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城主寶康大真人親自傳旨,叫拿下一干人等回去,這等上好功勳也是被他們撞上了,不取何爲。
“轟——”
雙方追逐間,一道靈氣逆亂的風浪突然襲來。
這風浪從海上起,頃刻間上岸,將正追逐的兩方全部掀翻在地。
東鍍涸疽呀浺荒孟拢氝@風浪的福,倒是又耽擱了一陣。
“有真人在鬥法,沒有妖氣,是兩方真人在鬥法!”
“那個方向,聽聞寶離師叔正是去了那邊……!”
一羣七真門下從地上爬起,爲首一人正是先前在街面上拿靈符指李介卿的那個,此時因這波及來的劇烈鬥法動靜,心裏隱隱生出一個不好的預感。
再一看,那東鍍侯B強的很,不顧被真人鬥法波及的傷勢爬起,駕馭一道寶光繼續悶頭逃竄。
“追!拿下此人就立刻回城!”
“都不要吝惜法力,此人祖上是百年前這小辛島有名的一個煉丹師,誰知道有什麼底蘊!”
爲首一人招呼一聲,駕馭飛劍沖天而起,繼續追擊。
其餘人應聲而動,沒有追出門也就罷了,如今出來了,要是拿不下一個煉氣初期就回去,他們也不用混了!
事實證明,修爲的差距確實難以彌補。
未久,海岸邊上,東鍍罕黄哒骈T下從四面圍住,陷入絕望。
誰能料到,只是稍微做筆生意就惹禍上身,什麼出手闊綽的大公子,自己完完全全被連累了。
明明戰戰兢兢至此,修仙界也太過殘酷……
“哦喲……?”
一道輕笑在海岸之上響起。
聚集的七真門下齊齊打了個冷顫,這笑聲不是他們的聲音。
陷入死局的東鍍河喙庵校粋�叫她有些眼熟的影子出現。
“是你?!”
“是我。”
攪局之人出現,冷不丁站在東鍍哼吷希皇痔嶙乓槐狙姆▌Γ瑒ι碓谑种胸W苑纯诡潉硬恢埂�
是你——採心大娘子!
“這是唱的哪一齣戲?”
採心大娘子偏頭打量四周,周身法力有些起伏不定,顯然經過一場大戰。
四周追來的七真門下有認得采心大娘子的,難免困惑。一個外城的煉氣散修,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
不過不打緊,爲首那人盯着被採心大娘子攥在手中,不停反抗的那柄法劍,一時已經瞳孔巨震,明白了所有。
那是寶離師叔的本命之寶!
“——跑!”
採心大娘子原來是築基真人,又是從海上來,那剛剛鬥法的波動就代表着……
爲首那人不願意細想了,他自欺欺人地驚慌逃竄,形勢驟變。
一羣軀體倒地的動靜同時響起。
在東鍍河犎坏难凵癞斨校瑨裥拇竽镒又皇鞘滞笠欢叮嚼u追得她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七真門下盡皆斷頭倒下,只有爲首那人神色驚恐,向着仙城方向還在逃。
斷頭之人的鮮血噴灑如泉,又受到接引,一縷縷血氣到了採心大娘子手中匯聚。
“血魔?!”
東鍍横嵬艘徊剑c坐在地,一時面容表情無法自已。
原來採心大娘子就是血魔,難怪了……
“別藏了,出來罷。”
採心大娘子一手託着剛收來的血柱,冷眼看向一旁。
七真門下爲首倖存那人逃走的方向,陰氣一震,李介卿現身,一具紙人在後將還想逃走那人的脖子扭斷,拖拽回來就地一扔。
“血魔是你?”李介卿看過來,若有所思。
這採心大娘子實力不簡單,方纔的話一開始就是對着他說的。
前腳從海下收取羣星靈脈回來,李介卿匆匆趕小辛島的熱鬧,結果在七真仙城聽聞自己的佈置確實起了些效果,將寶離真人給引了出來。
正準備過來搞個埋伏,結果老遠就聽得鬥法的動靜響起,寶離真人已經死了,被採心大娘子殺死。
或者說是血魔。
那種手段李介卿不會認錯,像極了血心自在大法的施展,抬手間專門奪人精血。
李介卿煉氣境界時血心自在大法就是常規的最大殺傷手段,雖然築基之後另修神通,但是對於血心自在大法依舊可謂精通。
“我認得你。”採心大娘子將血珠收起,忽的一笑:“居然用真面目去了七真仙城內,真是大膽吶,黑狂徒。”
“這海外東海地界,你如何認得我?”
李介卿抬手一番,白骨小塔出現在手中。
採心大娘子有些忌憚的後退一步,道:“我前年從穢土宗的地盤過,知曉你這麼個人物罷了。”
“你來小辛島想劫掠什麼寶物,殺什麼人?”
雖然忌憚,卻不妨礙她過問。
李介卿眉毛一挑,眼中靈光閃過,已經看出來了,對面這也是一身大真人的法力。
“你號稱血魔,可見也不是什麼好人,一起?”
“……”採心大娘子沉默一瞬,便是嫣然一笑。其容貌只算普通,但是身段傲人,且自身一股凜冽氣質尤爲動人。
“既然堂堂黑狂徒相邀,也好!”
