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李介卿感嘆一聲,收起玉簡。
他得尋思着怎麼趁着妖物入侵再發一筆靈石。
吊鯨藍海境內諸多勢力大概還不知曉局勢將變,趁此機會赤鯤宗只要多囤積些狩妖材料,到時候全然不愁發賣。
嗯……這是順勢而爲罷了,不影響他李某人的正派作風。
第300章 死而復生爲者誰
“大長老,銀罄山來人了,態度頗有些蠻橫。”
“白毫大真人在不在其中?”
“他倒是沒有。”
“那就不甚打緊……”
主峯落離靈地的洞府之外,李介卿聽得單十六的彙報做出指示。
既然白毫沒來,那他也懶得過去虛與委蛇。
“十六兄,勞煩你代我去見一見,就說我被司馬道二打傷正在療養,取三滴落離靈泉和三支妖雷子出庫,打發那些人離去。”
“再有這名單,倘若銀罄山的人還不滿意,就將名單上這些人挑出給他等帶走,趁早了了這事。”
李介卿將一份記着上百姓名的帛書轉交過來。
單十六聽得要送禮,面色就已經有些異樣,再看到這早就記下的送死名單,更添了幾分不喜,因此遲遲不接。
“怎麼,十六兄不是最厭惡司馬道二等人出走麼?”李介卿挑眉。
單十六聽罷,終於還是接下那份名單。
正待走,猶豫一陣,他又回頭來,作揖一禮。
“大長老……還貅兄,這些個餘孽的生死我並不在意,只是面對銀罄山,我等苟且也就罷了,你可是東土國師,這般處置未免太卑微了自個……”
“原來如此,心有不甘。”
看着說着說着無言了的單十六,李介卿輕笑一聲。
難得。
這單十六都是築基修士了,還有這種輕狂昂揚的心氣。
可見還是捱打捱得少了,接受不了離開洞天之後東土人處處被銀罄山壓一頭的現狀,此番看見司馬道二等人的下場高興勁頭過後,就是物傷其類。
“白毫大真人一系排擠司馬道二出走,而銀罄真君並未出聲,可見已經默許,這般狀況下就莫要硬抗了,徒然招禍。”
李介卿陳述現狀過後,話鋒一轉,道:“需得過幾年,倘若外頭銀罄山來人收了我等的禮還依舊要殺東土人,那過幾年尋得由頭,叫他等在正魔大戰中不明不白的死了就是,這才堪稱是上等的報復,反正銀罄山又不是沒有死過真人。”
“十六兄法力還是差了些,你若有癡心,那倘若到時你能突破築基中期,我便許你參與。”
李介卿這話在吊鯨藍海正道陣營當中,若是傳揚出去,少不得被說一句大言不慚。
不,甚至是膽大包天才對。
但是對赤鯤宗的東土姓嫒藖碚f,銀罄山的威望未必有那麼深入人心。
單十六聽罷,覺得自己那一口堵着的氣終於消了下去。
“曉得了,到底是境界低微,其實若不是忙於參戰,我也早該是築基中期……”
單十六拱拱手,恭謹倒退而走。
李介卿頷首,可不是麼,洞天裏忙着打妖獸,搬出來後又忙着打正魔大戰,東土真人這一百年幾乎沒有好生修行過,又分崩離析過一回。
李介卿目前表露在外的法力爲築基中期巔峯,在整個赤鯤宗只在單權之下,而和他站在同一層次的,赤鯤宗築基中期巔峯修爲另外已經只有三人。
不算司馬道二那派系,原本赤鯤宗倒是還有五個築基中期巔峯可以衝刺大真人之境,但是侯林暴露跑路了,近年正魔大戰前線又戰死了一個。
於是赤鯤就只剩下四個築基中期巔峯了,這還是李介卿暴露一點修爲填上了缺。
四人中其中一個太老,已經三百二十來歲,突破大真人無望。另外一個是東土民間原本的通天商盟盟主,隱隱是赤鯤宗內的另外一大派系。
剩下兩個,除了李介卿,就是小鬍子郝正。
