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8章

作者:灯草太湿

  好美一姑娘,天仙之名,名符其實……唉,只是可惜了,腿部在襁褓之時便被仇家以陰毒暗器所廢,經脈、骨骼、氣血盡遭破壞。又過了十餘年,經脈怕是早已萎縮粘連,氣血枯絕,肌肉萎縮退化……想要恢復,實在是千難萬難。

  嗯……如果尋得千年斷續、天山雪蓮、火玉髓等續經接脈、生肌活血的絕世良藥,再配合神農谷祕傳的“金針渡穴”之術,將雙腿皮肉剖開,以金針引導藥力,重塑斷裂淤塞的脈絡經穴,再以“先天功”溫養疏導,刺激壞死的神經緩慢復甦,或許……

  對了,腿骨也被陰勁震碎,現已畸形固化,怕是要全部敲碎,用玉骨生肌散輔助,重新矯正生長才行……期間需以金針固定,輔以藥浴、按摩、真氣貫注,過程漫長痛苦,且成功率……

  歐陽風一邊嚼着羊肉,一邊在腦海裏推演着治療方案,各種藥材、手法、步驟、風險……

  倒不是他真想給無情治傷,純粹是醫者本能,見到這等疑難雜症、陳年舊傷,就忍不住代入醫者身份,假想一番若是自己出手,該如何醫治,有無可能。

  算了吧。

  推演到一半,歐陽風就在心裏搖了搖頭,放棄了這個念頭。

  麻煩得很。

  且不說那些絕世藥材難以湊齊,手術過程複雜精細到令人髮指,耗時極長,痛苦非人,成功率更是低得可憐,不足五成。

  即便僥倖成功,能恢復行走,也絕不可能恢復到雙腿未廢前的狀態,更別提施展高深輕功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苟住,苟住纔是王道。

  輪椅在跑堂殷勤的引導下,在二樓靠裏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停下。四個劍僮安靜地侍立兩側,無情微微頷首,點了幾樣清淡的菜式,一壺清茶。自始至終,她的目光都低垂着,看着自己交疊的雙手,彷彿周圍的一切嘈雜、窺探,都與她無關。

  無情突然皺了皺眉,她感應到有道目光與胁煌輳凡皇窃诳匆粋�“人”,而是在審視一件“物品”一具“標本”,想要穿透皮囊,看清自己內裏的每一寸。

  這感覺讓她極其不適,有被冒犯的微怒,當下抬眼看向靠窗的方向。

  歐陽風連忙收斂心神,不再“視浴保似鸫痔站仆耄瑴惖阶爝叄龀鲲嬀频淖藨B,恰好用碗沿擋住了大半張臉。

  他心中暗驚,自己只是下意識地用“醫者”的眼光多看了幾眼她的腿傷,竟也被她察覺了?這無情的感知,未免也太過敏銳了些!不愧是四大名捕中最爲神祕難測的一位。

  待無情移開目光,沒等歐陽風鬆一口氣,樓梯口再次傳來了腳步聲。

  這一次,是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大約三十出頭,身材高大,面容俊朗,但眉宇間帶着一股揮之不去的鬱氣戾氣。他身穿迮郏彘L劍,行走間龍行虎步,顧盼自雄,一看便知是久居人上、手握權柄之輩。女的年歲稍長,三十許人,風韻猶存,但眼角眉梢同樣帶着刻薄與冷厲,一身勁裝,揹負雙刀,掃視全場時帶着不加掩飾的敵意與殺氣。

  赫連春水!息大娘!

  歐陽風瞳孔微微一縮。這兩個名字,在江湖上同樣響亮。

  赫連春水出身將門,卻因家族恩怨叛出,投身江湖,爲人陰鷙狠辣,睚眥必報,武功高強,尤其是一手“春水劍法”,詭異莫測。息大娘真名息紅淚,號稱“女關公”,是戚少商的老相好。

  他們怎麼會湊到一起?又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這兩人踏上二樓,目光掃視一圈後,竟不約而同地,牢牢鎖定了坐在角落裏的無情!

  那目光,絕非善意,而是如同毒蛇盯上獵物。

  尤其是息紅淚,那雙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雙拳緊握,指節捏得咯咯直響。

  無情回看了一眼後,繼續小口品酒,她感應到了殺意,心裏卻是莫名其妙,記憶中似乎沒與這二人打過交道。

  歐陽風則是暗暗叫苦。這都什麼跟什麼?無情、赫連春水、息大娘……這三位隨便哪個都是能攪動一方風雲的主兒,看樣子還結着不小的樑子。

  這要是打起來,拆了這醉仙樓都是輕的!他再次確認了一下窗戶的位置,估算着跳下去的姿勢和落地角度,心裏祈哆@幾位大佬能看在人多眼雜的份上,暫且按捺住。

  但老天爺今天似乎打定主意要讓他這頓飯喫不消停。

  樓梯口,第三次響起了腳步聲。這一次,聲音沉重,氣息不穩,帶着踉蹌。

  一個高大魁梧的漢子,穿着沾滿乾涸血跡的深色短打,披散着頭髮,一步一步走了上來。他臉上帶着疲憊,嘴角有血漬未乾,胸前的衣服也破裂了幾處,露出裏面精壯的肌肉和幾道猙獰滲血的傷口。

  他左手受了傷,握着一把長劍,右手穩定有力,指節粗大,佈滿了老繭。

  鐵手!

