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不過這次考慮一陣過後,他搖搖頭。
……
“——極品靈石!”
三荒坊市內,欣然來送貨的大肚容被嚇到了,猛然將李介卿掏出來的付款收下,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左右,唯恐被什麼人察覺,最後纔是打開盛放那枚極品靈石的搴校_認無錯之後滿臉癡迷之色。
“極品靈石乃是三階寶物,憑此一枚落於凡俗之地,天長地久之下也能轉化出一片靈地,那是金丹真君們的壟斷之物。”
“道友居然直接用此物付款?”
大肚容收起木盒,封閉靈氣外溢,小心看過來一眼,似是確認。
就知道這些洞天修士手裏肯定還藏着好東西。
李介卿頷首:“誰叫道友居然送來這麼個驚喜,是一頭二階後期的魆伏翼,除了這枚靈物外實在是無以爲報了。”
桌上橫擺着一件御獸環,神識一掃就可以見到其內有一頭魆伏翼沉睡,生有四翼,骨翅猙獰,渾身凶煞妖氣縈繞,赫然是二階後期之數。
這等二階後期的異種,放在血心洞天都能爭一爭妖皇的位置,如今卻被束縛在此。
而爲了束縛住這等妖物,那御獸環赫然還是一件靈器。
“這妖物說來也巧,乃是從小蓬萊海捕捉。”大肚容笑道:“它露面之時本就是慌不擇路的重傷之軀,而觀其傷勢,似乎是血心宗的手段,應當是近些年聲名鵲起的魔修大真人侯林所爲。”
大肚容最後這話有些深意。
“那侯林在小蓬萊海露面?”
“正是,小蓬萊海雖然以散修爲主,但是如意宗與血神宗也並非沒有門人弟子在那,加上當地的金丹宗門,已經是好不熱鬧。”
“嚯……”
李介卿拖長音調一句,沒說什麼。
侯林他倒是不怎麼在意,若是將小辛島那邊滅門的蠍娘子有消息過來,纔是叫人好奇。
不過如意宗闢荒之地弟子死絕,此事太過忌諱,誰打聽誰有麻煩。
大肚容此事倒也沒指望李介卿有什麼反應,不過是知曉侯林與赤鯤宗的關係,特意送個消息而已。
“玉道友,我這次還帶來了十五張八百年的百花蛇蛇蛻,外加一塊金帝石……極品靈石雖說貴重,一向有價無市,但這個……”
大肚容收下極品靈石,示意再添一點,一顆怎麼也說不過去。
李介卿無奈,將原本湊出來的一份上品靈石擺出來。
“做了這次生意之後,大肚容道友就不需再送其他伏翼妖獸來了……”
再送真要破產了。
李介卿已經提前預支了今年販賣三荒葉的靈石份額,另外又厚着臉皮向管姨借了一筆,才湊出現在這筆靈石來。
“莫非是道友的靈器鑽研出來了?”大肚容眼前一亮:“若如此,還容我預購頭一件,帶去羣島萬寶閣總部拍賣,也能爲道友宣揚一二。”
李介卿廣收蝙蝠妖獸,打着的一直是拿來煉器的幌子,持續了二十多年。
這點時間對築基修士而言不足掛齒,如今在大肚容看來,似乎是收了一頭魆伏翼異種之後,李介卿的鑽研要功德圓滿。
作爲吊鯨藍海正道有名的二階上品煉器師,上一件出品可是那分水法螺,被銀罄山學去,叫羣島周圍再無妖患,下一件值得期待。
“好說好說……”
李介卿隨口敷衍幾句,不過很快反應過來。
自己或許確實是該開源了?
丹藥要隱藏身份不好往外面販賣,但是器物可以啊!
藥圃邊緣種植有血竹、鐵木,如今都是千年以上的年份,前面拿來製作紙人大有用處,那換個思維,洗白拿來製作成靈器,也可謂是一本萬利!
