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如那鶴唳吞土食風神通的合煉法門中提及,選擇吞煞以三種爲上佳,其餘爲末等,吞靈煞正是那三種上佳吞煞之一。
“好個底蘊深厚的血心宗,這就是上宗仙門的修行視角麼!”
李介卿看得腦袋發昏,大受震撼。
可惜這般底蘊的血心宗還是消亡了,如今將這整個傳功石碑都便宜了他,叫他一眼看盡神通密藏。
“只是沒有尋到那地煞七十二術的記載,奢彩那廝莫非在糊弄本座?”
李介卿嘴中唸叨一句,睜開雙眼。
他叫停了趕路的黃蟲兒,停在原地,回望那身後已經成了一條線,卻仍舊血光可見的血色光柱。
瀏覽了傳功石碑後,他也順帶得知那深海祭壇召喚的是什麼了。
血心洞天!
血心宗還在時,這處深海祭壇就是用來開啓血心洞天,提供給有資格的弟子歷練的地方。
祭壇一經開啓,遊蕩在東海的血心洞天便會被召喚而來,裏面好處卸啵谶@傳功石碑的記載中屢有提及。
“血心宗已經滅亡,不知道奢彩激活那祭壇還能不能召喚出血心洞天?”
“倘若血心洞天出世,同樣是離開小辛島,我冒險渡海去西邊,和直接去那血心洞天,又該如何抉擇……”
李介卿一時間難以決定。
渡海的危險自然是有的,哪怕他已經成就築基,但是每每想起那一日在海中所見到的海中巨物,見它張嘴接引帝流漿修行的場面,便是不寒而慄。
此等規模的巨物,也是幸虧他是修士,若還是凡俗之時,恐怕看一眼就要被嚇破膽去。
茫茫無邊海域,日後渡海西去時,此等巨獸不知有幾何。
而若是放棄原本的孤身渡海計劃,再回去跟着奢彩仙子闖血心洞天,
不用日後了,眼前便有不少麻煩。
奢彩仙子是敵非友,手段詭異,七真…哦,六真在外,虎視眈眈。
“罷了,再遠些,尋個安全些的地界,看一看這熱鬧!”
李介卿反正法力還沒恢復,便乾脆招呼黃蟲兒去尋個地方蹲半日,準備看一看這血心洞天開啓之後度索滄海的局勢如何,再做打算。
往南面去,正有一座島礁。
黃蟲兒調轉方向,往島礁方向遊,李介卿佈置了藏匿符,同時抓緊時間恢復法力。
行至半路,海面動了。
伴隨着奢彩仙子激活那海中祭壇還不過一刻鐘,血心洞天從深海追尋那血色光柱而來,一口將這血色光柱吞下。
波濤驟起,李介卿從打坐中驚醒,神識一探海下,霎時間滿頭大汗。
“妙哉!”
“又是你?!”
“這下本座都不用再做選擇了……原來是你這麼個嚇人的血心洞天!”
李介卿不願意放棄,起身收了東西,不顧還沒恢復的法力,直接向天飛躍。
而在他下方,無邊海水翻倒,一張綿延數百里的大嘴張開!
那大嘴之中,正是那深海之中的血心宗祭壇,在口內海水中起伏。原本待在海底如同山脈一樣的祭壇,在這大嘴之中顯得好不小巧。
這正是幾十年前李介卿被追殺出海時,所遇見的那頭海中巨物!
當日碰見並非偶然,那海中巨物本就是被李介卿施展血遁飛形的氣息吸引而露面。
它就是血心洞天!
