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玄之莫玄
廟宇不需要再在意,一場大火之後從此消失最好。
既然金身已經登上了太皇天,便是一證永證,即使沒有後續香火支撐,那留在太皇天的金身卻不會消失。
……
築基之後該如何行事,李介卿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些決斷。
通過血奴傳言,七真仙城的大陣還有一個月左右就能修好,到時候七真肯定會出來尋麻煩。
雖說他有大衍棋盤在,又有千幻百變面,不需要懼怕七真搜尋。
只不過……若真的每天要忙着和七真一邊追一邊躲,也有些頗無意趣。
且萬一七真直接搬出如意宗的金丹真君來,場面恐怕就難看了。
雖說躲了這麼多年,尤其是將七真不少門人製造成血奴之後,李介卿對七真這些老冤家也算是知根知底。
七真藉着如意宗的名號,劃撥小辛島爲私家地盤,等閒絕不會請來外援,搬出金丹真君出手。
但是這個險沒必要冒。
上次崩了仙城的大陣,誰知道七真該如何惱怒。
與其冒着風險再和七真死磕,還不如直接離開。
不爭一時之氣,只爭百年大計。
這一次,李介卿決心離開小辛島。
望月道人這個身份還活着的時候,在七真仙城搞到了一張度索滄海的地圖,只要向西邊去,就能碰到另外幾個修士聚集地。
以前李介卿只有煉氣修爲,哪怕隨時能折壽施展血心解體血遁飛形逃命,也不願意出海去冒那個險。
而現在成就築基境界,法力大增的同時,安全性也大大增加。
曾經李介卿費盡全力,也不過是隻能給魏澤鄉周邊降雨,而如今,只要他願意麻煩,多跑點地方,一身法力足夠讓金梧州各地驟雨驚來。
法力爲修士的根源,再加上新練成的無形天劍劍訣,李介卿此刻實在是信心飆升。
不需等待,即刻出海就是了!
——
——
“好重……”
悄無聲息,離開了小辛島。
李介卿駕馭大衍棋盤飛了一半,實在是扛不住那頑石的重量,從天上慢慢落進水中,隨波逐流。
“不愧是有名的金丹法寶,脾氣就是大……”
李介卿屁股坐在如意青蓮蓮臺上,腳踩着大衍棋盤,一手托腮,略做歇息。
和煉氣期圍着大衍棋盤瞅來瞅去都看不懂這棋盤的奧妙不同,如今誕生神識之後,他終於能找到大衍棋盤內部的法寶禁制。
可惜堂堂法寶構造複雜,第一個禁制就叫他繞暈了,何況找到認主禁制。
“磨罷……日久天長,總能將你這頑石認主。”
煉氣期對棋盤無處下手,築基期之後,好歹尋到了進度條。
李介卿不缺時間,哪怕多耗費些歲月,也有信心像是煉氣期認主靈器玉鐲一樣,築基期直接認主法寶。
想起靈器玉鐲,李介卿突然想起那玉鐲空間裏面似乎還關着些什麼。
當即從袖中掏出玉鐲,李介卿往海上一抖。
噗通一聲,黃蟲兒從中掉落,鑽進水下,甩動身軀,只留個頭在海面。
最近一直留在玉鐲空間內,可把它給憋壞了。
哪怕這次出來不是在最喜愛的地下而是海里,黃蟲兒依舊興沖沖張嘴嘶了幾聲。
“來,馱着這頑石,朝東南趕路。”
李介卿拍了拍座下青蓮,往水下一指。
那嘶吼幾聲的黃蟲兒無聲閉上嘴,下水吐了幾口泡泡,聽話用頭將大衍棋盤頂住。
這棋盤說來也奧妙,當年被蠍娘子撿到,她費盡手段纔拿得動。
到了奉心丹當飯喫的李介卿手裏,同樣費了老大力氣纔拿動,哪怕是築基了,帶着大衍棋盤飛了陣,法力便有些不濟。