不過依李介卿來看,郝正醉心經營家族,雖然還算壯年,卻未必能突破大真人之境,以後會被單十六超過也說不定,畢竟心氣這種東西,對修行大有影響。
心氣墜,修行艱難,心氣高,一往無前。
當然,心氣太高也容易半路殞落就是了,比如那司馬道二……
李介卿念及赤鯤宗內部局勢,感悟了一番修行百態後,很快有些愕然。
“果然是和東土人混跡的久了,本座居然心念這等無干的事務。”
“妙哉……”
李介卿回過神來,搖搖頭,即傳音給郝正洞府之處,請他幫着一起接待銀罄山來人,免得那心氣不低的單十六還是將接待事搞砸了。
做了這些,李介卿恢復安靜,繼續守在徒弟血池突破的洞府之外。
果然演得太久就容易弄假成真。
聽聞世間修行變化神通者,精深時常常容易模糊自身與變化之物的界限,走火入魔陷入癲瘋狀況。
只怕正是類似於此。
不過,李介卿是修長生法的,和世間其他人的修行底層邏輯就有些不同。無關心氣高低,變化無常,很多時候可以從容以對。
不必糾結自己是不是在赤鯤宗大長老的職位上越陷越深,反正時間拉長,只要自身不死,東土人也不過是羣過客。
總而言之,眼下與赤鯤宗的關係一切如舊,日後則一切隨緣。
輕易放棄這僞裝的比真的還真,哪怕原主玉還貅轉世回來揭穿,也沒有任何東土人會懷疑的大長老身份,纔是真的走火入魔了。
“本座又悟了!”
……
徒弟血池進入洞府突破已經五日,而天靈根突破起來比起其他靈根肯定要容易,應當快成功了。
某一刻。
那銀罄山的來人在主峯還盤桓沒走,而血池閉關的洞府之上,靈氣已經如同潮汐匯聚而來,打着氣旋入內。
初時平平無奇,後來這靈氣氣旋越來越大,築基要擴散至整個落離靈地。
“這突破動靜比我大多了……”
李介卿將袖袍一甩,血鯤大陣咿D,遮蔽掉此處的動靜。
也是還好他正守在這裏。
主峯上銀罄山來人沒有察覺,赤鯤宗內絕大部分人也沒有察覺,血池誇張的築基突破動靜被大陣遮掩,侷限在此處一隅,悄無聲息。
又過了半個時辰。
主峯傳信,道是銀罄山之人已經走了。原本這些人跑來問罪,發作想要調查赤鯤宗內外,但是收了賄賂之後,便是各個喜笑顏開,連赤鯤宗收留司馬道二等叛逃真人的依附修士下落都沒有半句過問。
也算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了,那銀罄山大師兄白毫都是個貪鄙的,下面當然不過是有樣學樣。
李介卿收到傳信看一眼便撇到一邊,依舊守着洞府,默默咿D已經圓滿的築基法力,平復心情。
血族長生法的真相,似乎就在眼前了。
未久,洞府之門打開。
剛剛突破至築基境界的血池小心翼翼走出。
她已經收到傳信,吊鯨藍海正魔大戰,赤鯤宗外敵來襲,最後結果是有她沒她一個樣。
那自己大言不慚的留言後跑來突破的行爲,就有些見不得人了。
瞅見李介卿就在外頭等着,血池小臉一紅,拿袖子捂着臉,猶猶豫豫想要挪回洞府。
“不過是話本看多了罷了,有什麼尷尬的,來爲師這裏。”
李介卿面無表情抬手一招。
多麼年輕的徒兒啊,往後她就知道修仙界臉皮最不值錢。
血池築基自然是完美築基,不單單是天靈根的影響,而是自生煞氣的體質很輕易就能煉進法力,天生就是大半個圓滿築基的底子。
這要是放在如意宗突破,也有機會競選真傳弟子。
血池百里神識蔓延開來,陡然感知到了李介卿的神識傳言,強悍的神識全然罩住了她神識內外,深不可測,不知道百里之外還有多遠。
一股喘不過氣的感覺傳來,血池放下捂臉的袖子,哇一聲:“師父你好厲害啊!”