難怪傳功石碑中說血心洞天常年在東海遊蕩,原來是個活物。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
李介卿築基期之後施展血遁飛形,但終究還是沒能逃脫那海中巨物張嘴的捕捉,待在原地無奈搖頭。
這大嘴居然是直奔他來了。
當年煉氣期的時候都逃了,現在築基期居然沒能逃掉,真是無處說理去。
希望不是進肚,而是真的去到血心洞天。
海中巨物的嘴中,李介卿重新落回那祭壇之內,在那奢彩仙子對面,眼見着她手捧一根禽鳥之羽,如同至寶供奉頭頂,青紅之光迸射那巨物大嘴之外。
“你……”
原本想跟着奢彩仙子避難的李介卿看着這一幕,目光微沉。
與此同時。
小辛島仙城那邊,六真已經圍繞着李介卿暴露的血煞定下了主意。
死去的寶城真人貪婪,隱瞞了除了奢彩之外的第二個築基,也就是李介卿的存在。這叫爲首的老者一時間福至心靈,滿心以爲終於看清了局勢。
“……諸位師弟,從來沒有什麼第三方,由始至終,必然都是那奢彩妖女作祟!”
“她是老牌的築基,有這控制煉氣修士的手段不足爲奇,寶城師弟走時便有言語,要聯繫我去幫忙壓陣,如今不知道遲了沒有,諸位快隨我一同過去!”
聽得寶城動向,在場腥艘粫r間神態各異,有暗罵的,有不解的。
再聽得老者號召,腥酥苯觼G下又崩潰的大陣出發。
沒必要急着修,再修都要破產了。
不如先去抓捕始作俑者奢彩仙子,說不定還能得到些寶物。
七真一行六人,當下從仙城出發,由老者帶路,直接不偏不倚往東南方向外海而來。
急匆匆行至一半,海面之下,體長七百七十七里的海中巨物血心洞天正好上浮,張開嘴吐氣一聲,又吸氣一口,叫風雲變色。
李介卿前腳被吞,後腳趕來的六真也被這巨物出海所波及,當場陣型潰散,人影零落。
第163章 入洞天,靈器收穫
“赤鯤!”
爲首的老者認出這海中巨物來歷,神識掃過,只見那巨物渾身暗紅染血出海,如山嶽一般佔據天上水下,當即駭然轉頭逃命。
六真倉皇四散,待回了近海,餘下倖存者一看,發現七真現在只剩下四人,面面相覷,一時間各自無聲。
貪慾作祟,得了準三階靈脈還不滿足,如今只剩下四人,還能守住小辛島麼?
剩下的四人心中五味雜陳。
……
那外海邊上,體長七百七十七里的赤鯤吞下開啓血心洞天之人後,在天上游動一圈,又再度下潛,準備隱於海中。
那血心祭壇在李介卿眼裏是深海,但在它眼中,不過是近海灘塗之地,上浮來一口就吞了,了結當年血心宗的差事。
赤鯤正下潛時。
那雲層之上,一道青紅虛影飛來,顯化出滅蒙妖王的模樣,嘴中鳴叫道:“赤鯤道友請留步!”
聲音滾滾如雷。
但海中巨物沒有回應,身軀落回海中,完全閉上了大嘴。
位於其中的李介卿也在此刻完全失去了外在的感應,身軀在黑暗中不斷下沉,似乎觸及了罡風層一般,不斷從赤鯤嘴中滑落。
天地倒轉,頭昏腦漲。
李介卿收回神識細數時間,過了約莫一盞茶的時間,忽地,他眼前恍然一新。
光芒再現,雲端升起。
好一座廣闊無垠的山海映入他眼前,外頭那赤鯤體長數百里。
而它體內的地界,居然無邊無際!
身形依舊在下壓,且越來越快,李介卿勉強記下幾眼四周地形,便眼前一黑,倏忽落地。
……
……
“好一座蠻荒的血心洞天……”
倒栽蔥似的李介卿從地上爬起,甩了甩頭,放出神識打量四周狀況。
他身處一處山中,頭頂是參天古樹,四周是茂密叢林,葉片遮掩得林間難見天日,地下腐爛潮溼。
神識擴散,至山林上空,只見四周都是如此林海,不時有哀猿長嘯其中,蟲鳥低鳴天外。
就是一個人都沒有。
除此之外,靈氣相當旺盛。
李介卿神識掃蕩之處,沒有發覺靈脈的痕跡,但是這山林之間的靈氣卻比遊蛇海海面還盛些,養出無數古木,藏着無數妖物。
“吼!”