就像李介卿說的,大家來這各施手段謩澠哒嫦沙牵粋�打出血魔的名頭,一個放出三階的妖穢,擺明了都不是什麼好人。
一時可謂是高山流水遇知音了。
當然,主要是李介卿不想要和採心娘子打。
外出的寶離真人既然身死,那不出意外的話,七真仙城那裏已經戒嚴,如今正是趕時間的時候。
神識極快的交流一陣,李介卿率先消失在原地。
採心大娘子倒是還回頭,對着癱坐在地裝聾作啞的東鍍盒α诵Γu是消失不見。
“我算完了……”
東鍍盒闹写蝾潯�
……
開闢七真仙城的七真,至今爲止已經死了五個,剩下的除了城主寶康大真人以外,就是停留在築基中期的寶怡真人。
“寶離師兄的命牌碎了……血魔、血魔、血魔!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該死,都是當初寶戊要四處瞞着!”
寶怡真人帶着悲憤在城主府與寶康見過,便出門來主持護城法陣。
血魔再度出現也就罷了,白天製造妖穢的那人身份也查了出來,居然是海內東海的魔修大真人,甚至敢在那邊銀罄山真君的眼皮子底下搶東西。
出去的寶離已經死了,城內也未必安全。
爲今之計,也只有守住護城法陣中樞,或許才能求一番活路。
血魔的事情寶康師兄一直隱瞞,未曾告知宗內,如今黑狂徒也冒了出來,再也捂不住了,已經朝如意宗送去求援的消息。
只要固守城內,等着……
即將踏入護城法陣控制中樞的前一瞬,一座白骨塔從天而降,在內城中堂而皇之將寶怡真人給罩了進去。
沒管四周七真仙城核心弟子們有多震驚,李介卿一襲黑衣現身,伸手將白骨塔托起,轉身就走。
而與此同時,城主府內也遭遇了襲擊。
是採心大娘子動手了。
李介卿側目一眼,雖然聯手,但是他對那採心大娘子的期望並不高,結果沒想到那人還真敢出力打上城主府。
當下乘着城主府那邊動靜,尋了個法陣死角之地,李介卿一手從塔內掐着寶怡真人的脖子帶出。
沒有任何詢問之語,破小周天、散丹田、封閉神魂一氣呵成。
血煞渡入泥丸宮,嶄新血奴出現。
“我纔是血魔。”李介卿鬆開手。
“是,你纔是血魔。”無意識的寶怡真人睜開眼。
……
“好快!”
城主府上空,採心大娘子不僅要面對城主寶康大真人,還得應付護城法陣的襲擊。
七真仙城創建一百餘年來,護城法陣已經足夠完善,尤其是寶怡雖然死了,但是七真仙城內還有其他人手主持陣法,這時候威能全奔着採心大娘子過來。
“黑狂徒果然有些本事,一瞬間就解決了寶怡又走,不然……他若是幫忙分擔護城法陣的攻勢,我應該足以解決這寶康……”
城主府上,採心大娘子不得已避退,暗歎一聲。
不過忽然間,藉助護城法陣佔據上風的寶康大真人臉色一變。
他已經很老了,就快抵達築基真人三百六十歲大限,氣血漸漸衰變,神情越發淡漠,連今日寶離寶怡兩個當年開闢仙城的七人最後兩個師弟妹一齊死去,都未叫他動容。
唯有此刻,內城中的動靜傳來,叫他勃然變色。
“原來如此,知道那個地方,你真的是血魔?!”
寶康大真人又急又怒,看了採心大娘子一眼轉身就走,留下采心大娘子在一頭霧水。
不過,她很快恍然,盯着內城南部一處。
那隸屬城主寶康的一座尋常藥園地下,李介卿利用血奴寶怡的情報,癱瘓此處護城法陣的節點,身軀一路向下。
初時爲土石,帶着一股藥香,再後爲地基,靈光湧動壓實法力難侵。
七真仙城的地基層過後,依舊有成套的法陣、禁制存在,護住地下的靈脈,組建通道傳輸靈氣。
而此處的靈脈再往下。
李介卿掉入了深淵。
空,遼闊不見邊壁的空。
或許這裏曾經有清珩大真人的洞府,但是此刻早已經空空如也。
“嚯……到頭來一場空?”
李介卿都已經親自找來,一時掉進這裏如同深淵般的地界,難免要感慨兩句了。
不過既然是一場空,寶康卻沒有填了這裏,可見這裏還是有點東西的。
李介卿神識蔓延,不斷外擴。
終於,這空空如也的深淵之中,一道光芒浮現。
那是一道劍芒,肉眼無法識別,似乎也不在現世,唯有神識才能迷迷糊糊感應到。
而這道劍芒李介卿也熟。
“無形天劍……原來如此,洞府雖然毀了,但是此地還留有原主人清珩真君留下的一道無形天劍劍芒。”
“這劍芒神力比我更強,不只是從太皇天,應該是從更高几層的天宮斬落下來。”
“而這劍芒引而不發,寶康未必識得,但是此劍攜帶的三十六重天宮神力如同實質,因而……可以藉助此劍修行神通,躲過神通出世的災劫!”
“寶康想把這東西當作傳承之物……又是一個想要神通自由的反骨仔。”
站得越高,知曉的就越多。
尤其是李介卿在血心洞天時,曾親自操控過太皇天天宮中的太平劍金身,感受過三十六重天宮的神力。
有個念頭說來不敬,但李介卿確實感覺到了,三十六重天宮比起現世的天道位階還要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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