  四大名捕又來一位!

  歐陽風眼角抽搐了一下。

  鐵手是孤身一人上來的,那五個被他廢了手腳的垃圾呢?鐵手身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勢,誰能將這位以一雙鐵掌橫練功夫聞名,內力雄渾著稱的鐵手傷成這樣?

  他從不用劍,那現在左手的那把劍,莫不就是——逆水寒?

  鐵手的目光在二樓掃過,自然也看到了無情,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爲凝重。他朝無情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本想走過去,卻突然想到自己已脫離公門,現在更是一身麻煩,當下立在原地未動。然後目光銳利地掃過赫連春水和息大娘,在兩人充滿殺意的目光上停留一瞬,眉頭緊鎖。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歐陽風身上——就在歐陽風以爲自己被發現,準備跳樓遁走時,卻發現鐵手其實並不是看自己,而是透過臨街的那扇窗戶,看向窗外樓下某個位置。

  鐵手的眼神沉重。

  歐陽風順着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往樓下瞥了一眼。就這一眼,讓他剛剛喝下去的那口酒,差點從鼻子裏嗆出來。

第15章 喫飽了先

  樓下街對面,不知何時停了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

  馬車旁,站着幾個人。

  馬車裏走出兩人,並肩而行,正往酒樓而來。

  左邊一人,身穿硃紅官袍,腰懸玉帶,面白無鬚,雙目狹長,看人時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與陰冷,官拜刑部侍郎,素以心狠手辣,善長羅織罪名的文張。

  右邊一人,則是一名年約五旬的老者,面容清癯,三縷長髯,穿着深藍色捕頭公服,眼神銳利如刀,氣息沉凝如淵,行走間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威儀——六扇門總捕頭之一,鐵面無私,武功深不可測聞名的“神捕”劉獨峯!

  在他們身後半步,是臉色蒼白、眼神陰冷、氣息有些萎靡但透着狠戾的顧惜朝。

  再後面,則是黃金麟、李福、李慧,以及連雲寨驚變後投靠顧惜朝的“連雲三亂”等一喧椚ρ馈�

  最後被兩名如狼似虎的捕快架着,拖上樓梯,重重扔在地上的,赫然是戚少商!

  他渾身是血,斷臂處草草包紮的布條又被鮮血浸透,臉色慘白如紙,氣若游絲。

  嘴脣乾裂烏紫,雙目緊閉,只有胸膛極其微弱地起伏着,證明他還吊着最後一口氣。露出的皮膚上,隨處可見鞭痕、烙傷,顯然在被擒後,又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與重創,能撐到現在,全憑一股不屈的意志。

  戚少商的出現,讓酒樓中的殺氣瀰漫,桌椅碗碟都隨之不停顫抖。

  “戚少商!”鐵手低吼一聲,目眥欲裂,便要搶上,卻被劉獨峯冰冷的目光一掃,硬生生止住腳步。

  顧惜朝陰冷笑道:“沒想到你命還挺大,雷都沒劈死你!”

  “鐵手,你擅離職守,縱放要犯,私毀公文,罪同叛逆!還不束手就擒!”文張陰惻惻地開口,聲音尖利,在寂靜的二樓格外刺耳。

  “文大人言重了,叛逆的罪名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扣在頭上的。”劉獨峯撇了文張一眼,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這才轉向鐵手嘆道:“鐵手,看在諸葛先生的份上,我不想與你爲難,但戚少商之事,你莫再插手!將逆水寒交出來,你或可戴罪立功,此事尚有轉圜餘地!”

  鐵手冷冷回應道:“戚少商並非奸惡之徒,而是遭人陷害。連雲寨之事,疑點重重!如果連顧惜朝、“師爺”王命君、“刺蝟”張窮、“百變”秦獨、“必死”樓大恐、“笑殺”彭七勒這般背叛兄弟、殺人奪寶、毫無人性的所作所爲,都能得封了官職,得朝廷重用……”

  他目光如冷電,掃過顧惜朝、文張,以及他們身後那些爪牙,聲音陡然拔高,帶着悲憤與決絕:

  “我要這官身何用!”

