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仙筆記 第194章

作者:玄之莫玄

  郝管事幽幽開口。

  李介卿:“……”

  他一直在心中叫奢彩二號來着,好像確實不怎麼上心。

  畢竟這奢彩二號雖然說是半個天生仙靈,但是對李介卿的用處着實不大,他也不像洞天時那南華大真君一樣,看見奢彩二號資質好,就想要收做弟子。

  對這奢彩二號,他着實沒有什麼期待和要求。

  就是長得還算可愛,氣質和當年奢彩也有幾分相像,看着奢彩生前最後幫了點忙的份上,李介卿纔將奢彩二號養在赤鯤宗內照看。

  國師從洞天中抱出了個孩子,這件事情也慢慢傳遍了整個赤鯤宗,東土舊人們對奢彩二號的出身有諸多猜測。

  郝管事直接喊奢彩二號做‘小主’,就可見一斑。

  李介卿過來,伸手捏了捏郝管事懷抱的奢彩二號臉蛋,思索這傢伙是該有個正經稱謂。

  但起名什麼的,也真是難爲他了。

  一直以來李介卿都不怎麼會取名字,像青水劍的名字是源自以前的第一柄法器,太平劍的名字來源於廢棄的太平坊市,他自己研究出來的分水法螺,乾脆就是借的分水旗的名字。

  其他獲得的寶戊劍、寶章劍、寶化劍等等,更是直接拿七真的名號就用了。

  現在突然要他起名……要不直接叫奢彩二號‘火池’好了。

  李介卿瞥了瞥邊上的火池,

  “算了……以後你就叫血池。”

  李介卿手掌離開懵懵懂懂的女童。

  女童自血池所生,本就是血池仙靈,這般好了,不用頭疼取名。

  “血池……血池?”郝管事念道幾聲,低頭哄了哄女童。

  “小主有了名字,這下我也好放心離開一陣。”

  “本該如此。”

  “是,奴在煉氣圓滿已經待了許久。”

  “把握如何?”

  “有護脈丹,早些年在寧榮府上,家主……國師您賜予了不少。”

  “護脈丹啊……”李介卿伸手一摸,摸了個空,這纔想起自己的大長老令牌前頭已經拿去給玉荇蕪換築基丹去了。

  李介卿已經失去了國師的超然身份,自己身爲真傳大長老又不怎麼願意管理宗門庶務,還準備長久寄居赤鯤宗,因而他有心扶持幾個人在宗內做代言人,方便做事。

  畢竟派系這種東西,你不成立,別人就會成立,然後過來排擠你。

  “護脈丹不夠,用築基丹罷。”

  李介卿考慮過後,還是掏出自己早年煉出的一顆築基丹,而且是市面上少之又少的中品築基丹。

  “此丹乃是我在洞天時,偶遇的那四位神州修士,從他們手中得來。你偷偷拿去,算我換你的靈朧水,莫和他人提及。”

  郝管事正想問這丹藥李介卿怎麼能隨意拿出。

  聽得這解釋,卻不好再問了。

  原來是傳聞中打通血心洞天的神州四修士,那就不奇怪了。

  李介卿見她收下丹藥,微微頷首,這時突然想到了奢彩二號,也就是血池的作用了。

  此人的天賦極佳,叫一位大真君都心動收徒,可見是不同凡響,只要不死早晚能發達。

  也就是說可能過個二三四十年血池就能突破築基,然後還大有可能很快就突破真君。

  那麼說不定還能借鑑一番這血池的突破經驗。

  嗯……結金丹並不容易,這也算是一個思路。

  ——

  一聲聚兵的戰鼓聲在赤鯤宗上島響起,隨之便是鎮守赤鯤宗的道兵開始成片出動,追着前不久萬寶閣船隊遠去的方向而去。

  李介卿亦是收到了聯絡傳信,御蟲南家動手了。

  “宗門有事,你們下去,莫要隨意走動。”