一聲怒猿吼叫這時自百里之外傳來。
乃是李介卿那肆無忌憚掃描的神識被發現。
李介卿收回神識,攏了攏散落的頭髮,將歪了的墨玉簪插正,旋即甩袖一轉身,身影消失在原地。
不久,一頭古猿行經此地,口中獠牙裸露,手臂之上有岩土作甲,黃橙橙發亮的毛髮隨着它動作而搖晃。
古猿巡視一圈,不見異狀,鼻中噴氣響了幾聲,又掉頭回去。
待得這不知名妖獸一走,李介卿再度自原地出現,揭掉身上的藏匿符,目光思索。
他不認識這古猿是何種類,回頭翻一翻那血心宗傳功石碑上,或許纔有記載。
但只看妖氣,就知曉這古猿是二階大妖無疑,且看樣子,這片山林就是它的地盤。
而除了古猿之外,李介卿在四周還隱隱感覺到了不少大妖的痕跡,小辛島難得一見的大妖,這裏居然有一羣。
難怪所見之處盡皆渺無人煙。
話說,這偌大血心洞天內有血心宗的原住民麼……?
李介卿思索片刻之後,將古猿的威脅暫且放下,他對自身的藏身本事有些自信,妖獸手段單一,正常來說難以察覺他。
轉過身,李介卿望向這片山林的北面地界。
方纔墜落時各自分散,他看得分明,奢彩仙子最先分開,不知去了何處,而一起被那赤鯤所吞的血心宗的遺蹟祭壇則是落去了北面,距離他不算遠。
那祭壇當中,還有着那吞靈煞。
“原本以爲與那吞靈煞無緣,結果到底又有了眉目?”
李介卿盤坐在那古木之下,打算等處置好了那深海收穫就找過去。
按照傳功石碑上面的寥寥言語記載,可知當年規定時間過後,血心宗外就有接引靈光過來,將在血心洞天中歷練的弟子給傳送出去。
而李介卿這冒牌弟子當然沒有那個後續,大概會在這血心洞天內待許久。
與其一落地就在大妖跟前隨處亂逛尋寶,倒不如往北面去,在找吞靈煞的路上也順便尋個穩妥無隱患的地方,好生地打造新的洞府家業修行。
之前準備冒險渡海西去,不就是爲了這個麼。
“這鐲子被血心宗祭壇之力扯壞,禁制有損,修也不會修,不知道還能用多久?”
古猿走後,李介卿調息恢復了一陣法力,先是將自己的靈器玉鐲取出。
深海之時,那奢彩仙子趁着他放傳功石碑進玉鐲空間的時候,利用祭壇之力強行抽取骨牌鑰匙出來,壞了其中的一角禁制。
“奢彩這廝,居然如此熟悉我的寶貝,哼!”
此時李介卿拿在手上,只見原本光滑無暇的玉鐲內部已經有了些碎紋。
再將神識探入,先是查看玉鐲空間內收納的東西,發覺都還無恙,沒有隨着進入血心洞天而損壞什麼,李介卿這才放心,轉而仔細查看了玉鐲禁制的破損情況。
順着禁制尋找一陣,最後發現是靈器出口出了問題,玉鐲空間的出口被粗暴拉開,已經關不上,往後誰來都能從裏面取東西。
這……
李介卿不好評價這靈器現狀,只暗道這是不幸中的萬幸。壞了玉鐲,相對的,他又從寶城真人手裏撿到了新的兩柄靈器。
一件是法劍,一件是寶珠。
法劍完好,寶珠則是因爲被無形天劍攻破了一回,白濛濛的寶珠身上有些暗淡,似乎也有了些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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