  “山神廟時,我已辭去官職,將帶戚少商返京,面聖陳情,證其清白!”

  “我鐵遊夏,的確是爲朝廷效命,但絕不是鷹犬走狗!我們兄弟四人,對錯誤的指令和冤噬的刑決,從來都要明辨是非,見不得有人枉死!”

  他踏前一步,儘管身形踉蹌,但氣勢不減:“官可去、頭可斷、血可流,但俠義之心,是萬萬不可丟的!”

  顧惜朝上前一步,眼睛一直都盯着他的左手長劍,冷冷道:“逆水寒,交出來!”

  鐵手將長劍微微提起,橫於身前,淡淡道:“朋友以命相托,自當粉身碎骨。且此劍事關重大,如何能交給你這種忘恩負義之人!”

  “冥頑不靈!”文張大笑道:“看來鐵手是死了心要違抗朝廷命令,要與戚少商這朝廷重犯沆瀣一氣,既然如此,你便是板上釘釘的朝廷欽犯。來人,他若敢拒捕,殺無赦!”

  幾枚暗器飛來,阻斷了追兵。無情冷冷的聲音從屏風後傳來:“我看誰敢!”

  ……

  歐陽風收回目光,拿起酒杯又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入喉,帶來一絲灼熱,從對話中大致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大概是戚少商半路在山神廟裏遇見了帶着“師爺”王命君、“刺蝟”張窮、“百變”秦獨、“必死”樓大恐、“笑殺”彭七勒五人的鐵手,恰好顧惜朝追兵已到。

  鐵手與戚少商早就相識,他同情戚少商的遭遇,認定戚少商無罪,當下違抗朝廷命令,決定保護戚少商爲其平反,甚至不惜辭去官職,對抗顧惜朝。

  但結果……鐵手重傷,戚少商被抓,“師爺”王命君、“刺蝟”張窮、“百變”秦獨、“必死”樓大恐、“笑殺”彭七勒五人則是被暫扣監牢。

  “我明明都繞着走,分開跑路,各奔東西了!怎麼還能在這鬼地方碰上?而且還是這種‘齊聚一堂’的場面?”

  這小小的醉仙樓,此刻匯聚的勢力之複雜,高手之多,簡直可以開一場武林大會了!

  他孃的,這叫什麼事兒?

  自己明明已經“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爲了避開顧惜朝那幫瘟神,三人分了三條路走,自己特意選了這麼個不起眼的小道,還換了身衣服,好不容易到了這西京城,就想安安靜靜喫頓飯,買點補給,然後繼續溜之大吉……

  結果呢?

  該來的,不該來的,全踏馬的擠到了一起,還就在自己喫飯的酒樓!

  換一家酒樓你們會死麼?

  簡直是黴氣沖天,喝涼水都塞牙縫的絕世黴撸�

  歐陽風幾乎能預感到,接下來這頓飯,怕是要喫得驚天動地,人仰馬翻了。他現在唯一慶幸的,就是自己選了個靠窗的好位置。

  跑堂的端着熱氣騰騰的羊肉泡饃,正要給無情那一桌送去,踏上樓梯,就覺得雙腿發軟,接着便尖叫一聲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劉獨峯沒有開口,只是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在無情所在的屏風處停留一瞬,又掠過赫連春水、息紅淚,最後看向了歐陽風——他的眼睛在這個獨自坐在窗邊、身着灰袍、看似被眼前陣仗嚇呆的“尋常”少年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一旁。

  歐陽風嘴裏那口烤得外焦裏嫩的羊排肉,嚼了半天也沒嚥下去。濃郁的肉香在舌尖化開,本該是極致的享受,可眼下這氣氛……

  “管他呢,”歐陽風心裏嘀咕,腮幫子用力,終於把那一大塊羊肉嚥了下去,順手又舀了一勺濃香滾燙的羊肉湯,吹了吹氣,暗暗想着:“天大地大,喫飯最大。打生打死是你們的事,這頓飯我可是付了錢的,總不能浪費。”

  於是,在這落針可聞、殺氣幾乎凝成實質的醉仙樓二樓,出現了一幅極其詭異的畫面:各方高手氣勢對撞,眼神交鋒,空氣沉重。唯有靠窗的那一桌,那個穿着不起眼灰袍的年輕身影,正低着頭,專心致志地對付着面前的酒菜。

  “吧唧……吧唧……”

  歐陽風啃羊排啃得很認真,每一絲筋肉都要剔乾淨,骨頭啃得光溜溜,放下時發出輕微的磕碰聲。喝湯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帶着滿足的呼氣聲。泡饃掰得大小均勻,泡進濃湯裏,吸飽了汁水,再送入口中,咀嚼得慢條斯理。時不時還端起那粗陶酒碗,抿上一口溫過的酒,發出細微的“滋溜”聲,臉上露出愜意之色。

  飯店嘛,不就是喫飯的地方!