  李介卿留下一句話,負手上升,身軀迅速消失在三荒嶼上空。

  郝管事抬頭追尋,卻瞬間失去了李介卿的身影所在。

  “管姨!”血池伸着小手,在郝管事眼前使勁揮着。

  赤鯤宗兩島之外,李介卿已經到了海上,迅速往發信地點趕去,湊這個熱鬧。

  御蟲南家拉攏羣島四方勢力,排擠搬遷而來的赤鯤宗,不僅有意襲擊外出的赤鯤宗修士,還打壓不許羣島商隊靠近赤鯤宗兩島。

  赤鯤宗上下對此亦是心知肚明,搬遷來此兩年了,與御蟲南家的矛盾日益尖銳。

  如今好不容易有萬寶閣的船隊膽大靠近,赤鯤宗宗內正是想要趁着這個機會,狠狠給御蟲南家一個教訓,打破那種排擠封鎖,也讓羣島的其他勢力看一看,赤鯤宗有能力保衛宗門海域的安全。

  赤鯤宗兩島東面,一處暗礁湧現的無人島區域,萬寶閣的船隊因爲襲擊停留於此。

  李介卿趕來時,已經只見到戰局一邊倒。

  大肚容想着快來快走,但是小看了赤鯤宗周邊的封鎖力度。

  襲擊萬寶閣船隊的人想着給萬寶閣船隊一個教訓,但是也小看了赤鯤宗的反應,沒想到連月不出的赤鯤宗突然動起手來。

  先是侯林與兩名內門長老闖入,幫助萬寶閣抵抗劫修,而後赤鯤宗增援趕來,整整十名內門長老,帶着三隻道兵,將這暗礁海域盡皆封鎖住。

  襲擊者也出動了不少人手,其中築基修士有七人,連道兵也有一支,雖然都遮遮掩掩,但是能拿出道兵劫掠,羣島東面可疑的目標不多,御蟲南家明顯是欲蓋彌彰。

  “不要問他們是誰,直接全部打死!”

  有人帶來宗主單權的最新命令,陸續趕來支援的內門長老一聲歡呼,加快了攻勢。

  李介卿隱身在外觀戰,偷偷下海拿了一份隕落的築基修士襲擊者血氣,品味一番眼前一亮。

  “就是這個味,比妖獸血氣好得多,添了這一口,法力差不多要抵達築基巔峯咯。”

  成爲大真人以來,李介卿原本距離法力圓滿就只差半步,自己慢慢修行也用不了幾年,而今因爲築基修士的血氣,直接幫他又加了速,只等回去煉化。

  “咦,還有高手?”

  李介卿收了血氣出海,神識往四周一掃,隱隱感覺到還有第三方在附近觀戰,只是看得不清晰。

  將昔日從血神宗大真人行無訟那裏得來的孝巾取出,戴到自個頭上。

  李介卿再往邊上一看,這下就清晰多了。

  兩個滿身陰氣的築基中期?

第278章 鬥法,合作

  行無訟這孝巾靈器效果特殊,以前李介卿以爲就是放大修士的神識感知。

  得來離朱給的結金丹之法以後,他對這孝巾靈器的瞭解才更深了一層。

  孝巾效果並不是表面那麼簡單,其中鍛造的禁制,乃是可以讓人觀測虛空乃至於陰陽界,因此,佩戴孝巾之後神識能見到的東西才遠遠強於未佩戴之時。

  這就相當於是提前擁有神識蛻變的效果了,這靈器的效果可謂是強大。

  此時李介卿藉助孝巾的視角一看,第三方便顯露蹤跡。

  人數不多,僅僅兩人罷了,都是一身黑衣。

  一人揹負四方魂幡,,一人腰佩銅鈴木劍,言語中以師姐弟稱呼。

  這兩人借用手段藏在一處礁石之上,盯着眼前這萬寶閣、赤鯤宗與襲擊者的三方混打正嘖嘖稱奇——畢竟除了受銀罄山號召,應付吊鯨藍海海中妖獸上岸之外,羣島中這許多築基真人出動廝殺可不尋常。

  “世道真是怪哉。”揹負魂幡那人嫣然笑說,紅脣啓合:“他們自己在這打生打死,恨不得將對方斬盡殺絕,短短片刻死了兩個真人,明明手段殘忍至此,卻還說我等是魔道?”

  “吳師姐說的正是,這銀罄山羣島修士當真毫無風度!”邊上那腰佩銅鈴木劍之人頷首,這時略有三分氣憤。

  “平白殺了這許多修士,皮囊又不拿來用,何等的浪費!”