而且還能維持人設,一直坐喫山空挪用赤鯤宗資源可不是辦法。
這些年正魔大戰愈演愈烈,前線告急過數次,哪怕是赤鯤宗也沒辦法一直作壁上觀,陸續派了不少築基真人出去,經年內已經一死兩傷。
這般情況下,李介卿這個大長老不去前線也就算了,若還在宗門侵佔資源,一旦暴露可難免惹人非議。
光是惹人非議倒也不怕,就怕到時候開個宗門大會,要彈劾請玉大長老上前線就麻煩了。
另外再想像一下單權、郝正,還有管姨和徒弟血池這些人失望的臉色……
好吧,惹人非議也是不妙。
堂堂大義加身,聲威拉滿的末代東土國師,一旦被彈劾損公肥私,果然是有些丟臉。
關鍵是赤鯤宗並沒有對不住他。
……
送走了大肚容這次的商隊,李介卿歸於洞府,這次難得的沒有開始修煉,而是打坐調息一陣後,出來火池邊。
這次少見的沒有拿起煉丹爐,而是開始琢磨鍊器。
火池下方,一條條玄鐵鎖鏈先行升起,落於岸邊,堆砌起來如同一座小山。
這些玄鐵鎖鏈都是當年血心宗之物,只是多爲殘破,裏面禁制有缺,東土朝廷在洞天內探索了不少,都擠壓在國庫中。
李介卿進入洞天時,在外面的血心宗祭壇上得了兩條還算完好的鎖鏈,那些年鑽研煉器技藝修復寶珠玉鐲時,也順便仿製玄鐵鎖鏈禁制,陸續將這些玄鐵鎖鏈修復。
後來在洞天最後時刻,還拿出幾條給益主幾人開路。
玄鐵鎖鏈粗大厚重,專能擒拿妖獸,一次性多出幾條,二階後期的妖獸也能暫時控制住。
這次正魔大戰拿來抓魔頭也勉強能用。
“這些東西基本在火池中溫養好了,成功二次翻新,拿去前線也算是我這大長老出的一份力,能堵悠悠锌凇!�
“不過還不夠……”
李介卿將玄鐵鎖鏈丟到一旁,沉吟片刻,琢磨修仙界的新產品。
這些年不斷利用蝙蝠妖獸,或是做血食,或是用做血祭,或是打造了一份蝙蝠血肉之池,他倒是確實隱隱有個想法。
關鍵是要利用已有的條件,打造出自己的拳頭產品,真正堵住悠悠锌凇�
乃至於赤鯤宗的真人們在前線拼殺時,最好還能對留在後方打死不動的大長老豎起大拇指,說一聲理當如此。
“正魔大戰背後必然有真君推手,不然就幽家這些個築基家門,早就得被滅的連渣都不剩,正因爲水太深,所以我絕對不能去摻和。”
“既然如此,且看我無上智慧發力!”
“……”
第二天,李介卿決定叫來徒弟血池幫忙。
血池踩着軟底仙雲履,行走無聲,探頭探腦的揹着小手過來。
這火池周邊她也不能常過來,這時瞅得新動靜難免好奇。
“地下埋了這麼久的鐵環原來是些鎖鏈法器……靈器?”
“這是,終於養好了?”
血池伸手碰了碰玄鐵鎖鏈,半晌若有所思的離開堆砌出來的鎖鏈陰影之下。
她的修爲這些年已經到了煉氣九層,再過幾年就能圓滿,嘗試築基。
而且因爲師父李介卿是聞名遐邇的煉器師的緣故,她也精通煉器術,到如今已經成功煉出了一件可遇不可求的極品法器,正在衝擊二階煉器師的地位,或許比築基修爲還會先一步達到。
李介卿傳授技藝時也沒想到這傢伙煉器的天賦這麼高,所以自從血池成爲上品煉器師之後,他就基本沒怎麼教導了。
怕露餡……
“師父,叫我來做什麼呀?”
血池烏黑秀髮半松半束,頭頂用一件圓潤湻塾裥」诠潭ǎ筋^到了在火池邊打坐的李介卿面前,眨了眨眼。
李介卿眼簾微抬,沒有好聲氣:“馬上三十歲的人了,且正經些的好。”
咚——
“嗚……所以師父你叫我來做什麼呀……”
“我欲煉一物,特來考一考你。”
“煉什麼?”
“暫無形狀,只是類似弓弩,能遙遙殺敵,叫持有者立於不敗之地。”
“那靠什麼殺敵?”
