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這個西毒有點歪 第132章

作者:灯草太湿

  他頓了頓,又道,“但新皮忌熱忌冷,需小心養護。大約三年之後,便能恢復成完全沒有被燒傷過的痕跡。”

  那淫倏醋陪~鏡中映出的那張臉,雖然仍有縫合的痕跡,膚色也還不夠自然,但輪廓分明,五官端正,與他記憶中自己被燒燬前的模樣,已有七八分相似。

  他怔怔地看了許久,忽然咧嘴笑了起來。

  但他一笑,新生的皮膚便繃得緊緊的,牽動縫合處,泛起幾道不自然的褶皺。

  歐陽風眼疾手快,伸指在他胸前點了兩下,封住了他幾處穴道,讓他無法作出任何表情,叮囑道:“新皮剛長好,不能大哭、不能大笑、不能大喜、不能大怒、不能大口吃飯。總之,一切可能牽動身體肌肉的行爲都要避免。靜養至少半個月,否則新皮開裂或移位,我可不管重做。”

  歐陽風洗淨了手,用布巾擦乾,語氣隨意地問道:“你們是打算直接帶他走,還是等一個月?”

  銀珠搶先問道:“現在就可以走?”

  “當然可以走。”

  歐陽風點了點頭,隨即又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不過,路上風吹日曬,顛簸勞碌,等你們回了丹鳳軒,新皮可能會開裂、腐爛。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也別說是我醫術不行。”

  甘十九妹聞言,略作沉吟,轉向金珠道:“那便等一個月吧。大姐,你說呢?”

  銀珠也在一旁幫腔:“就是,萬一他是個庸醫,現在看着好好的,一會兒就爛掉了,或是有什麼副作用,再或者這張臉過幾天就變形了,那我們豈不是白付了金子?”

  金珠的目光在歐陽風臉上停留了一瞬,點了點頭:“那便等一個月。”

  甘十九妹輕輕“嗯”了一聲,轉向歐陽風,正要開口詢問這一個月期間是否需要留人照料之類的事項,話到嘴邊,卻對上歐陽風的眼睛。

  她的臉頰不自覺地泛起一層淡淡的紅暈,話頭頓住,又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一時間竟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歐陽風卻沒注意到她的神情,只是伸出手來,道:“哦,對了,尾數五萬金,交給我。”

  金珠沒有多言,從袖中取出一疊金票,點數清楚,放在桌上。

  歐陽風瞥了一眼,沒有去數,只是點了點頭,繼續道:“接下來一個月,你們有兩個選擇。你們可以帶回去自己照顧,也可以把人留在白駝山莊。”

  “不管是在哪……”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段時間都不要喫辛辣的東西,不要喝酒,最好讓他躺着一動不動,每日喫點稀粥便好。新皮脆弱,經不起折騰。”

  “如果你們帶回去,我便把每日上藥的步驟和藥膏配好給你們。如果放在山莊裏,每日百金,護理費用另算。”

  銀珠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真是個死要錢的!我們認識了這麼久,動不動就談錢,傷感情的很!”

  歐陽風眯眼笑道:“童嫂無欺,明碼標價。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不可混爲一談。”

  金珠沉吟片刻,道:“人留在這裏。一個月後,我們來接人。歐陽公子,看來我們怕是要在龍門鎮多叨擾你些時日了。”

  歐陽風笑道:“那敢情好,記得每日百金。”

  銀珠氣得跺了跺腳:“你!!!”

  甘十九妹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如春風拂過水麪,轉瞬即逝,卻被歐陽風看在眼裏。

  歐陽風卻忽然轉向她,笑道:“甘姑娘,晚上還去聽曲麼?”

  甘十九妹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低下頭,輕聲道:“去。”

  歐陽風哈哈一笑,轉身朝內院走去,擺了擺手道:“那老時間,老地方。”

第252章 徐魯子與割鹿刀

  三女離開後約莫半個時辰,白駝山莊外便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聲音由遠及近,密集如鼓點,不一會兒,數匹快馬先後馳至莊門前,馬匹打着響鼻,噴出白色的霧氣,馬蹄踏起一片黃土,塵埃飛揚久久不散。

  馬上騎士勒繮翻身而下,動作乾淨利落。

  爲首的是一身勁裝的慕容二,她將繮繩隨手丟給迎上來的瞎三,大步跨進莊門。緊跟其後的是阿飛,以及十三瞎馬中的五條漢子,個個風塵僕僕,滿面倦色,但眼神卻都露出喜色。

  無論如何,終於是趕在年前回到了白駝山莊。

  他們此行先是護送一支商隊入關,一路穿越戈壁荒漠,風餐露宿,刀頭舔血,總算將貨物平安送達。

  隨後又繞道蘭州,從鐵公雞手中,將一批藥材吡嘶貋怼�

  任務倒是順利,只是一來一回,耗時頗久,足足在外奔波了一個多月。

  慕容二一進門,便揚聲喊道:“歐陽風!我們回來了!”

