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
“真是難纏!”
侯林指揮赤鯤宗道兵之餘,還不忘縱觀全場。
幽家的災魂道兵特殊,乃是用手段煉出上萬災魂,而後由少數幽家子弟執旗驅使。
這些災魂本就難以消滅,死後可以從那多災旗中復甦,號稱不死不滅。此時更是有數萬穢土宗金甲屍被放出,由災魂附身。
金甲殭屍質地極硬,非築基真人出手難以消滅,可以類比一階巔峯妖獸的肉身,而今被災魂附身,而災禍又被幽家子弟所控,結成道兵居然隱隱將赤鯤宗道兵盡皆擋下。
雖然依靠着數量優勢,赤鯤宗道兵依舊佔據上風,但是一時間也清除不了災魂道兵,還得防備島上的金甲殭屍荼毒赤鯤宗弟子,剛養不久的靈地被毀。
而一姓嫒唆Y法,本來赤鯤宗除了在各處主持大陣及鎮守的真人外,人數還有七十餘位,退休的外門長老都上了陣,哪怕道兵不來,原本也可謂是碾壓之勢。
但是來襲的除了幽家兩位大真人之外,還冒出來穢土宗的一位大真人,那些金甲殭屍大多就是他放出來的。
因爲這穢土宗大真人現身出手,赤鯤宗一泻B基初期、築基中期的長老不察,被偷襲得陣腳大亂,好一陣才靠着人數優勢硬扛穩住。
穢土宗並非小門小戶,宗內的大真人自有底蘊在,而且境界優勢擺在那裏,哪怕是等閒大真人要打死一個築基中期着實容易。
只是還好赤鯤宗築基真人數量過多,而且一個個鬥法經驗豐富,腥撕献髦拢饧友H大陣不時分心幫助,才能保持壓制穢土宗之人與幽家姓嫒恕�
赤鯤宗損失不小,但是開戰之前大長老李介卿分配的三方戰場,三方這時都盡皆佔優。
像是赫赫有名的幽家老祖,被血鯤大陣追着打,法體都打沒了,眼看血鯤大陣就快能抽調威能來。
但是……
侯林旁觀至此,眼見幽家和穢土宗的人死戰不退,赤鯤宗上下兩島被波及的地界越來越多,終於長長暗歎一口氣。
果然大長老沒有說假話,是盯上了那件東西麼?
赤鯤宗眼前佔優又如何,幽家就算退去,乃至全被打死在這裏,後面還有穢土宗真君存在。
“唉……”
一頭金甲殭屍突兀跳起,趁着侯林分心,腥臭獠牙張口咬在肩上。
侯林低頭一看,面無表情抬手掐着金甲屍後腦將其扯下,伸手一捏,金甲殭屍的腦袋在手中爆開。
無頭金甲屍跌落,侯林再一手將身上獸鎧也扯落,甩於身側。
“單十六,你來接任主持道兵!”
“諸位同僚,穢土宗這廝交給本大將軍!”
侯林表情鬆動,此時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輕鬆,哈哈一笑,身形當即疾馳而來。
一股驚人的法力從侯林身上散發,沿途不論赤鯤宗真人還是幽家、穢土宗真人盡皆避退。
“侯林長老竟是大真人?”
“又一個大真人?!”
穢土宗那大真人一愣,這野宗怎麼又冒出來一個大真人?
幽家都是被穢土宗有意扶持纔有那底蘊,這赤鯤野宗憑什麼?據說在銀罄山還有一個大真人宗主,甚至還有一個叛離出走的大真人。
旋即,盯着已經到了身前的侯林,穢土宗那大真人的臉色轉而變得狂喜。
“東西果然在這,就在你身上!”
“——告訴幽家,可以撤了!”