此刻到了黃蟲頭頂,一樣是壓得它氣喘吁吁,費勁甩着尾巴,才馱着頑石一般的大衍棋盤在海面趕路。
李介卿吹着迎面海風,在袖中翻了翻,翻出兩道藏匿符。
一道拍在大衍棋盤上,一道落在水下,沾在黃蟲身上。
靈符激發,海中朝着東南趕路的一人一妖一青蓮,還有一塊頑石,盡數隱去身形在外。
身後,那小辛島的輪廓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
“七真……”
李介卿收回神識,雙腿盤坐青蓮之上,靜靜打坐調息法力。
既然出海,他已是不打算再回去。
……
七真仙城內。
大陣雖然被李介卿使得手段崩潰,但是總有修復的時候。
這一日,大陣便重新啓動,白茫茫靈光重新徽窒沙侵畠取�
在場的七真幾人試咝辛舜箨噹自猓挥X得好不順心。
“往後便選個人拿靈器出來填陣眼,就不怕誰再輕易打壞了中樞去。”
“不急,先再咝袔兹眨囈辉囘@修復效果究竟如何……”
七真中人來齊了不少,商議一番,定下了主意。
這時,又有寶戊真人藉助法陣投影而來,一身靈光虛幻,眼見在場腥硕箭R,猶豫了一二,還是開口道:“師兄,諸位師兄弟,陽植回撍呀洸槌鰜硇╅T下叛徒的證據。”
這寶戊真人,便是陽璜鯉,昔日那陽五的族兄。
也是一力主張七真過來,發現小辛島這準三階靈脈之人。
第156章 七真眼中的血煞血奴
“審查數月,現在纔有線索?”
寶章真人聽到那話恍然,他都快忘了這回事。
老者開口替陽璜鯉解釋道:“其中內幕不少,門下諸多弟子其實並非背叛,而是被人用手段控制。”
這下,場間七真其餘人聽出了事情的嚴重性。
倘若是門下弟子們聯手背叛他們,雖說丟臉,但是還不算是什麼大問題,殺之以儆效尤即刻。
但是若不明不白的,門下弟子居然就被人所控制,化作傀儡,而他們居然毫無察覺?
說得嚴重些,這已經算是危及生死之事。
試問誰能無時無刻防備身邊之人?
“之所以暫時隱瞞,就是爲了防止諸位驚慌太過,以至於失措。”
老者眼見師弟們神色各異,便道:“既然終於查清楚了,諸位便一同去看看,也好安心些。”
當下將試驗大陣的事情押後,七真乾脆往陽璜鯉審查門下叛徒的地方過來。
內城當中,有鐵塔一座。
陽璜鯉待在塔頂,迎諸位師兄弟過來。
此塔專門建來懲處仙城弟子,近來更是被陽璜鯉徵用,配置齊全。
七真站定,陽璜鯉伸手一點,便有幾個癡癡呆呆的關押之人從下層區域升出。。
又有一道特殊的白鏡法器,被陽璜鯉遞來,給師兄弟過目。
陽璜鯉道:“那日妖女奢彩在碧波漁場再現身,我門下的管事弟子自焚而亡,我趕到時,只隱隱抓了一道氣息在手,在那離火符中最後消亡。”
“後來蒙師兄看重允許,着我又燒了一些,終於找到了那氣息的根源。”
“這應當就是一道煞氣。”
七真面前,白鏡中一道煞氣被拘束在其中,隱隱有血光從中浮現。
“果然是煞氣作祟。”那老者對於這個結果並不奇怪,他一直都在關注陽璜鯉,甚至和陽璜鯉一同審查過。
如意宗乃是東海上宗,其中築基弟子見識豈是短湥斚赂饔斜嬲J之法。
“我看這白鏡照出來歷,是血煞之屬無疑。”
“確實是煞氣,和塔內的氣息對得上。”
“不過……”那寶章真人神識探入白鏡法器中,疑道:“我辨認不出這煞氣是何品種,單獨一縷煞氣,居然見着有些靈動,在白鏡中還能自主遊動……諸位怎麼說?”