  阿青、阿柔她們聞聲迎了出來,有的打水,有的遞巾,七手八腳地招呼他們洗臉去塵。阿蝶和阿鳶則換了身衣裳,匆匆出門去了龍門鎮上,說是要訂些好酒好菜回來,給大夥兒接風洗塵。

  歐陽風,卻還是那副老樣子。他正歪在廊下那張藤編躺椅上,眼皮半耷拉着,手裏鬆鬆地握着一卷書,一副快要睡過去的模樣。

  慕容二大步跨進院子,見他這副德性,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她幾步上前,一把揪住歐陽風的衣領,硬生生把他從半夢半醒間拽了起來,晃得他手裏的書卷滑落在地。

  “哼!我們在外頭累死累活,押鏢哓洠L餐露宿了一個月!你倒好,天天躺在這跟頭死豬一樣!”慕容二瞪圓了眼睛,忿忿不平,“聽到我回來了,竟然不出來迎接!信不信我一劍殺了你!”

  歐陽風被她晃得腦袋發暈,勉強睜開眼,打了個哈欠,懶洋洋地道:“咦,回來啦?一路辛苦啦。”

  語氣輕飄飄的,敷衍之意明顯。

  “辛苦你個頭!”慕容二鬆開手,雙手叉腰,胸膛起伏不定,怒斥道:“你知不知道我們在蘭州跟那鐵公雞磨了多久?你們兩個吝嗇鬼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你給的銀子就那麼多,鐵公雞又死活不肯降價,最後還是阿飛拔劍架在他脖子上才松的口!”

  她怒哼一聲道:“下次要去你自己去!”

  歐陽風聞言,非但沒有感激,反而理所當然地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悠悠道:“我是老闆,你們是員工,難不成老闆幹活,員工躺着?”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忙着分發禮物的阿飛,嘖嘖兩聲,道:“你看阿飛,半點都沒有抱怨。這小子進步挺快嘛,都學會怎麼哄姑娘開心了。”

  阿飛不僅沒有抱怨,還正將從外面帶回來的東西一一分給阿青、阿柔她們。

  給阿青帶了一方繡帕,素雅的蘭花紋樣,針腳細密;給阿柔捎了幾包中原的香料,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給阿蝶一支銀簪,簪頭雕着一朵小巧的梅花;給阿鳶一盒胭脂,色澤溫潤,香氣清雅。

  最後走到阿紫面前,停了一下。

  阿紫正蹲在井邊搓洗一塊抹布,見他走過來,有些意外地抬起頭。阿飛從包袱裏取出一雙紫色的手套,遞了過去。

  那手套是用柔軟的羊皮製成的,針腳細密勻稱,大小剛好適合阿紫的手掌。

  “給我的?”

  “恩。”阿飛淡淡道:“除了摳門的老闆,每個人都有。”

  阿紫愣了一下,接過手套,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了看阿飛,道:“謝謝。”

  阿飛沒有多言,轉身徑直去了後院。

  取出一袋新買的大麥,走進柵欄,白靈見他來了,立刻豎起耳朵,歡快地打了個響鼻,湊過頭來蹭他的肩膀。阿飛抓了一把大麥喂到它嘴邊,白靈嚼了幾口,又伸長脖子舔了舔阿飛的臉。阿飛也不躲,嘴角難得地浮起一絲笑意,拿起毛刷,熟練地給它刷起毛來。

  慕容二順着歐陽風的目光看去,正瞧見阿飛蹲在柵欄邊餵馬刷毛的背影,不由哼了一聲:“這小子,在外面一句話能憋三天,回來倒曉得給姑娘們送禮了。”

  她鬆開歐陽風的衣領,四下掃了一眼,皺眉問道:“洪七和傅九呢?他倆應該早就回來了纔對,怎麼沒見人影?”