穢土宗大真人傳信出去,而後轉身就走,不願意再做爭鬥。
小看了赤鯤宗的力量,尤其是那古怪護宗法陣,他等一行人全部被壓着打,如今又冒出來一個大真人,再不走只怕是要被打成臊子。
知曉東西在誰手上就已經足夠。
“撤你孃的屁!來和本將軍大戰三百回合!”侯林已經追來,一身法袍鼓動如風。
“俗不可耐……告訴幽家,分頭走!”
穢土宗大真人懶得招架,也顧不得幽家人了,只朝天邊跑路。
他看得清晰,這赤鯤宗的護宗法陣有着漏洞,還沒能監管本地罡風層之上。
只是,扔下隊友正待獨自脫離赤鯤宗上島時,一道血鯤之口追來,在這穢土宗大真人的頭頂張開。
緊跟着,他便感覺有人拽住了自己的腿,蠻橫將自己往下拽。
“——不對勁!”
穢土宗這大真人神識一掃,只見幽家老祖已經被打死,連魂都散了,所謂吊鯨藍海魔道第一大真人,死得居然輕而易舉。
再看身下,侯林那惡狠狠的嗜血眼神照射而來……
第283章 國師還是個忠厚人啊
大概,穢土宗這大真人收到宗門命令趕來時,絕對沒有想到會死在在吊鯨藍海還並不算起眼的赤鯤宗。
戰鬥很快落下帷幕。
穢土宗那放金甲屍的無名大真人被侯林打死,在吊鯨藍海赫赫有名的幽家老祖則是被李介卿駕御血鯤大陣活生生咬碎,連魂魄都不剩下。
來襲的幽家人和穢土宗之人基本死了個七七八八,就只剩幽家家主幽星門帶着多災旗和寥寥兩三個倖存之人狼狽逃走。
這也是難怪,李介卿打死幽家老祖之後,就操控大陣針對那穢土宗大真人去了,所以才被最後一個來襲的大真人幽星門尋到機會跑路。
“還是老了,若是當年這什麼幽家家主絕不是我的對手,哪裏能容他跑掉。”單醇咳嗽兩聲。
“無妨,全死了吊鯨藍海反倒無人敢信我赤鯤宗,任那幽家家主去說去罷,往後我赤鯤宗之名也算是響徹吊鯨藍海。”
李介卿笑道:“荇蕪,請單大長老先去歇着,招人問浴!�
“是。”玉荇蕪也參戰,只是忙着在島上對付肆虐的金甲屍,沒有太多建功。
“不着急。”單醇將手一擺。
赤鯤宗這一戰損失也不少,道兵折損不必多說,不少人中了屍毒。
而赤鯤宗一虚L老亦有折損,被穢土宗那大真人現身偷襲時死了兩個,剩下還有兩個重傷,被慌亂抬走治傷去了,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剩下能動的,都留在這落幕的戰場間沒走,神色各異。
李介卿就好似沒有看到一般,目視左右,頷首道:“這裏被鬥法餘波摧殘,靈氣消散,但是滅了這許多金甲屍,日後倒是可以建一座養屍地在這,就是不知道銀罄山有無許可。”
“大長老……您還是休要罔顧左右。”
一人突然出聲。
場間局勢隨之一緊。
不,或者說雖然擊敗了幽家和穢土宗的人,但是赤鯤宗虚L老都未曾放鬆警惕。
侯林正收下那穢土宗大真人的儲物之寶過來,見到這一幕,便是心知肚明瞭。
虚L老是在埋怨他隱瞞之事。
兩名赤鯤宗真人當初慘死,這罪過多少要放在他身上。
尤其是卸鄡乳T長老此時心中都有所明悟,大長老明明早就宣傳出穢土宗在追尋某件寶物,而這件寶物大概就是在侯林身上,因而招致今日這災難。
“侯林,你可有話說?”單醇越卸觥�
赤鯤宗似是爲侯林當了劫,此時一姓嫒四樕匀徊缓每础�
侯林見狀,將那穢土宗大真人的屍首一甩,心中亦是有氣,自己爲東土、爲赤鯤宗貢獻良多,何至於用這等審視來圍觀?