“哼哼,築基境的修行你還有得學。”
李介卿吹一口氣,法力將徘徊在洞府門口的血池攝來。
同樣是築基境界,大真人打血池這種初入築基未修神通者,一日間打死一百幾十個都不在話下。
而以李介卿現在的修爲,瞄準了一拳打死一個大真人也不在話下。
也是許多年沒有搬出‘半步’理論了,李介卿神通圓滿之後,就關起門稱自己是半步金丹。
可惜逡乱剐校恢睕]地方賣弄,只好在徒弟這裏裝兩手了。
單純法力攝人極易掙脫,不過血池沒有躲,乖乖被提溜過來。
然而她是沒有動,但是從出生開始就一直跟着她的那條長巾動了,自行護主延伸,當頭朝着李介卿捲來。
奢彩仙子的這靈器也真是叫人懷念……
李介卿伸手抓住長巾,三下五除二將之捲成一團,塞進屁股底下墊着。
奢彩仙子出身萬寶閣,而萬寶閣源頭爲聚寶禪心大真君,傳下的乃是假物神通道統。假物之‘假’爲借取、暫代、驅使之意,顧名思義,萬寶閣之人一身神通都在外物上。
或許正是因爲某種假物神通的影響,後來奢彩仙子身死,這條長巾不知道產生了什麼變化,搞得跟個血池的伴生靈器一樣。
血池這時也嚇了一跳,正待收回長巾,但一轉眼就看着被李介卿墊到了屁股下,頓時表情一垮。
“師父~還給我嘛~~~”
血池湊近撒嬌來扯。
“築基之後記得好生把它祭煉一番,不然終歸不是你的。”李介卿屁股一鬆。
“不是我的是誰的?”血池抱着長巾訝然,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額……”
李介卿沒想過用什麼理由糊弄,便乾脆閉口不答,板着臉道:“伸手過來,看你築基如何。”
血池狐疑看了李介卿一眼,伸手出來。
“師父我好像就是完美築基誒,這個事能告訴管姨嗎?管姨也好久沒回來了……”
“隨你,但是除了她郝妙樂之外,你最好誰都別說。”
李介卿把脈似的拿住血池的手腕,瞥一眼警告一句,旋即心神沉入。
築基之後修士法體正式成就,體內小周天無所不至,靈氣滋養之下,肉身皮囊再不似凡物。哪怕終年不食,但只要有靈氣補益築基修士就可以一直辟穀,自身無垢無恙。而因爲辟穀,也不必去五穀輪迴之地,也就是廁所。
當然,因爲血池是人形的半個天生仙靈,這些個體質從小就有。
神識觸及冥冥一處,李介卿恍然睜開眼,鬆開血池的手腕。
爲了控制變量,他讓血池修行的也是血心自在祕錄,此法門血心洞天中廣播,並不可疑。
因而血池體內也煉化有一處心室。
方纔就是在心室中,李介卿的神識蔓延,順着冥冥中的感應,觸及了天意的存在。
天意浩蕩,無神無相,萬物生靈寂滅都在其中,李介卿修行星數神通,時常氪命接觸天道,對於天意豈會陌生。
‘仙靈之特殊,莫過於本生就是天生地養的產物,因而仙靈本身便與天道有着直接的聯繫……這般來看血池果真也能以自身爲神通掛靠之地,且不止是血池,任何一個天生仙靈如果要修行神通,都可以以自身爲中轉,將神通意象掛靠自身……’
李介卿確認了,以後徒弟血池也可以隨意修行神通,不需要拜入任何上修門下。而且以旁觀的角度看了天道一眼,他對於仙靈與天道的關係理解的更多。
這麼說,那自己果然也是……仙靈麼?
李介卿不好判斷這個結果好是不好。
“師父?”血池伸手,戳了戳李介卿的臉。
“沒大沒小。”李介卿沒好聲氣地甩開手起身。
“師父……剛剛說的,人家想見管姨嘛,不然人家就自己去找了!”
“急什麼。”李介卿袖手待走:“我已經傳信讓她回來,之後負責在宗門收購有關狩妖的靈物,足夠安穩了。”
上一篇:综武:这个西毒有点歪
下一篇:每日结算,从除祟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