  歐陽風重新躺回椅中,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被揪亂的衣領,道:“正好,你們回來了。今晚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出發,去接替他們。”

  慕容二滿臉問號:“接替?接替什麼?他們在哪兒?”

  “去煉鋒號,找掌櫃向且正,他會告訴你們該做什麼。”

  歐陽風說着,已經閉上了眼睛,擺出“話已說完,勿擾”之姿。

  慕容二愣了一瞬,隨即勃然大怒:“我才剛回到家裏,連口水都沒喝痛快,你就要打發我出去!?”她越想越氣,嗷的一聲撲了上去,雙手掐住歐陽風的脖子,使勁前後搖晃,“我掐死你個黑心老闆算了!”

  歐陽風被她搖得頭髮散亂,卻也不掙,只是任由她晃着,嘴裏含含糊糊地吐出幾個字:“別……別晃……再晃……扣工錢了……”

  慕容二聞言,氣得又加了幾分力道,院子裏頓時亂作一團。阿青和阿柔在一旁看着,也不上前勸阻,只是掩着嘴偷笑。

  歐陽風趁她搖晃的間隙,猛地一翻身,將她壓在躺椅下,這纔有空喘勻了氣,開口道:“不用出遠門,只是讓你換個地方喝酒而已。就待在煉鋒號裏,哪兒也不用去。”

  慕容二被他壓在身下,掙了兩下沒掙開,索性放棄了抵抗,瞪着他道:“在鐵匠鋪裏幹嘛?讓我去打鐵?”

  歐陽風鬆開一隻手,理了理自己被搖亂的頭髮,道:“你們這次回來,路上沒有聽到割鹿刀的事麼?”

  慕容二一愣,眉頭微皺:“割鹿刀?我對它沒什麼興趣。你不是隻愛金子銀子麼,什麼時候對兵器感興趣了?”

  歐陽風聳了聳肩,道:“不是我感興趣,是有人對它感興趣。”

  慕容二目光閃動,沉吟道:“割鹿刀的事我確實在路上聽人提過幾句。說是徐魯子正在鑄就此刀,刀成之後會送往沈太君處。”

  她頓了頓,忽然警覺起來:“可這跟煉鋒號有什麼關係?”皺眉思索片刻,臉色微微一變,道:“莫不是……”

  歐陽風點了點頭,肯定了她的猜測:“嗯,你猜對了。徐魯子一直都在煉鋒號,正在深爐裏鑄刀。寶刀已只差最後的鍛打和開刃,但暗中盯着的人很多。有些‘大聰明’等不及了,想直接搶刀。向且正擔心自己護不住刀,便請我們派人守着,一直守到刀鑄成、交給護刀人之後,才能撤走。”

  他嘆了口氣,無奈道:“自從消息泄露出去,洪七和傅九已經在煉鋒號守了半個月沒回來過了。既然你們回來了,自然要接替他們一下。”

  慕容二雙手抱胸,冷哼一聲:“那個向且正還真是嘴巴嚴實。真沒想到,名聞天下的鑄師竟然會窩在龍門鎮,藏在煉鋒號裏。我跟他打了那麼多次交道,愣是半點風聲都沒露出來。”

  歐陽風靠在躺椅上,翹着腿,語氣隨意地道:“這有什麼稀奇的?龍門鎮這地方,出現什麼人物我都不會覺得奇怪。別說一個鑄劍大師,就算哪天有人說秦始皇在鎮東頭開了家麪館,我也就是‘哦’一聲,然後告訴他,我的面裏記得多加香菜。”

  慕容二白了他一眼,沒接這個茬。

  歐陽風繼續道:“向且正跟我說,之所以選在煉鋒號,是因爲那地方地下有一條地熱岩漿脈,又有一條極寒陰脈,兩條脈絡正好在煉鋒號下方交匯。冰火交融,陰陽相濟,是天下難尋的鑄造之所。徐魯子也正是看中了這一點,在龍門鎮一窩就是這麼多年。”

  歐陽風嘆道:“我也是才知道,原來向當家竟是徐魯子的掛名弟子。”

  “掛名?”

  歐陽風嗤笑道:“徐魯子雖然知道他忠心踏實,但賺他太笨,繼承不了衣悖椭荒苁兆鰭烀茏印!�

  慕容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隨即臉色一轉,冷笑道:“不去!那兒煙大火大灰也大,又幹又燥,對皮膚不好。要去你去,反正我不去!”