“裝彈填彈……嗯,還是說是類似彈弓那樣。填入的靈器禁制要有裝填之能,至於材料,就選魆伏翼異類妖種的一股天生污穢之力,經我煉化爲彈丸,壞去修士法體靈器不成問題。”
“師父你要煉製一樣新靈器啦?”
“爲師乃吊鯨藍海正道二階第一煉器師,如今煉一柄靈器有什麼奇怪。”
“但是師父你的手藝好像和我差不多誒……”
“討打!”
……
李介卿對於新的靈器設想已經有了草稿,他的妖身魆伏翼污穢之力強悍,而且隨吐隨有,不需要煉製就是一份築基真人避之不及的劇毒之物,遠勝尋常魆伏翼。
當然,唯恐暴露,還是進入火池用輔材煉製一番,消去自身的印記,改換模樣。
之後有這種污穢之力作爲彈藥,再造出來發射用的‘槍’就好,原理大抵是如此。
只不過污穢之力太強,只怕沒等發射出去,就先污穢了發射器本身,所以這個時候就需要用上徒弟奢彩了。
奢彩自身有一股陽屬血煞之氣,這些年李介卿早就知道性質如何。
說來有些奇特,乃是類似封印的效果,只要投入的血煞夠多,目前位置還沒見不能封印的東西。包括那魆伏翼妖身吐出的污穢之力,倘若被血池的血煞包裹,就會失去侵蝕性。
而修仙界需要消耗煞氣的靈器,一般而言都是上品靈器了。
李介卿對自己新構築的靈器可謂是志得意滿,發現妖身的污穢之力好用時他就有利用的想法,如今成就的這個煉器新點子,必然能狠狠震驚吊鯨藍海一下。
“師父放棄罷,煉不好……”
看完草圖,血池嘆一聲扶眉:“真想要煉製上品靈器要好久,師父你老是忙着閉關修煉,真的有時間嗎?”
“而且還有手藝的問題,就算加上我幫忙也搞不了這個……”
“逆徒!竟敢小覷爲師?”
“不過人家看完另外有個想法嘛。”
“哦,愛徒請細言之。”
李介卿敲腦袋的手改爲撫摸,臉上滿是慈祥。
血池笑呵呵掏出一本禁制書,上面都是自身手書筆記:“師父你看,這是我有權查看獸鎧的製作方法之後,自行編纂的禁制,一樣能達到二階層次,相當容易佈置,也一樣用不了幾次就會毀壞。”
“不,大概用一次就會壞,不過相對應的威能極強!”血池強調:“這個禁制理論上可以打破現世,從虛空投放某種東西出去,原本我是打算利用自己的那種煞氣,多積攢一點說不定可以封印猝不及防的築基真人。”
“但是如果是師父調製的妖毒,說不定效果更好一些!”
血池這時候已經興奮起來了,眼中閃着亮光。
這是手藝人的共鳴。
李介卿認真端詳自己這弟子一陣,此人居然想煉出個天雷子一樣的二階一次性靈器?
不過……似乎未嘗不可。
自己種下了不少千年血竹、千年鐵木,正好能拿來做一次性靈器的消耗。
“可以一試,不過單純將污穢之力送進虛空再進行攻擊很容易被躲避,神識稍微強大一些的築基修士,神識就足以遍攬虛空。”
“所以若要對築基後期有威脅,得用另一番手段,添加其他能遮掩神識的材料……”
李介卿與徒弟在火池邊談論一日,首先試驗了她手書編纂的那虛空禁制書,發現還真能咝小�
既然如此,那沒說的,更值得正式嘗試煉製一番。
真的利用魆伏翼的污穢之力煉器,也不會再有人懷疑自己收購那麼多伏翼妖獸是做什麼用,又少了一處隱患。
“好徒兒,你以後可要嘗試一番煉丹…或者治陣?”
李介卿嘗試煉製新點子法器之前,突然忍不住說一聲。
難怪當初那南華大真人一見血池就想要收做弟子,這份天資太過驚人。
李介卿自身原本不怎麼在意傳承之事,這時候也有些想要將自己最引以爲傲的煉丹本事傾囊相授。
“我還要幫管姨一起治理坊市呢,已經沒空了。”血池想了想,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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