  歐陽風喫得理直氣壯,喫得旁若無人,喫得香飄四溢。

  那烤羊排的焦香,羊肉湯的濃鮮,混合着酒氣,在這瀰漫着無形硝煙的空間裏頑固地擴散着,挑戰着每一個人的神經。

  在這等劍拔弩張、高手環伺、殺氣幾乎凝成實質的壓抑氣氛中,依然如此鎮定自若,堪稱享受地大快朵頤……這本身,就已經昭示了不尋常。

  鐵手眼角餘光掃過那埋頭苦喫的側影,想起了那五人對自己所描述的少年,心中驚疑更甚。

  這少年太過鎮定,鎮定得反常。

  要麼是懵懂無知到極點,要麼……就是有所依仗到了極點。聯想起那五個惡徒被挑斷手腳筋的乾淨利落,他更傾向於後者。

  無情雖在屏風後,但那清冷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阻隔,將歐陽風每一個細微動作都納入眼中。他喫飯的速度、節奏、甚至咀嚼時臉頰用力的弧度,都透着一股異乎尋常的平穩,沒有半分緊張導致的僵硬或加速。這種平靜,並非僞裝,而是源於一種無所畏懼的底氣。

  劉獨峯的視線則更多停留在歐陽風腰間的長劍和藥箱上,尤其是那柄劍的制式,讓他心中猜測漸漸清晰。

  全真教的年輕弟子,醫術毒術不凡,劍法詭異高明,應該就是救過戚少商的那個少年道士。

第16章 捕神

  歐陽風對這一切恍若未知,喫得專心致志,直到最後一口泡饃下肚,最後一口酒入喉,才心滿意足地放下碗筷,拿起桌上那塊還算乾淨的布巾,仔細擦了擦嘴和手。

  拍了拍並無多少起伏的肚皮,舒坦地出了口氣,彷彿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

  直到這時,他才終於從美食的沉浸中回過神來,慢悠悠地抬起頭。

  隨後就發現了,自己被無數道目光注視。

  探究的,審視的,驚疑的,銳利的,森冷的,玩味的……如同無數道無形的探針,瞬間將他鎖定。

  歐陽風一下子從背景板變成了舞臺中央的焦點,這轉換來得如此突兀,讓他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絲茫然和無措。

  戚少商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劇痛和失血讓他意識模糊,但並未完全昏迷。他艱難地抬起眼皮,視線模糊中,恰好看到了窗邊那個抬起頭一臉“無辜”的灰袍身影。

  是那個小道士!戚少商心臟猛地一縮,他怎麼會在這裏?

  是了,定是顧惜朝那幫鷹犬循跡追來,連累了他!

  戚少商心中愧疚,死死咬住牙關,將喉嚨裏的呻吟和示警壓了下去,強迫自己移開目光,不再看向歐陽風的方向。

  不能看,不能認,不能再連累他了……他已經救過自己一次,絕不能再將他拖入這萬劫不復的深淵!

  當歐陽風起身時,葫蘆正靜靜掛在腰間,在窗外透入的天光下,表面那些詭異的暗紋彷彿活了過來,緩緩流動。

  這葫蘆一下子就吸引了許多有心人的注意。

  鐵手的目光,死死釘在那葫蘆上。無情清冷的視線,也穿透屏風,落在其上。劉獨峯眼中精光一閃,終於確認了什麼。

  那五個被挑斷手腳筋,如今還關在大牢裏等待審訊的惡徒,口中那個“武功奇高、劍法詭異、心狠手辣的白衣少年”……白衣換成了灰袍,但年紀、氣質、尤其是那葫蘆,對得上。

  鐵手嘴脣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看了一眼昏迷的戚少商,又瞥了一眼屏風後的無情,以及虎視眈眈的赫連春水二人,最終保持了沉默。那五人罪有應得,死不足惜,這少年出手雖狠,卻也除了大害,他無話可說,甚至隱隱覺得痛快。

  無情也並未出聲。那五人與聶千愁的恩怨,與冷血的糾葛,她是知曉的。這少年若真如那五人所言,是因其劫道害命而反擊,且只廢手腳未取性命,算的上是手下留情了。

  一片詭異的寂靜中,歐陽風終於“反應過來”,他慢吞吞地站起身,動作自然地從懷裏摸出幾塊碎銀子,放在桌上,不多不少,剛好是酒菜錢。然後拍了拍身上那件新袍子,目光飄向敞開的窗戶,又瞥了一眼樓梯口,認真思考——是直接從這裏跳下去比較快,還是老老實實走樓梯比較不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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