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只怕這本身就是大隨真君的後手。
李介卿還有半截太華門飛船在這,如何好脫身去東海何地抓人,一時氣笑了,在虛空大界罵一聲,重新退回現世,帶着半截飛船重新走
爲免其他真君再追來,此地不可久留。
脫離了這片混亂的虛空大界範疇,李介卿便將太華門那半截飛船重新塞進虛空大界中。
隨之,自己正待踏入,李介卿忽而看着外界輕咦一聲。
一片山崖石窟之中,輕裝簡行,打扮利落,頭上插着那根墨玉簪的血池在此躲避。
合虛海中簡直髮了狂,真君現世大打出手,唬得她一路見勢不妙逃來了這裏,正考慮往那邊走時,相隔萬里被李介卿神識發現。
下一瞬,血池身不由己脫離山崖,不待掙扎就被拽進了虛空大界中。
睜開一眼,見得李介卿有些發黑的臉在眼前。
“好徒兒,你不在宗內修行,跑來這裏作甚?”
“……聽聞合虛海中有機緣現世,我便來湊一湊熱鬧,偶然至此。”血池見得來人放鬆之餘,不好意思哈哈一笑,試圖遮掩過去。
“厲害。”
李介卿憋出這麼個字,真君橫行的地方,血池也敢來尋覓什麼機緣,膽子大到無邊了。
“師父您平日不顯山不露水,人家也沒想到別的傢伙那麼嚇人嘛。”血池劫後餘生拍了拍胸口,聽出了李介卿生氣,嘟着嘴解釋。
“嚇到了沒有?”
“嚇到了。”
“還離不離開宗門了?”
血池沉默一會兒,嫣然笑道:“總不可能一直待在宗門,若有機會,人家還是想看一看神州四海長什麼模樣……”
李介卿神情一頓,一些怒氣緩緩消去。
前方已經是海外東海的赤鯤宗勢力範圍,終於算是安全了。
一行人從虛空大界中出來,小辛島赫然在望。
最後一程也無人再出現阻攔,進入小辛島大陣之內,李介卿安心下來,傳音單權與郝妙樂來先行安排這半截飛船上的人。
太華門已經覆滅,不只是這些人所攜帶的太華門傳承,乃至於這千餘太華門的精英修士,都可以被吸納,成爲赤鯤宗的一份子,如此,喫相也不用顯得太難看。
三荒山,落離宮內。
雖說這次得來的太華門寶物還等着查看接收,但是李介卿信任單權、郝妙樂以及蠍娘子等人,這時不忙着過去。
空蕩蕩的中央大殿內,落離靈泉的水光在盪漾,黃蟲兒盤着身軀,趴在冰涼地面,偷偷抬起眼睛張望這裏。
血池沉默站在殿內。
“你要離開宗門去遊歷?”李介卿走下臺階,輕聲開口。
血池點點頭,這事她本就早有打算。
去合虛海趟太華門的渾水只是表象,終究是留在宗內修行有些困厄,靜極思動。
反正如今赤鯤宗落戶小辛島也安定了,宗內少有用到她的地方。
血池敵視妖物,實在不想和滄海龍宮有什麼瓜葛。
李介卿一時沉吟,他見得徒弟血池在合虛海亂走,首先湧現的自然是生氣,血池如此不顧惜自己性命,冒險至此。
但是,血池本身也是一位修爲不低的修士,更是得到李介卿傳授煉神術與赤鯤觀想法,如今築基神識都快圓滿了,有望凝結金丹。
修士尋覓機緣一心向道,誰也挑不出錯來。
“爲師這次西走,得了不少好處,到時候多半能換個一粒、或者幾粒紫府丹那般結金丹寶物來,按照爲師所想,分一粒給宗主,一粒留在落離宮,剩下應當還會給你一粒。”
李介卿道:“一枚紫府丹能結金丹的機率不大,但你天資過人,或許比起宗主還要多幾分可能。”
血池將小嘴一撇:“留在落離宮的……師父你打算把結金丹的寶物給那來歷不明的女人罷,我都曉得了!”
“與你何干,休要胡言亂語!”