“無話可說,老王爺還要殺我不成?”
“好個桀驁之輩,明知穢土宗修士是盯着你來的,爲何不找找稟報?”
“……”侯林張張口,無言以對。
“這便是全認了!”
洞府在後島被波及的內門長老出言喝問。
同樣有損失的姓嫒肆t情激憤。
倒是死了的那兩個東土真人的親朋這時沒有開口,侯林畢竟是幫忙報了仇,殺了那穢土宗大真人。
“夠了”
李介卿倒是能理解姓嫒说那榫w,這般慘烈鬥法,半個赤鯤宗上島都被波及,不僅門人弟子死傷無數,主要是靈地也壞了不少,不知道還能剩下多少能用。
同時,亦有人渾水摸魚,覬覦侯林持有的機緣寶物。
能叫侯林突破並且僞裝大真人的身份不暴露,並且讓堂堂穢土宗心動,着實惹人眼熱。
但是說一千道一萬,還能殺了侯林不成?
“是我遣人抓了無血雙煞回來,才致使今日之禍,諸位緣何不來質問?”
血鯤陣靈還在天上盤旋,李介卿問及左右。
羣情激憤的姓嫒税察o下來。
單醇搖頭,道:“何必如此,老夫只是尋侯林要個說法罷了。真要怪罪國師,怕也是什麼御蟲南家其心可誅,最開始通報消息給幽家和穢土宗……”
“正是如此,若有損失,正該尋御蟲南家討來纔是!”
李介卿頷首,再道:“此時問罪侯林長老又有何用?”
沉默的侯林恍然抬頭,大長老,不,國師還真是個忠厚人吶!
不過越是如此,就越是不好逗留在此了。
放棄僞裝之後,連赤鯤宗內部都有人覬覦他的機緣,待得消息傳開,穢土宗和銀罄山還不知是何反應。
鬥法時決議顯露真正實力後,侯林本就有心離去,此時眼見赤鯤宗現狀,更是再不遲疑了。
深深看了諸多故人一眼,侯林身影頃刻消失在原地。
“跑了?!”赤鯤宗姓嫒艘魂囍溔弧�
侯林東土民間出身,被單權發掘,賜予機會突破築基,而後在築基境界內進展神速,百年不到就成了大真人。
而且因爲是民間散修出身,所以侯林至今也沒有留下什麼後代親族。
一時間便是說走就走。
抵達赤鯤宗上島邊緣之際,侯林回頭,深深一禮。
他知曉如今的赤鯤宗若是有誰能攔住他,那就只有把控血鯤大陣的李介卿。
“侯道友……上修恩威難測,既然要走,那就走遠一些,離開弔鯨藍海,離開穢土宗勢力全部範圍,如此纔是保全之法……”
李介卿的聲音隱隱從遊島邊緣傳來。
終於把這人弄走了,這下一乾二淨,也免得連累自個。
侯林大爲感動,鄭重道:“知曉了。”
“不瞞國師,我身懷昔日血心宗潛淵大真君意志傳承,此一去必有結金丹之機,他日回來,必有機緣贈與國師和陛下!”
話音落下,侯林飛遁離開赤鯤宗上島,果然毫無阻礙。
而赤鯤宗內,李介卿手掌一時抖抖索索,解開血鯤陣靈,停下大陣的全力咿D。
沒聽錯罷?
潛淵大真君的意志傳承?
侯林隨身帶着一個老爺爺?
潛淵大真君死了一千幾百年,或許是兩千年了,哪裏來的什麼意志?
瘟神吶……還好送出去了……
“清點損失,安撫兩島。”
李介卿稍稍定神,吩咐道:“十六,麻煩你去一趟銀罄山,將今日之事一五一十告知,無需隱瞞。”
“若無意外,這下宗主也該被放回來了。”
“……是。”單十六拱手應聲。
姓嫒搜垡娎罱榍淙绱颂幚恚膊缓枚嗾f什麼,等宗主單權回來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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