寶章真人將拘束煞氣用的白鏡法器遞給其他人。
腥俗屑毐嬲J一番,包括那老者,直接伸手探進白鏡中,捏了那一縷血煞在手,仔細端詳過後,亦是搖頭。
老者道:“雖然寶章看這煞氣靈動,但是以我看來,實則其中乃是空殼一具,被寶戊取出後便是無根之源,存在不了多久。這縷血煞不過是藉助那幕後之人的本體,亦或者是寄生控制的那人,才呈現出這模樣而已,如此特殊……倒有些像是金丹真君們的假靈之煞,只是品質着實不太對。”
腥苏J可老者的評價,待聽得假靈之煞幾個字,臉色齊齊一變。
假字者,暫代也。
他們修行尚且需要遍尋煞氣,凝練神通,晝夜不息還唯恐途中煉錯了半點,做的是皓首窮經,水磨石穿,調和龍虎的功夫。
而金丹真君們修有金丹內外之景,以己心代天心自生假靈煞氣,能隨意匹配,將煞氣神通信手捏來,當真是比不得。
“諸位師兄弟不急猜測,且先來看這血煞的用處。”
那陽璜鯉神色嚴肅道:“煞氣一般出自天地,效用單一,而這道血煞的能力,便是能遮蔽生魂,將中招者化作傀儡。”
“而此煞氣又不落在生魂,而是落在肉身與生魂之間,勾連天門穴,是以我尋了許久才尋對地方。”
“這血煞既矇蔽生魂,又能影響肉身。現在還好,將被打入的血煞抽離,人還能救回來,但是倘若被植入的血煞多了些,只怕中招者身心都會化作完全傀儡,救無可救。”
陽璜鯉不知血族之事,只依照自己所學做出推斷解釋。
言語說完,爲了做出演示,他便又取出一面白鏡,施展向前,罩住那從塔下升上來的一個被審查之人。
白鏡輪轉,釋放出無形吸力,沒有花費太久,便將這人腦門中的一縷血煞抽取出,拘束在鏡面當中。
築基修士手段非比尋常,常年操弄的就是各式煞氣,何況是出身如意宗的七真。
只要找到地方,陽璜鯉自然有手段抽取李介卿佈置的血煞。
隨着場間這血煞被取出後,那個曾經被李介卿化作血奴的七真弟子眼神卻沒有恢復清明,而是依舊癡癡呆呆,愣在原地。
包括其他幾個被升上來的人都是如此。
顯然事先已經被搜魂搜傻了,這幾個已經是有副人樣能看的。
七真見狀各自皺眉,倘若那血煞都藏的如此嚴實,在外面又該如何應對,總不能一直防備左右,凡是近身之人都探查一番生魂吧?
亦或者,將小辛島土著全殺了。
只是那般,難保仙城之中不會還有遺漏,鬧大了壞了上宗名聲,又影響仙城生意,可如何是好。
“爲了貪歡愛寶,反送了門下性命……”
爲首那老者長嘆一聲,末了,笑道:“我有個手段專門用來尋煞,只要拿這白鏡中現成的血煞去照一照就行。”
要不說你是師兄呢。
腥寺牭脷g喜,笑道:“師兄這般除魔舉動,可謂是功德無量,免了好一場殺戮。”
老者點點頭,便朝塔外道:“成議吾徒,拿張大陣的陣盤來,我藉助這新修好的大陣一用。”
話語落下。
那大弟子成議從懲戒塔外飛來,手捧陣盤獻上。
此番審查出不少血煞傀儡,全靠大弟子成議在下面辛勤操持,功勞不小。
七真含笑注視成議走近,獻上陣盤又本分退開,那老者亦是頷首拿過陣盤,雙手在其中鼓搗一陣,探入法力,又拿那白鏡中困住的血煞來,仔細照着陣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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