  天上,這時候正下雨一般落下道兵的屍首。

  危急關頭,來襲擊的那幾千道兵已經顧不得隱藏身份,顯露出真本領,正是御蟲南家的螟蛉道兵。

  可惜被赤鯤宗派出來的三支道兵聯合絞殺,不斷沉屍海中。

  這藏在一邊的兩人則正是魔道穢土宗修士,作爲血神宗的分支,修的是養屍煉魂的法門,看得眼前這屍骸亂飛的場面好不興奮。

  最後終於忍不住,動起手來。

  一人執起四方幡,招來海域中剛剛身隕的生魂入幡。

  一人舉木劍一指,從海水中遷移新鮮血氣而來。

  正忙着不亦樂乎間,一道聲音在兩人背後方冷不丁響起。

  “——我還當兩位想做什麼,原來就這點出息?”

  渾然不覺響起的聲音,嚇得這穢土宗兩人是齊齊打了個寒顫,連忙回頭。

  不過背後卻是空空如也。

  方纔的是傳音,那人不知道躲在何處!

  “觀兩位舉止,着實不像是好人,我赤鯤宗深孚羣島以東型瑢δ銈冞@些竊取血氣的魔道中人絕不姑息!”

  義正辭嚴的聲音再度響起。

  李介卿整個人從雲層中現身。

  與此同時,戰場局勢一變,御蟲南家的人基本都已經被打趴,赤鯤宗的東土姓嫒藗兪盏铰摾M分出兵力,由侯林帶隊,直奔這暴露身形的穢土宗二人而來。

  “跑!”

  那吳師姐一聲疾呼。

  她兩個本來只是路過羣島東面,一時被御蟲南家襲擊大肚容船隊的動靜給吸引過來,便想着躲在一旁看能不能有機可乘。結果赤鯤宗一下子出動十多名築基真人,還帶着三支道兵殺來,這陣容打殺一個大真人恐怕都不在話下了,兩個穢土宗修士只好收斂原本的小心思躲着。

  結果沒想到還是被人發現。

  “這兩個魔道修士大概和穢土宗有關,給我抓活的!”

  李介卿袖袍一揮,傳音吩咐左右。

  他自己沒有選擇出手。

  赤鯤宗這麼多人,要是什麼事情都得大長老出手,那也算是白混到如今的身份了。

  那穢土宗兩人自然不會束手就擒,一具棺材扔出,其中走出一頭白毛夜叉,一身氣息只差半步就能達到二階後期。

  而侯林法力洶洶,身披獸鎧強闖,先抓了那手持木劍驅使白毛夜叉的師弟,將剛露面的白毛夜叉又塞回了棺材裏面。

  “哪裏來的蠻子!”

  那吳師姐罵一聲,轉身又被一道血雷劈了個正着,身軀發軟,一頭栽進海里。

  瞅見這一幕,李介卿微微頷首,還算滿意。

  他對東海的魔道勢力頗有興趣,早年間困頓小辛島時還想過投奔血神宗之事。而今這吊鯨藍海由如意宗開闢,又有穢土宗入侵搶地盤,抓了這兩個魔道中人拷問,所得的情報必然能叫人對吊鯨藍海現狀更爲了解。

  防微杜漸,這回待在吊鯨藍海,可不能迷迷糊糊的踩了什麼天坑纔是。

  “不好!那些個劫修要逃了!”

  兩個魔道修士剛剛搞定,一聲驚呼傳來,場間局勢又是一變。

  因爲赤鯤宗姓嫒顺槌鋈耸謱Ω赌У佬奘康脑剩窃疽誀懽卮缼讉�襲擊者瞅見空隙,開始捨命突圍!

  “——蜒蚰橫行!”

  一頭巨大萬足之蟲的虛影顯露在海域上空。

  這虛影先是張口,吞下施展神通之人,而後身軀陡然膨脹,以自身爲蟲巢,從中飛出無數拳頭大小的妖蟲,密密麻麻遮蔽天日。

  侯林反應過來,趕回參與圍堵時,一隻只妖蟲撞在周圍,將那已經殘破的獸鎧直接撕扯成粉碎,阻攔下他的行動。

  李介卿遠在雲間,亦然被這些妖蟲波及。

  立身於妖蟲過境之中未動,他伸手抓過一隻在手中,一捏之下,妖蟲顯出清濁二氣。

  濁氣化作一灘爛泥般的血肉淅淅瀝瀝從掌間落下,清氣則撲面而來,如同劍芒斬過,撞在李介卿額頭上煙消雲散。

  而李介卿亦是因此感覺到輕微的一絲疼痛,在他如今的體魄之下,差點能破防的傷害已經相當了不得。

  “庚金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