  歐陽風挑了挑眉:“嘿,真是反了天了,竟然指揮起我這個老闆幹活來了?”

  正當兩人大眼瞪小眼之際,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旁插了進來:“我去吧。”

  腥宿D頭看去,只見一點紅不知何時已站在廊下,抱着劍,神色淡漠。曲無容在他身邊,面上戴着面紗,只露出一雙沉靜眼眸。

  歐陽風見到兩人,笑道:“你們也回來了?還以爲你們要在中原過年呢。”

  曲無容微微搖頭,淡淡道:“給父母重新安葬,料理完後事,便沒有其他掛懷之事。中原雖大,卻沒有什麼值得我們留戀的地方,也沒有一處落足之地。”

  歐陽風的目光落在她面紗上,道:“怎麼又戴上面紗了?莫不是嫌我的手藝不好,見不得人?”

  曲無容聞言,沉默了一瞬,伸手緩緩摘下了面紗。面紗之下,是一張絕美的面容,五官精緻如畫,肌膚光潔如玉,昔日那些縱橫交錯的疤痕早已徹底消失。

  她輕嘆一聲,無奈道:“不是公子手藝不好,是太好了。一路上被人盯着打量,實在煩人得很。”

  歐陽風聞言,哈哈一笑,隨即轉過頭,看向一旁還在嘟囔着嘴的慕容二。

  忽然抬手,用力在慕容二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啪的一聲脆響,打得慕容二“哎喲”一聲跳了起來。

  “你看看人家!”歐陽風指着曲無容,嘆道:“長得比你好看一百倍一萬倍,都沒說鐵匠鋪煙火大、對皮膚不好。就你,人醜多作怪!”

  慕容二捂着屁股,臉漲得通紅,咬牙切齒地道:“歐陽風!你找死是不是!”

  話音未落,她已反手拔出腰間長劍,一道寒光直削歐陽風面門。

  歐陽風早有準備,腳尖一點,整個人向後滑出三尺,避過劍鋒。

  慕容二一劍落空,更是不忿,提劍便追,兩人在院子裏上演了一出雞飛狗跳的日常追殺。阿青阿柔等人早已見怪不怪,各自該幹嘛幹嘛,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鬧了一陣,阿柔推開西廂的門,準備去取些藥材。慕容二追到此處,正巧瞥見屋內那個渾身纏滿白紗,躺在木牀上一動不動的身影,不由得腳步一頓,收了劍,皺眉問道:“這是誰?怎麼纏成這樣?”

  阿青簡要解釋了一番這人的來歷以及丹鳳軒三女求醫的始末。

  慕容二雙手抱臂聽着,前面的內容都沒什麼反應,直到阿青提到“三個女人”和“其中兩個天天跟公子一起去清音閣聽曲”時,她的眉頭猛地一跳。

  “三個女人?其中兩個還天天跟他一起聽曲?”

  慕容二的目光嗖地轉向歐陽風,眼神變的危險起來:“歐陽風!你又想勾搭小姑娘是不是?”

  歐陽風正靠在廊柱上,聞言抬起頭來,一臉無辜地糾正道:“不是想。”

  慕容二一愣:“嗯?”

  歐陽風攤了攤手,傲然道:“是小姑娘已經愛我愛到不可自拔了。”

  那柄剛剛回鞘的長劍,再一次錚然出鞘。

  ……

  當晚,慕容二死活都要跟着歐陽風去清音閣聽曲。歐陽風拗不過她,便由着她去了。

  一路上慕容二板着臉,像是去赴鴻門宴一般,腳步都比平時重了幾分。

  到了客棧門口,甘十九妹與銀珠已在檐下襬好了姿勢等候。

  一個清冷如霜,一個嬌俏似火,並肩而立,煞是好看。

  見到歐陽風,兩人眼中不約而同地亮了一下,隨即又看到他身旁跟着一個英氣勃勃,滿臉寫着“不爽”的陌生女子,不由得微微一愣。

  歐陽風淡淡介紹了一句:“我的手下,慕容二。”

  慕容二不滿的冷哼了一聲,目光上上下下的掃視着甘十九妹和銀珠,心裏頓時警鈴大作。

  這兩個妹子長得也太漂亮了,就算自己是女的,看了都想抱着親兩口。而且她們看歐陽風的眼神,不自覺流露出的柔和與專注,絕對不是普通朋友該有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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