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要麼就是鬥法的後續影響,會帶來連環的麻煩。
以此爲解,爲小兇。
李介卿這些年有事沒事給自己算算命,經驗越發的豐富了。
“……世人都道修行難,我道修行難不了。”
李介卿拿出玉鐲,仔細數一數自己如今的靈石身家。
拍賣得來的六千三百枚上品靈石,大肚容給面子,只收了三百手續費,給湊了個整送來。
除此之外一次性煉了十支妖雷子放進赤鯤宗寶庫,相應的又從裏面取了一大筆靈石出來。
以前李介卿雖然也能隨時取用赤鯤宗寶庫,但是終究沒有現在來的心安,免做蛀蟲。
另外新一輪四支妖雷子也備好,待熬一熬,過兩個月再給萬寶閣送去拍賣,好顯得製作不易,物以稀爲貴,再狠狠拍賣一回,大賺一筆。
哪怕過幾年妖雷子的價格跌落了也無妨,總該比起天雷子要貴些,而妖雷子的造價卻比天雷子便宜不止十倍,永遠是一本萬利的進項。
“這樣看來,趁着名聲賺快錢果然沒有必要,就該不出門的好!”
李介卿穩坐釣魚臺,不怕吊鯨藍海誰能破解妖雷子的製作方法。首先妖雷子內的禁制是獨門手段,要從頭破解就不容易,另外妖雷子的原材料難得,乃是以仙靈之體魆伏翼妖煞成就的神通妖身污穢之力,外加徒弟血池的獨門血煞,二者合煉,才能製成妖雷子箭上紅丹。
外頭若是看出那污穢之力的門路,找來尋常魆伏翼煉妖雷子,那就徒勞忙活去罷。
……
……
時間一轉,又是五年。
銀罄山大弟子白毫大真人從正魔大戰前線後移,巡視各方正道勢力。
一路察舉斷事,最後到了羣島地界,其人不回銀罄山,而是當先乘車駕雲,驅一架九鶴拉車,朝着赤鯤宗過來。
到了赤鯤宗宗外,白毫大真人眉眼一掃,四周皆靜,唯有赤鯤宗兩島之間的落離瀑布倒掛,聲勢在天邊便能聽得。
“這赤鯤宗自洞天出,那大長老玉還貅據聞更是和妖聖有所關聯,在羣島內外一向顯眼,而今又坐擁正牌妖雷子煉製之法,聲名大振,號稱妖雷真人……近年這附近有魔道僮蝇F身,多半是盯着此人。”
“不過此人也怪,抵達本地之後三十餘年從不出門一步,叫山中諸般想法都落了空,不然算計此人的事,哪裏輪得到魔道動手……”
九鶴車在靠近赤鯤宗附近後就放慢了速度,上百里海域過了一刻鐘才慢悠悠趕到。
九鶴車車上捲簾拉開,白毫大真人顯露陣容,白髮之下的老臉面無表情。
赤鯤宗乃是吊鯨藍海的異數,妖雷真人玉還貅則更是特殊些,作爲銀罄真君的大弟子,白毫清楚銀罄真君有着些利用這妖雷真人特殊之處的地方。
只不過幾次勾引,這妖雷真人在赤鯤宗內不爲所動,而銀罄真君顧及那不知在何處的妖聖,也不好輕易下場。
乃至於是見面都不好見的。
不然顧及那妖聖的面子,銀罄真君必然要給個笑臉,而後容易被攀附交情,留下因果。
而作爲如意宗真君,因爲個區區妖雷真人,而太過忌憚妖聖的影響也有些說不過去,傳回宗門恐怕惹人嗤笑,叫祖師不喜。
是以免得麻煩,倒不如不宣那妖雷真人去銀罄山的好。
又不願惹大因果,又想利用治下妖雷真人玉還貅那特殊的身份,是以銀罄真君偶爾也有些躊躇。
