此他們失敗後自然是心有不甘,所以又聽得李介卿說今日要來荒山拜會奢彩仙子,做點生意,便一個個心思各異的跟了來。
李介卿原本是以防萬一,擔心那裏的情況發展不對要和萬寶閣爆了,就乾脆用一百顆雷丸掀了荒山,把萬寶閣藏的寶貝漏出來,讓散修們來搶。
到時他則能利用千幻百變面混跡進散修羣體內,趁亂逃之夭夭。
既然去見有可能的築基,李介卿怎麼會不做準備。
雖然最後算是有驚無險的出來,並且和萬寶閣的合作關係加深。
第61章 對劫修要重拳出擊!(求追讀!)
“別說了,真是個利令智昏。”
“老祖我本來不打算進去,結果被那管事開個門,被裏面的寶光吸引,只瞅見裏面的臺階都是一塊塊靈玉,迷迷糊糊就進了山間。”
李介卿嘆氣一聲,算是回答了自己怎麼不按計劃在山外交易的事情。
“寶物當前,失態也是正常……只是見着那一位了沒有?”
那老魚漢在旁捋須追問。
這一位原本常年在海邊漁場混跡,平日留在坊間的時候少,近來太平坊市整個破滅,漁場也沒了,他才和庾氏雙雄等人漸漸混熟,前些天更是一起圖秩f寶閣的寶貝。
“見着了,還命我煉製幾丸丹藥,以解困乏”
“真不愧是奢彩仙子,果然雍容華貴,風采動人,有出塵之味。”
李介卿稱讚了從未見過真容的奢彩仙子好一頓,再是來義正詞嚴道:“諸位且記得,我從來沒有過什麼去試探山下的萬寶閣、撿便宜的想法,開始就說過是去做生意。日後,你們若是在萬寶閣之人面前詆譭於本老祖,就休怪我不顧情面!”
“……”
圍在此處的腥艘粫r面面相覷。
看姓趙的這幅死樣,就知道奢彩仙子還活得好好的。
“那仙子可有追究的意思?”老魚漢的聲音突然小了些,腆着笑臉。
李介卿正要胡咧幾句,他學會雲篆,掌握《無形天劍》前,卻是不希望萬寶閣再生變動。
只是突然,那庾大便滿腔的憤怒不加掩飾,放聲來道:“如何要追究?!有道是法不責校献诙疾灰娏耍业仍讷F爪下刨食,尋求個突破築基的法門自保,居然還有錯?”
“這要低聲些!”庾二拉了拉兄弟一把。
霎時間,周邊一猩⑿藓外状罄_了距離。
又轉而往李介卿這邊靠近了些。
庾大抹着淚眼,似乎是沒看見這一幕一般,只一手拉過兄弟庾二,當場好一陣哭訴。
“兄弟,你我日夜因那白虎擔驚受怕,可謂是費勁了心思!結果至今仍沒拿到那突破的法門,好處不知都被誰撿了便宜去!如今,還在這藉着名頭,要來尋我們兄弟發難!”
“好個庾大,你在同誰說話?”李介卿當即道。
“說的就是你,待要如何?!”
庾大推開兄弟庾二,滿臉氣血上湧,眼神中閃着赤裸裸兇光。
李介卿見狀,卻是眉頭一皺。
倒不是怕了庾大,而是對他這態度不解。
苦了幾十年了,沒道理今日就忍不住心態崩了,庾氏雙雄,豈能沒這點心境。
李介卿餘光再一瞅,見了周圍,卻是這羣被自己號召而來的散修,原來都是一個個面色不善。
竟然如此……
李介卿恍然明白了,又是中了套。
自個老是在利用這羣老熟人,而老熟人們今日,也是不聲不響的給他整了個瞞天過海的主意,達成了共識要尋他發難。
白虎逞兇,坊市破滅,亂中雖說危險,但也機遇非同尋常。
前面這些老牌散修們,正是喫了坊間管事們的家產滿足了胃口,可貪慾就如同李介卿方纔進荒山一樣,稍微滿足了些,更多的貪慾又接踵而來,驅使着場間修士繼續動手。
到此刻。
正是眼見着喫不着那萬寶閣了,便終於要將主意打到了一向在坊間也稱富奢的‘奉心老祖’身上。
呵。
這事倒是簡單。
“你哭說不能突破築基,這倒是笑話,只想要突破的法門還不容易?”
李介卿表情蔑笑,沒有扯自己還要爲奢彩仙子煉丹之事,知曉扯這張莫須有的虎皮鎮不住野心肆虐的場間腥恕�
他徑是抖開黑袍,持青水劍在手。
劍身之上靈光大放,霎時嗡嗡作響,震得周邊修士一陣耳鳴。
“好法器!”
“難道是極品飛劍?那柄被帶出來了的如意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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