李介卿將手往血池腦袋上一叩,板起個臉。
血池捂着腦袋後退,疼得連連點頭,口上不說就是。
李介卿轉過身去,再道:“不過……結金丹艱難,你雖天資過人,但經驗道行遠不比宗主,這一點來看,真要靠着紫府丹結金丹,也着實爲難,未嘗不該離開。”
合虛海太華真君若想要得到幾粒類似紫府丹的丹藥,必然有着不少機會,然而太華門一千多年來,仍舊是沒能冒出一位新的金丹真君。
可見結金丹之難。
李介卿亦是深有體會,若非得了天大造化,他一人獨享了五行結金丹,否則如今還在躲着重複嘗試結丹呢。
“你要出去遊歷……也是不算錯,想要結金丹,乃至於上品金丹,到底是需要特殊造化,枯坐宗內絕無可能。”
“上品金丹?”
“若想回吊鯨藍海殺那蒼藍妖王,不成上品金丹如何能做到。”李介卿瞥來一眼。
血池知曉自己的心思瞞不過李介卿,也不奇怪,只是鄭重點點頭。
吊鯨藍海那邊的蒼藍妖王她殺定了!
末了,血池好奇問道:“師父您是什麼金丹?”
李介卿失笑一聲:“這倒是不值一說,只不過爲師回來時,沿路打發了小蓬萊海的那位金丹中期的大隨真君,虧他跑得快,唉——”
李介卿一臉惋惜模樣。
血池一時笑呵呵在旁邊看着,點點頭,她信了。
或許其中另有隱情,但是師父說的結果不會騙她。
原來師父其實這麼強嗎?
“金丹中期應該很強吧,師父是怎麼贏的?”
“修行之事除了境界,還有修仙百藝,你難道不知曉爲師是海外東海第一煉器師?”
“咦~”
“怎麼,你不信?”
李介卿將腰間青水劍取出,出鞘半分,血色劍身中五色光華閃現,整個落離宮一震,劍氣席捲,一路衝出小辛島,眨眼間到了血池神識所能觀測到的極限之外。
“唉,上品法寶,爲師爲此也就是煉了年許,若有機會多煉一會兒,說不得依舊是極品之數。”李介卿似在惋惜。
實際上算着煉化金晶童子的前戲,青水劍的升煉耗費了大幾十年才完成。
這點小事李介卿就不說了。
劍身入鞘,血池臉上還殘留着不可置信。
“師父,這怎麼可能是您煉製得了的?”
“怎麼不可能?”
“您清醒些,要不是法力神識差了點,其實您的煉器手藝還比不過我!”血池振振有詞,弟子不必不如師也,她可是天才,剛成築基就能煉製妖雷子的天才。
“事實勝於雄辯。”
李介卿將青水劍收起,趾高氣揚:“有本事你結金丹後,也立刻煉出一件上品法寶來,否則就是比不過爲師!”
“可惡……”
血池沒招了,實在是想不明白,生悶氣一陣後,終於無可奈何笑了。
“師父那您就等我結金丹之後罷,以我的煉器本事,到時候……”
“先說好,煉器手藝只是爲師不起眼的一項本領。”李介卿也是笑道:“爲師其實對煉丹術頗有研究,煉製三階丹藥當不在話下,不比你只會煉器。”
雖然還沒有真的煉出來三階丹藥,但這事快了,快了。
“煉丹的事情不算啦!”
落離宮中,血池抓着自己的頭髮一直搖頭。
清冷的空蕩大殿內,多了一分熱鬧。
“隨便你信不信。”李介卿哼一聲,興致這會兒頗高,須知這些年裏,他都不好意思和血池一起煉器了,如今總算找回了做師父的全方面自信。
忽而。
宗內對於那半截太華門飛船之事已經有了新發現,報信過來。
李介卿聽得頷首,乾咳一聲,在殿內繼續開口道:“總之,你要外出遊歷,遇事不對記得往三荒山跑,結金丹之事絕非一朝一夕,四處逛一逛也無妨,只是不許往北面無吊鯨藍海或者小蓬萊海,又或者其他如意宗及血神宗治下,那裏爲師仇家頗多——或可去神州看一看風俗。”
東海之地未必安全,若有個萬一,李介卿想着,或許還能去神州投奔自己這徒弟呢。
“徒兒記下了。”血池停下想不明白的事情,深吸一口氣,跪下,鄭重一禮:“徒兒一定要走,說不清道不明,只是不想待在這裏了,但是,徒兒也一定會報答您的!”