而白毫大真人身爲親近弟子,除了每日勾心鬥角管理銀罄山福地外,自然也有心爲師尊銀罄分憂,只是這般情況卻也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或許再過個幾十年上百年,那妖雷真人玉還貅總會離宗出門,不可能在一處待一輩子。
但是白毫大真人暗忖,自己恐怕是等不了那麼久。
想到這,只得暗歎一聲罷了。
赤鯤宗大陣常年開啓,維持最低限度的激發,不曾封閉內外。
駕九鶴車的白毫大真人方一靠近,便有宗內之人聞訊過來相迎。
“妖雷真人何在?”白毫大真人負手從九鶴車飄然而出,冷眼問及左右,乃是上宗來人,自有傲意。
第298章 六大金丹道途
“太白食昂,中兇,主異族入侵,興兵亂。”
李介卿日常觀星算命,又算到一處兇象。
【星數】神通大有深度可挖,李初時只能給自己算命,點化命星在其中。到了現在,李介卿卻是摸索着可以直接給整片吊鯨藍海算命。
結果嘛……好像不太妙。
正琢磨時,洞府之外有人傳信,道是銀罄山白毫大真人到了。
此人不走銀罄山的公文,從前線脫身,便一路照着赤鯤宗過來,也不知是何意。
宗主單權在前線鬥法不亦樂乎,經常不在宗內,此時便只有請李介卿這個大長老去招待。
且那白毫大真人一張口也要尋他。
“且請他去主峯正殿安坐,我這便過來。”
李介卿出門,先傳信宗內,勿使白毫大真人來三荒嶼,此地他修行干係頗多,難保那人是個有見識的,瞅得出些什麼。
白毫此人素有些貪鄙的名聲,仗着身份在羣島索求無度,這次過來……
李介卿略作思考,收拾一番往上島主峯過來。
赤鯤宗主峯和銀罄山的宮室自然是比不得的,惟獨主峯下的那道落離靈泉還說的過去。
白毫大真人在主峯一處臺閣憑欄望遠,搖搖頭。
赤鯤宗這地界說是準三階靈脈,又聽聞大肆耗費資源養地脈,但是觀這模樣,距離正式三階依舊還差得遠。
再說了,倘若真養出三階靈脈,這赤鯤宗也無福消受。他師尊銀罄真君突破外景不久,正是需要培養福地靈機,引得果位垂青的時候。
“微末地界,勞得法駕下臨,廕生輩何以克當?”
李介卿至轉角處抄手遊廊現身,拱手上前見禮。
白毫大真人偏頭,繃着臉色鬆了鬆,笑道:“枯木老朽之輩,算得什麼法駕,今日擅造潭府,實在是打攪了。”
吊鯨藍海正道陣營中,銀罄山一向說一不二,哪怕是赤鯤宗這個異數,其內絕大多數真人也都曾寄居銀罄山,在白毫大真人手下混過,是故也難以讓他正眼相待。
唯獨眼前這妖雷真人不同,坐享妖聖眷顧不說,還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煉器術。
天雷子已經與世流傳,妖雷子大概也是如此。
往後千百萬年,妖雷真人這個名號都難以褪色,這般功業已經強出築基境,堪比真君,煉器宗師之名名不虛傳。
是以白毫此人也才願意客氣些。
李介卿不知道眼前這老頭心裏盤算着什麼,只陪着說了陣沒有營養的客套話過後,各自落座。
“……昔日我宗淳于真傳造訪過此地,不知道是否和妖雷真人說過些什麼?”
白毫笑容祥和,又問道:“可有去那潛淵福地的打算?”
誰去?
是說淳于舉還是說我?
李介卿搖頭:“在下倒是聽聞潛淵福地將要開啓,只是既不知道在何地,也更沒有去湊熱鬧的意思。我赤鯤宗從血心洞天而出,該潔身自好些纔是。”
“在何地倒不再是祕密。”白毫大真人道:“潛淵福地二十七年後,將在小蓬萊海那邊開啓。”
“哦,時間倒是快了。”
“老夫可以做主,到時候至銀罄山出發,請妖雷真人一趟過去如何?也不怕誰說閒話。”
“在下無有遠志,還是罷了。”
李介卿不爲所動。
白毫大真人停頓一陣,曬笑道:“貴宗單大宗主日夜拼殺,除魔衛道,在山中積攢得好貢獻,可是頗有些得機緣的樣子。”
李介卿笑而不語,這話豈能撩撥得動他。
潛淵福地那地界淳于舉預備去了,還有本來就一直在盯着的穢土宗,現在銀罄山看這模樣聲勢也不小。
知道這麼多人盯着的情況下,二十七年後還要去闖一遭,實在是不符合他的心意。
“也罷……”
氣數已經聚集,潛淵福地開啓是板上釘釘之事,這妖雷真人不識好歹,不肯爲真君分憂,到時候自有後報。
白毫大真人眉眼虛眯,心中思量一陣,暫且放棄引李介卿出門去的打算。
本就是有棗沒棗打三竿子的事,這妖雷真人雖然不出赤鯤宗,平日低調,但是一心隱修周全的名聲早已經傳出。
“今日登門貴宗,實則專爲的另外一事。”
白毫大真人睜眼,重新正視過來,道:“正魔之戰如火如荼,那幽星門近來得了穢土魔門支持,煉化海獸爲屍軍,來勢洶洶,即將打到鯨骨林。”
“須知過了鯨骨林,就是我羣島地界,再不可退讓了。”
“是以有件事要請妖雷真人給個回覆……”
李介卿聽得這裏,心中已經有所預感,下一刻,果不其然聽得白毫大真人開口道:“我在前線遍觀諸法,唯有妖雷子能破屍軍,待得將爲首的那頭蒼藍妖鯨屍獸毀去,必能遏制魔道洶洶氣焰。”
“而我銀罄山中收集了一干妖雷子在軍中,兀自遠不足夠,爲正道大義,這妖雷子的煉製之法,還請真人割捨出來。”
李介卿嗤笑一聲。
來了,上宗風格一向如此,要喫獨食的。
前面搞出個分水法螺已經被管控,不許專賣,如今鑽研出個妖雷子,又是要被上繳。
不過……分水法螺管控是整個如意宗山門談下的條件。
只是一個銀罄山,未必有這個能耐叫他上交。
“不可。”
李介卿搖頭。
方纔一直帶笑的白毫大真人臉色霎時變了。
“老夫莫不是聽岔了,勞煩妖雷真人再說一遍。”
“在下有言,曰——不可。”
李介卿輕描淡寫,彈指在身前桌案上一劃。
澄空的赤鯤宗上空,一道悠長鯤吟響起,虛無當中,陣靈睜開眼眸,注視這上島臺閣之地。
白毫大真人一身築基圓滿的法力正毫不掩飾,突然落入那不可見的視線之中,渾身頓時一緊。
自己正待以法力壓人,結果對面居然絲毫不避讓,直接搬出護宗大陣?
好個桀驁野修!
簡直無法無天!
白毫大真人背後,一層冷汗溢出。
是了,這些個洞天蠻子一貫毫無見識,難不成不知道敢和他動手的後果……
“羣島內外,妖雷子已有仿製品出現,以大真人之貴重身份拿到絲毫不難,何必來此咄咄逼人?”
李介卿面色疑惑,伸手作請。
原本起身發難的白毫大真人有了臺階,得以重新落座。
“……自從妖雷子出世以來,羣島是有幾家抓捕異種魆伏翼過來,也封存做妖雷子,但是效果終究比此處的差些。”
“是以,妖雷真人莫要老夫難做。”
事實上白毫大真人也在銀罄山使人盜版過妖雷子。
打聽過李介卿在萬寶閣訂購過一隻二階後期魆伏翼,便以爲是豢養在赤鯤宗內,取魆伏翼污穢製作妖雷。
於是白毫大真人有樣學樣,也走如意宗的渠道抓來魆伏翼,日夜提煉污穢之力。
但是最後出來的成品一算,造價忒貴了些。
想要封印住魆伏翼的污穢之力蓄勢待發,等閒材料全然做不到,而且花費大筆靈石做出來,污穢之力比起正牌妖雷子也遠遠不如。
如今吊鯨藍海市面上,李介卿出品的正牌妖雷子市價一支值一千六百上品靈石到兩千上品靈石,價格穩定在一件品質較佳的下品靈器範圍內。
天雷子則是七百上品靈石一枚。
而吊鯨藍海各家仿製的妖雷子,價格則維持在四百到六百枚上品靈石一支,比天雷子還低一些,純是賺個辛苦錢。
白毫大真人爲了仿製妖雷子狠狠虧了一大筆,近些年根本回不了本,難怪要將主意打到李介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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