“大可不必,日後惹出禍來,不把爲師說出來,就行了。”
……
……
“極品靈石有三百四十顆、三階丹藥五枚,兩枚是用來療傷,可活死人肉白骨,兩枚是用來提升下修資質,可人造僞靈體,剩下一枚說是三階丹藥,實則是一枚外丹,可讓人煉化後擁有假丹戰力……”
單權引領李介卿登上那半截飛船,沿途不斷介紹各種太華門資源。
至於半截飛船上的人,已經被安置在赤鯤宗內,願意加入赤鯤宗的可以加入,不願意的也不勉強,直接放去東土城中,只要在小辛島範圍內,赤鯤宗會保證他等的安全。
太華門這千餘修士中人才不少,不僅有三個雙靈根,一個天靈根,還有幾個修行靈體,最強的那個對比天靈根也差不了多少。
甚至還有幾個掌握準三階修仙技藝的人。
可見,這千餘人着實是太華門的精華所在。
如果可以,單權也確實想將這些人全部吸納,成爲東土的一員。
反正這些人也翻不起浪花了,能依靠太華門傳承擁有假丹戰力又如何,前不敢和銀罄真君動手,後也不敢反抗李介卿,終究是不如金丹。
假丹真君應該開除真君籍。
第342章 清點收穫,戌會之終
“當請太上長老知曉,除了那等丹藥器物之外,最大的寶物,應當是這金砂葫蘆峯。”
三荒山上,單權向前指引,幾個太華門投身的真人在後唯唯諾諾跟隨,到了一座約莫百餘丈的石頭峯下。
這石頭峯坐落在三荒山並不顯眼,狀似葫蘆形狀,峯頂葫蘆口處暗蘊金光。
這便是曾經太華門中的底蘊至寶之一——金砂葫蘆峯。
李介卿來此,便有已經加入赤鯤宗的太華門真人得到單權示意,上前來解說。
這金砂葫蘆峯是千年前太華真君不知從何處尋來的,只知曉是一株仙藤上結下的葫蘆,原本有仙靈之資,但是落地之後與地脈相剋,引得金砂倒灌化形失敗。
地久天長之下,便形成了這一座天地奇物金砂葫蘆峯,內裏蘊含大造化,人入葫蘆峯內,得金砂洗禮,可以增長體魄修爲。
再配合上太華真君的獨門妙法,便可誕生出肉身大神通。
太華門中的那道金光,便與此有關。
“太華真君修得什麼法?”李介卿不禁一問。
一蒼髯老者上前答道:“不敢瞞真君,門主借金砂葫蘆峯修的肉身大神通我等着實不知,太華門覆滅前,當是被另外一脈帶走了,我等只帶上了這些。”
雞蛋不放在一個籃子裏,三名核心弟子帶着底蘊分走三方,顯然是太華真君生前的安排。
李介卿頷首,也未有太逼迫些什麼。
抓來的那名有嫌疑的太華門核心弟子他已經仔細查看過了,實在沒有看出什麼異常,惶恐不安如若凡人,不只是戒備赤鯤宗,甚至連身邊這些太華門末裔都有着戒心。
也對,他拜入太華門不久,能有什麼宗門榮譽叫他歸心。
偏偏太華真君這般安排,叫這眼前這千餘太華門之人護送其離開,不知有着什麼深意。
將那半截飛船中的收穫,以及千餘太華門末裔都隱晦查看一番,李介卿心中一個念頭升起。
這三名核心弟子,只怕都是明面上的幌子罷了。
太華真君自己的金丹,未必會這麼簡單被人找到。
想到這,李介卿將單權收集呈上來的名單放在一旁,驀然一笑。
管他什麼後續呢,太華真君那顆金丹他根本沒有尋來的打算,該頭疼的是血神宗,或者如意宗纔對。
甚至,得來這金砂葫蘆峯,已經是意外之喜。
上一篇:综武:这个西毒有点歪
下一篇:每日结算,从除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